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线上线下都注视着 这算约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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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制形的盔甲所携带的面甲盖到鼻子，本来就露着下半张脸，和剥开一个小口的菱角一样，蒙海兹一抬手把一面都剥开了。
“殿下？”祝博向他拼命眨眼表示疑问。
这也不是流程吧？
恢复开阔的视线前，蒙海兹一个好好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可他看到喜欢的奇斯了，偏偏冒出坏水要耍坏。
他说：“奇斯，笑一笑就放你走哦。”
这算哪门子安慰，搞得祝博更紧张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反正就是笑一笑，蒙海兹说什么就做什么吧。
于是，小王子得到了一个局促的笑，附带脸侧的两个小窝，看得人心软下去一片。
蒙海兹不自觉地托得更深，将大拇指贴到祝博的脸侧，亲昵地摩挲了一下，又把小窝摩挲没了。
人一只手为什么没有两个大拇指？
就在蒙海兹想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祝博明显感觉到脸热起来了。
紧张的，害羞的，衣服穿多了热的……这个菱角怕不是有点红了。
祝博低低催促道：“殿下……！”
蒙海兹还有点意犹未尽，右手藕断丝连地从祝博下巴滑走，面甲也帮他盖上，说：“好吧奇斯，这样你就是我的守护骑士啦。”
祝博忍着下巴的痒意，如获大赦，站起、行礼、离开，回去的路更像踩在云上。
这小屁孩！
仪式结束后的蒙海兹还是继续买他的萌，祝博也说不了他什么。
两人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段时间貌似同样是鲁迦德王国的重大节日，从前两天就有准备的迹象，今天已经张灯结彩上了。
祝博也想知道这是什么节日，就在晚饭时问起蒙海兹。
——本来说好了不让蒙海兹来这里的。
蒙海兹一看今晚大厨做了卷烙饼，觉得好带，菲信也没能叫住他，让他提着饼赶上了走到半路的祝博：“奇斯，一起去食堂吃吧！”
祝博宁愿多走半段路把他送回去：“外面冷，殿下回去吧，我和殿下一起回去？”
“过节了嘛，我想到人多的地方感受一下。”
“……好吧。”祝博怕缺少常识引起别人怀疑，顺便问他：“这个节肯定会很热闹，这个……这个节叫什么来着我一下想不起来了，殿下知道吗？”
“这个，这个节叫……哎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明明是很重要的节日！”蒙海兹拍拍脑袋，想了一路。
想到祝博坐到食堂开始吃饭了，蒙海兹还没想出来，就随便敲了敲附近另一名骑士的肩膀：“现在这个节日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们都一下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
“啊，第二王子殿下！”被叫到的骑士慌忙起来行礼，“现在过的，是夸念耀若瑙顷竺节。”
“什，什么？”
“夸念耀若瑙顷竺节。”
“这么长，怪不得我记不住。谢谢你啊。”蒙海兹转头回来和祝博说：“现在是夸黏……哎呀名字太长了，反正就是个很好的节日吧。”
祝博塞饭：“是啊，真是个好节日。”
……
元旦也是一个很好的节日，街上人们都按部就班地走来走去，但即将迎来新的一年，总觉得他们的脚步里多了些雀跃。
祝博做虚拟主播攒了一些粉丝，每次直播能挣点打赏钱，公司还有点底薪，但能支撑他过到现在的还是酒吧驻唱。
前段时间正值主播事业的小上升期，晚上直播看得人更多，祝博就推掉了一些酒吧场次。
今天屏幕上的劳伊和观众跨年，祝博就要去和不认识的人们跨年了。
突然一阵激烈的原始铃响，原来是聊天语音打进来了。祝博一直忘了把语音来电的铃声调小，每次都会被吓一跳。
拿起手机，头像是只大狗的粗糙二次元形象，笔画少而形象，任际景说这是他比着自家养的金毛画的。
接通，对方说：“喂，学长，我到你家楼下了。”
要出发去干什么事，祝博总是卡着点拖，这不就拖到人家到楼下了。
还是自己约他去看自己唱歌的呢。
“能等大概……二十分钟吗？待会的车费我付就行。”祝博衣服也没换好，单手打开衣柜开始翻衣服，“我给吉他调调音准什么的，时间有点长，对不起啊。”
“哇，调音准？我能围观一下吗？”
