《百轵歌》花满盈梢

10、兄友弟恭 二王兄…是

　　许久，两人回苑。

　　“落荷，永和宫……只有秋水一个侍女？”

　　有个问题她想一路了。

　　“回郡主，原先永和宫侍女甚多。”

　　落荷看着叶熙和的眼神，接着说。

　　“先前容妃是洲王的专宠，盛极一时，可谓风光无限。只是一场火灾，容妃容貌尽毁，小王子早产。当夜受卦师占卜，小王子不吉，洲王怨愤，更是再没去过永和宫。”

　　“一向娴静的容妃更是自此脾性古怪大闹了一场，听下人说，那时的容妃就疯了。她一气之下将永和宫可以映出样貌的东西尽数砸毁，府里上下弄了个底朝天，原先的侍从也全遣回家去了，没人愿意留着，除了陪嫁进来的秋水姑姑。”

　　“当时有外部的侍从说，是新诞的王子惊动了邪祟，让妖魔附了王妃的身……”

　　“净胡说。”熙和不禁发怒。那些老古板净喜欢信些别人搬弄是非的东西。

　　谁在一场大火夺去一切后还不疯癫的？

　　孩子被污蔑、自己被陷害，只是书里对容妃描写极少，只提及一场谋害，命陨当场。

　　这对当时的百轵云澈来说，他失去了世上的至亲。

　　叶熙和缓缓闭目，想来至少要先确保他们母子平安……

　　难得悠闲几日。

　　长公主的及笄礼旗鼓喧天开始筹备。

　　用完午膳不过几刻时，荫下凉风拂面，阳光散散。

　　“郡、郡主……”

　　落荷踏着小碎步向这边走来。

　　看着落荷一脸着急的模样，叶熙和有些疑惑。

　　“什么事？”

　　“小王子在宜春园划船……船翻了……”

　　“船翻了？人伤到没有？”叶熙和睁大了眼，担忧道。

　　“国公府的世子在捞他。”

　　叶熙和眉头一蹙，怎么又是他？

　　她起身快步往门外走。

　　走得急，不想转角就一头撞上了人。

　　她身子不禁往后一仰。她站定用手捂了捂额头……

　　3%的数字在脑海一晃而过。

　　“幽沂公子。”落荷急忙问好。

　　幽沂莫拘急忙扶住被撞的叶熙和，低头望向她。

　　“郡主怎么这么着急？”

　　叶熙和蒙了，这两天差点都忘了这个会向她索命的。

　　“不、不劳公子费心……”

　　幽沂莫拘歪头浅笑，“不需要莫拘帮忙？”

　　“不、不需要。”

　　幽沂莫拘扬了扬眉，望着她受惊的模样，但眼底还透露着不少的焦急。

　　她在急什么？

　　“莫拘还是同郡主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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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熙和知道她拦不住，便也不再拦他。

　　等叶熙和赶到的时候，周围的侍从零零散散地站着，身上也沾了些许什么剩下的粉末，红红绿绿的。

　　“人呢？”

　　叶熙和站在宜春园的亭子边，质问他们，“小殿下呢！？”

　　侍从像是被吓到一样，低着首，“回郡主，二殿下将小殿下带走了。”

　　“二殿下？”

　　“是。”

　　她心里起疑，百轵晔嗔？怕不是想对他下手？不妙……

　　“熙和郡主！”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叶熙和闻声抬眸，不远处的世子划着船逼近，脸上笑容可媚。

　　叶熙和秉着眉，脸色一冷，“是你？”

　　世子明显愣了一下。

　　“什、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

　　叶熙和瞪了他一眼，“他现在是我的人，不许碰！”

　　“我、我没……”

　　叶熙和没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了。他倒显得有些无辜……

　　幽沂莫拘站在她身后，连带着瞪了他一眼。

　　世子直愣愣站在原地，本来心里就不爽，不禁嘀咕：那什么狗质子，关他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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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永和宫的路很寂静。

　　云澈跟在百轵晔嗔身后，低着头一步一个水印。

　　他好几次张了口又闭上……永和宫门前，他终于出了声。

　　“多、多谢王兄。”

　　百轵晔嗔闻声低头望了眼云澈，又抬首撇开。他站在门前，停住步。

　　“到了。”

　　大门敞着，秋水正在扫院。

　　看见二王子，来不及放下扫具就迎上来。

　　“给……给二王子问安。”

　　秋水垂着眸。

　　但余光却瞥见了身后湿漉漉的云澈。心不免揪了一下。

　　“人送到了我便回去了。”百轵晔嗔转首。

　　云澈悄咪咪地抬眼，攥紧了裤裙。

　　“王、王兄，进去喝杯茶吧？”

　　云澈此时只能看见晔嗔的后脑，他没得到回应，那人径直就走了。

　　秋水随着云澈的方向望了眼晔嗔，却也没再作声。

　　她将云澈领进门，前前后后都看了一圈。

　　“秋姨，没事。”

　　秋水抿了抿嘴，她知道百轵云澈的心性，什么坏事都不愿意说，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闷在肚子里。

　　只是越如此越是不免得担心。

　　她将百轵云澈拉近，轻轻抹了抹脸。

　　“二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今日王兄帮我出头领了我一路。”

　　“帮你出头？”

　　“嗯……”

　　秋水随后松了眉别眸，用毛巾帮他擦拭脸上花了的粉黛和水渍。

　　“二王兄……是不喜欢我吗？”百轵云澈无意瞥着沾染了些尘灰和粉黛的毛巾。

　　秋水接近擦洗盆的手顿了顿，不禁对上百轵云澈的眼。

　　“……怎么会呢？”

