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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的吻 迈巴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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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在深夜的南城中疾驰,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的沉闷声响。江驰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凸起。
林知行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紧了他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江驰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冷杉木的香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刚才在酒局上的那一幕,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却又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
车子猛地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库,江驰解开安全带,一把攥住林知行的手腕,将他拽下车,一路沉默地拉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顶层套房前打开。江驰用房卡刷开门,猛地将林知行推了进去,随后反手将门重重关上,落了锁。
“啪!”
江驰没有开灯。黑暗中,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逼近,猛地将林知行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门板撞击墙壁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驰……”林知行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试图往后退,但身后已经是无路可退的绝境。
“叫我什么?”江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知行的颈窝里,像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野兽,“林知行,你刚才在酒桌上,是不是打算把那杯酒喝下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乖乖地当一条狗,那些人就会放过你,你的项目就能顺利推进?”
林知行闭上眼睛,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的防线:“江总,我是行远资本的员工,为了公司的利益,这是必要的牺牲……”
“去他妈的必要牺牲!”江驰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江驰的眼睛红得滴血,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痛、委屈,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江驰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低下头,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林知行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个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吻,江驰像是要将七年的思念和痛苦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贪婪地掠夺着林知行口中的氧气,牙齿磕碰间,林知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林知行浑身僵硬,双手抵在江驰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可是,当江驰那滚烫的眼泪砸在他的脸颊上时,他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干了。
“为什么……”江驰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为什么要那么作践自己?林知行,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知行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七年了,这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棱角分明,更加成熟稳重,可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却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那道伪装了七年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因为我只有这些了,江驰……”林知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驰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了半生的委屈,“我没有家,没有钱,我连尊严都碎了一地。我拿什么爱你?我只能拿这些去换你前途平坦……”
“我不要你的前途!我只要你!”
江驰嘶吼着,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所有的愤怒和惩罚都化作了极致的缠绵。他在黑暗中拥抱着林知行,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知行没有再挣扎,他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了江驰的衬衫,仿佛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他们像两头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野兽,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颤抖和确认,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诉说这七年的思念。
那一夜,他们仿佛回到了十七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交付给对方。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阶级的鸿沟,没有高利贷的逼迫,也没有行远资本的报表。只有两颗在黑暗中紧紧相依、千疮百孔却又拼命想要靠近的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林知行是被颈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江驰从背后紧紧抱着。江驰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知行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背后的体温。这一刻的宁静,美好得像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梦。
江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苏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睁开眼睛,在林知行的后颈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心:“知行,我们和好吧。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林知行转过身,看着江驰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驰的眉眼,然后闭上眼睛,轻声说:“好。”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的第一次美好。短暂的、如同泡沫般绚烂的破镜重圆。他们以为只要紧紧拥抱,就能抵挡住外面世界的狂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