“这个很快的，几分钟都……”不是说让他等二十分钟吗，就是这张嘴啊，祝博赶紧说：“你先上来坐坐吧，就是屋里没太收拾。我在二单元301。”
在任际景找上门的一点时间里，祝博以惊人的速度脱了睡衣，蹬保暖裤，外面套了个随便拿出来的直筒西裤，浅蓝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扣好了一半。
老小区，门铃都坏成摆设了，敲门声一响起，让祝博扣子对错一颗，他就带着这颗错扣去开门了。
门前的任际景则看到了一排系错的扣子，和一个系对的扣子。
“……”任际景忍笑，抬手指指扣子。
祝博放他进来，关门说：“啊我知道扣错了。我家不怕脏，你进来随便坐。”
他把唯一的对扣扣回了错的位置，还要继续错下去。
任际景忍不住笑出来了，他的笑声很好听，但也笑得很礼貌，继续抬手指指祝博上面的扣子。
祝博脸色一变，拿着两边的衣角一对：“我就知道不应该从上面开始扣！”
祝博直接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扣好了，出来拿起毛衣就开始套，窘道：“嗯……”
毛衣是最宽松的款式，袖口收紧，下面还能露出刚才对齐过的衬衣角，祝博把头从毛衣里钻出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任际景已经自觉找椅子坐下了，说：“发生了什么，我又都忘掉啦。学长，要调音准吗？”
他的眼神飘向床尾墙边靠着的木吉他。
小出租房是一室一厅，坐在那把椅子上正好能看到床尾。
“‘又’啊……”祝博好笑，手理一理被静电带乱的头发，去拿出吉他，坐在客厅房东留下来的老沙发上，“来吧，调音准。”
手机打开校音的APP，祝博边拨弦边转动琴头的弦钮，一分多钟就搞定了。
“哦，这样就完事了？”任际景得到允许，也上来拨了拨弦。
“等去了现场再简单调调。”
祝博拿吉他进卧室，趁机把头发梳顺了一点，提着琴包出来说：“走吧？”
“好啊好啊。”
下班的时间，叫的车来得慢，等车的间隙，两人站在小区门口吹凉风。
和任际景之间的气氛着实奇怪，有话说时能说点，没话说时蹦不出一个字。
祝博没话找话，成了问家常管闲事的大人：“你家里都有谁呀，不回去跨年吗？”
任际景把米黄色的围巾多绕了一圈，手插回兜里：“爸妈挺忙的，我哥早搬出去住了，我回去也没太有人在家。”
“你还有哥哥？”
真巧。
“嗯，亲哥，比我大好多。”
“这样啊。”
“嗯。”
“哦。”
……
又没话说了！
约摸半分钟后，看着手机的两人同时开口。
“还有600米……”
“学长，消息……”
祝博：“要说什么吗，你先说？”
任际景：“学长先说吧。”
外面确实冻，祝博也把拿着手机的手插回大衣的口袋，抬抬肩，让琴包的包带往里走走，说：“就是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了，估计那边在堵车。你要说什么吗？”
“哦，就是，就是……”任际景抬头看天，不敢直视祝博，“前两天，学长都没回我的消息。”
“有消息……？”祝博拿回手机，翻回微信。
而在翻的途中，他就已经想起来了。
……是晚安！
两人微信交流也不多，最近只剩在有直播的晚上互相感谢一下，说个晚安了。
打开聊天界面，在刚才的语音通话上面，竟然有两天份的晚安，都没回！空荡荡的一人说话世界里，附带的两个卖萌的表情也显得寂寞了。
祝博愧疚地说：“这个，确实是我漏了，对不起……要不你先在我这里点两首歌吧。”
任际景听到解释，几天来的阴霾马上就散了，惊喜道：“这好吗？”
“你点就是了，只要我会唱。真的很对不起，不是我故意不回你。你看看我微信每天99+条消息……”
祝博给他看聊天界面，手机上红通通一片，不是优惠券，就是各种不重要的通知、无意义的群聊消息，小金毛头像带着红点混入其中，被挤到底下，不刻意找还真难看到。
任际景看得心痒手痒，控诉说：“学长不清理一下吗？”
祝博辩解：“生活里也没有什么需要马上回复的消息了，晚点看见也没什么吧。”
“学长不介意的话，我都给你点了。”任际景依旧那么热心，“学长不怕有消息被看到的话。”
“没什么消息，你愿意的话就清吧。”祝博把手机给他。
怕不是过一段时间就要恢复一片红点了。
车到了，任际景上车继续一个一个点
“学长的好友好多呀。”任际景说。
祝博：“谁用了这么多年微信只加几个好友的。”
“也是。学长不介意的话，我把童哥和我的微信置顶一下？”
“行啊。”
还回来的手机上，童实的动漫女生头像和任际景的简笔金毛头像被置顶了，“小任”的备注后面还加了个星星的emoji。
“这样学长就更容易看到我的消息了。歌我就不点了，学长按原定计划来就好。”
“是吗。”
下一轮沉默中，祝博突然想到了蒙海兹的好，起码他和蒙海兹之间的沉默不是这么尴尬的。