　　“真的？”

　　“嗯……”

　　大大的杏仁眼，罩不住的童真。

　　秋水拧干了毛巾的水，从鼻腔轻叹。在这宫闱之中，单单论喜恶，奢侈了些。

　　毛巾贴上云澈的额头，待它轻轻拭去灰绿色的污垢。

　　她轻声说，“秋姨先带你去换身干净衣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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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二王子问安。”

　　叶熙和与百轵晔嗔在宫道碰了面。

　　虽说这情况也不算叶熙和的预料之外。

　　她作势望了眼百轵晔嗔的身后，“二殿下也来找小殿下吗？”

　　百轵晔嗔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坦然一笑，“今日路过宜春园，瞥见他们闹得厉害，王弟想先回府，便顺路送了一趟。”

　　叶熙和浅笑，“殿下的伤如何了？”

　　她对上晔嗔的眼，像是想从眼神里看出什么。

　　“并无大碍，多谢郡主挂心。”

　　幽沂莫拘此时从叶熙和身后走上前。

　　“给二殿下问安。近日殿下还是小心用手，恢复不易，还望莫要动力。”他朝身后招了招手，“这是现下为殿下赶制的药材，正想送去。阿武。”

　　阿武应声超前递上了几只用木盒装好的小瓶。

　　百轵晔嗔左手接过，“多谢公子费心。”

　　幽沂莫拘浅笑。

　　“既然郡主找王弟有事，那晔嗔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叶熙和转身望着百轵晔嗔离去的背影，想到身后的永和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幽沂公子，药送到该回去了吧？”

　　幽沂莫拘皱了皱眉，挑眉浅笑，“这永和宫来都来了，不进去拜访实在有失礼数。”

　　叶熙和仔细打量了两眼，实在猜不透。

　　“小殿下？”

　　叶熙和走进门，恰巧百轵云澈刚换完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

　　秋水先走上前，“给郡主问安。”

　　叶熙和走到云澈面前，打量了一番，只是他的脸被秋水补完一层胭脂，什么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眼神上下扫着，百轵云澈的神情显得不太自然。

　　“郡主找我何事？”

　　叶熙和愣了愣，“我……我听说国公府的二世子在宜春园——”

　　“谁来啦？”

　　话没说完，容妃从房里走出来。

　　她打扮得素净，脸上挂着一方丝巾。

　　叶熙和见状合上了刚才的嘴，“给娘娘问安。”

　　“郡主？今日得空来找澈儿？”

　　“嗯。”叶熙和对着她浅浅笑着。

　　“听你们方才说到宜春园，何事？”

　　容妃转眼瞅了眼云澈，一眼便注意到了湿漉漉的头发。

　　叶熙和顿了顿，“适才同小殿下从宜春园回来……”叶熙和小心瞅了一眼云澈，“不小心落了水。”

　　“落水了？”容妃看上去有些担忧。

　　“是……”

　　容妃轻轻拂了拂云澈的头，“下次可要注意，不能总这么粗心。”

　　百轵云澈缓缓低眸，“嗯。”

　　“烦心郡主照顾我们澈儿。”

　　“不烦不烦，跟小殿下一起，我乐呵着呢。”

　　百轵云澈此时抬眼望了一眼叶熙和。

　　容妃有些惊异，“这位是？”

　　“这位是幽沂的二王子。”

　　“哦、哦，见过幽沂殿下。”容妃微微颔首。

　　幽沂莫拘随即行了一礼，“给娘娘问安。”

　　容妃浅笑，“我们云澈平常爱闹腾，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没有的事。”叶熙和抢着回话。

　　幽沂莫拘微微努嘴瞧了她一眼。

　　见百轵云澈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叶熙和道，“虽说现下天气暖和了，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受凉，小殿下要注意休息。”

　　容妃笑着，拉了拉百轵云澈的手，“还不快多谢郡主的关心。”

　　“多谢郡主。”百轵云澈看似有些别扭。

　　“秋水，去屋里把我这几日绣的虎头香囊拿来。”

　　“是。”

　　不过多时，秋水取了几只香囊出来，容妃拿了两只，递给幽沂莫拘和叶熙和。

　　容妃搭着叶熙和的手，脑子里泛起红光，好感度48%。

　　“府里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那些老掉牙的东西你们自然不缺，这些是我自己做的。一番心意，你们收着。”

　　叶熙和拿着虎头香囊，抬眼望了望容妃，“谢娘娘，我一定好好收着。”

　　待几人离苑，容妃拉着秋水。

　　“孩子总呆在屋里，总要交些朋友的。”

　　容妃笑盈盈的，秋水浅笑着点头，只隐隐望着门后的背影。

　　叶熙和同幽沂莫拘走在宫道内，眉头沉沉的望着香囊。

　　大抵有些感触，不禁想到几次提及百轵云澈，都是在宜春园，小小的年纪……

　　望见身旁始终面不改色的幽沂莫拘。

　　“公子可喜欢这虎头香囊?”

　　叶熙和不禁向幽沂莫拘问。

　　“手艺精湛。”顿了顿，他又望了两眼，“是难得的佳品。”

　　叶熙和若有所思望着他的神情，原著里容妃下线得早，那时幽沂莫拘一直帮着百轵晔嗔，她的死，是幽沂莫拘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这次他跟过来，八成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