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与欲》屿川行舟

43、找回的小猫 又

　　又回到熟悉的别墅，莫曦子面无表情。

　　坐在床上静静发呆了许久，不知是没睡醒有些迷糊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现状。

　　她静静坐在床上，状似自然地刷着手机，可心里渐渐莫名燃起了一团火，越烧越大，她生起气来，像是身体迟来的反应，察觉到自己被关起来了，失去了最在乎的东西，之前的酸涩一扫而空，只剩愤怒。

　　莫曦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把将手机扔在地上。抱臂深呼吸着。

　　夜修冥甫一进门，便收到了来自莫曦子锐利如刀的眼神。

　　夜修冥神色自若，瞥见地上的手机，走上前，弯腰捡起，翻开一看，黑掉的屏幕已经布满了裂纹。夜修冥用手擦干净屏幕上的灰尘，而后放在床边，莫曦子一伸手就能拿到。

　　莫曦子冷冷看着，夜修冥慢慢坐在床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扬起尘土，生怕自己那个动作又惹人不高兴。

　　“……等我再给你买个新的。”夜修冥道。

　　莫曦子闭了闭眼。

　　夜修冥尝试着伸出手，盖住她的手，见莫曦子没有反应，更大胆了，直接包住她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莫曦子抬眼，恶狠狠瞪着他。

　　夜修冥叹息道：“怎么不高兴？想要什么？”

　　莫曦子缓缓吐出：“自由。”

　　“我会给你自由，这次不会再拘着你，也不会关着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也没人拦你。”

　　闻言，莫曦子脸上表情松快了些，转为疑惑：“那我想去找乐子呢？”

　　“不行。”夜修冥果断拒绝。

　　莫曦子嗤笑一声：“那如果我的乐子是杀人呢？如果我是一只吸血鬼，需要吸人血才能活呢？”

　　“……”夜修冥静了静，“那——你就吸我的血吧。”

　　莫曦子笑得更欢了，“说得好像你是个好人似的。在我面前就不需要装善良了吧。”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只是不想你做这种事。不仅是因为法律伦理，而是……其他人都太脏了。你吃了，会闹肚子的。”就算我满手血腥，我也希望我的爱人干净如白纸。

　　“……”这番话反而叫莫曦子安静下来。眼神也软化下来。莫曦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怼，只好躺下，背过身去。

　　夜修冥坐着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然而第二天，莫曦子就待不住了。一觉睡到下午，收拾齐整后就要出门。夜修冥口口声声不会关着她，却派了一个保镖跟着。

　　莫曦子瞬间没了出去玩的心思，沉下来脸。须臾，又站起身，快步走进花园。假意逛花园，偷偷甩开跟踪的保镖。

　　而后走到角落。双脚一蹦，双手攀住墙檐，一脚蹬着墙，飞快跨上墙。

　　正窃喜自己将要逃出牢笼，双眼下撇，便见夜修冥站在下面，抬头看着自己出糗。莫曦子翻墙的动作顿住，脸上表情也僵了起来。

　　被抓个正着，莫曦子手被拉着走。夜修冥越攥越紧，莫曦子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皱起眉头来，啧了一声，想甩开他的手，夜修冥察觉到手里松了些，就又攥紧些。莫曦子喊出声来：“你弄疼我了！”

　　夜修冥这才放开她的手，他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掩下眼中所有情绪。愠怒，占有，着急，还有一丝怨恨。可是该恨什么呢？恨她放荡不羁，恨她总是要逃，还是恨她杀了自己的亲人，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夜家人对他不算很好，父亲偏心私生子，可血缘总让人捉摸不透。听到夜峥死讯，夜修冥先是怔住，后是恍然，最后听说是莫曦子干的，自己却怎么也无法替她开脱了。他心里也有疑虑。

　　可是难道要他向她复仇吗？夜修冥做不到，因为他心里有愧，没有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也没有在陈郁寒杀她父母时候为她做主。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他总觉得她现在变成这样有他的缘故。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所有阴暗的念头。

　　莫曦子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无畏道：“怎么，不是你说我想去哪儿就哪儿的。反悔了？”

　　夜修冥没说话。

　　莫曦子看他一眼，随即抱臂道：“那就别管我，我要走了。”

　　正欲转身，夜修冥一把攥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莫曦子挣扎起来，夜修冥越抱越紧，将头埋在颈窝，最后恨不得，在莫曦子肩膀处咬下一个牙印。听见怀里人的吃痛声，咬下的动作又柔和了些。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内心得到满足，可还是不满足起来，想要更多，全部的。

　　莫曦子静静看着他，瞪他一眼。

　　夜修冥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莫曦子挣扎得更剧烈了，随即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咬出血来，夜修冥不得不抬头，莫曦子随之大骂：“夜修冥，你敢强吻我，你是找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正大骂着，忽然传来一声猫叫，莫曦子大骂的声音戛然而止，循声看去，便见一只小猫竖着尾巴，慢慢走来。是那只走丢的小猫，夜修冥把它找回来了吗？

　　莫曦子蹲下身来，抱住那只小猫，抚摸着，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她抱着小猫，一言不发。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仰头蹭蹭她的手。

　　夜修冥跟着坐下来，挪挪脚步，想抱住她，好似他们是一家人，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