他还能想象自己在沉默站岗时，蒙海兹围着他转一转，之后学他站岗的样子，这样的沉默里是有暖意流动的。
哎呀……
……
“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
店里人还不多，祝博和店长打个招呼，和任际景随便找个座位就坐了。
“喝水吗？”
“不喝。”
“看看小吃，有什么想吃的吗？”
再问下去，祝博就要顺着菜单一道菜一道菜地问过去了。
任际景身上倒是看不出尴尬：“我坐学长的车，看学长的演出，怎么还能吃学长的呢？”
祝博最后点了两份薯条，拉着任际景一起吃：“是我请你来的嘛。”
拿着话筒坐到台前时，祝博才觉出喉咙不舒服……他自己那份薯条盐也放太多了！
节假日来店的客人能比平时多出几倍，到现在几乎坐满了。
屋里大灯关闭，剩几盏调节氛围的暗灯在场地旋转，所以祝博坐到小台上时只有几个人注意到他。
直到祝博为了确保音准，拿出吉他再次拨了几下弦调音，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过去了。
他把吉他放到一边，找好要唱的歌，手机蓝牙连音响，话筒插上调音台：“喂，喂。”
在众多转来的眼睛中，祝博一下就找到了眼睛亮晶晶的任际景，演出过多场的他突然有点害怕表演了。
“咳咳，今天晚上的演出开始啦。”祝博脱了风衣，一脚低一脚高地坐在高脚凳上，捧着话筒说：“由我负责半点开始的前两趴。在场的各位都很成熟啊，那我先唱一首老歌，那首，《日月如流水》。”
在这个时间来酒吧的，许多是坐一会就走、有家可回的上班族，祝博便选择了一首老歌。
歌声与伴奏同时开始了。
祝博的声音平时不张不扬、温温和和的，一唱歌声音里多了力度，除了第一句吸气没吸好，有些发虚，其余的音准节奏都无可挑剔，老歌也能轻松驾驭。
任际景看着这样的祝博，自然联想到了他直播的状态。
人们听惯了各种设备里调过的完美，如果网络上的奇斯唱歌好，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是应该的；但来到线下，一个真实的人配上完美的声音，将那个人衬得发光，在现场的人才会知道这是多么冲击内心。
下一首是最近突然火起来的一首流行抒情歌，祝博简单说两句调动氛围，拿起了吉他，扫过琴弦，清唱简伴奏。
没唱两句，就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木吉他的声音放得不大不小，来酒吧的人们既能欣赏演出，也能聊自己的事情。
没人和任际景说话，他就一直吃着薯条看，也找机会也拿手机偷偷拍了祝博一张。
旁边的男生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也在静静地看台上，没人和他说话，任际景就过去和他搭话：“那个人唱得真好啊。”
旁边的男生一张嘴：“妈呀是呀，可好了。”
任际景一噎：“你经常来这里吗？”
旁边的男生：“我前几天开始来这里的，今天第一次见这个歌手，妈呀。”
任际景：“……对呀，好惊艳。”
旁边的男生：“妈呀太极品了，其实我想认识一下他，可惜人家太害羞，唉。”
“哦哦。”
任际景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
前三十分钟唱完，祝博下来休息十分钟，自己去后厨接了杯温水端了过来。
任际景发动全面肯定，殷勤道：“学长，你唱得好好哦。”
旁边的男生看他们竟然是一起的，瞪任际景一眼，悄悄抹泪离场。
有人离开，还会有人进来，祝博不在意，灌着温水说：“你跟播不是经常听？”
“线下的不一样嘛，加上吉他，感觉学长你活了。”
“那我现在暂时死了，哈哈。”
“不要这么说嘛……”
“哦对，你帮忙把我的薯条吃了吧……”
祝博在纯唱和弹唱之间交替，到第二轮演唱也结束。
他先拿起外套去了后厨一趟，然后过来找任际景。
任际景边喝水边问：“学长累吗，还要唱多长时间啊？”
祝博也继续灌水：“要到半夜，大概是一点来着。”
“这么晚？”
“宿舍门禁是11点来着？你困吗，困了就先回去睡吧。”
任际景连忙真诚地表示：“完全不困，太好看……太好听了，我不走，我要待到结束。”
“你喜欢就好。”
“就是，这个薯条怎么这么咸？”任际景也受不了了。
“店长可能放了两遍盐吧……下次不点薯条了。”祝博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收吉他，像要撤离了。
任际景：“学长？”
祝博灌最后一口水，背上琴包：“走，去下一家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线上线下都注视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