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倒计时》李某人超甜

6、晚 你知道送女

　　送走姜书颜后。

　　苏晚棠回到房间里，在床上滚了滚，摸出手机给叶淮之发了条消息。

　　苏晚棠：【你几点下班呀？】
　　配了张可爱的表情包。

　　等了好一会儿，没人理。

　　苏晚棠：……早知道就不给你发了，生气。

　　她不死心，又发一条：【你几点下班？】

　　几分钟过去，雅雀无声。

　　苏晚棠真的生气了，要不要这么高冷。堂堂叶市集团的总裁，连网费都舍不得交？有必要对自己这么抠门么 ，真是欠你的。

　　可她又不敢直接给他打电话过去，怕露出破绽，到时候她解释不清了。

　　缓了缓情绪，苏晚棠唇角一抿。我忍，我忍总行了吧。

　　继续发，我就不信你不理我，苏晚棠想。

　　她耍起了小性子，不再给他一段话发完，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戳出去，相当于消息轰炸。

　　苏晚棠：【你】
　　苏晚棠：【几】
　　苏晚棠：【点】
　　苏晚棠：【下】
　　苏晚棠：【班】
　　苏晚棠：【呀】
　　苏晚棠：【？】

　　时间滴滴塔塔地划走，一条回音也没有。

　　苏晚棠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把手机用力往床面上一扣。

　　“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她自言自语道。

　　伸手用力揉乱自己的头发，一头乌发炸成鸡窝，乱糟糟的，跟荧幕里的苏晚棠判若俩人。

　　某些人再不回她，她就真的要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叶淮之，你没有心！”苏晚棠骂道。

　　“叮咚──”

　　扣在床面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苏晚棠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我，姑且原谅你吧，苏晚棠心里安慰自己。

　　拿起手机一看，啊──不是他！是姜书颜的消息。

　　姜书颜：【我到家啦。】

　　苏晚棠心里叹了一口气，给人回复：【好嘟。】

　　退出与姜书颜的聊天界面，又看了眼微信置顶。

　　备注为“冰山”那人冷冷地躺在那里，一条消息也没有。

　　叶淮之叶淮之，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算了，你肯定不知道。苏晚棠的心情很不美丽。

　　正想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晚棠没抱有希望，八成又是姜书颜的消息。

　　她不情愿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瞳孔猛地骤缩。备注为“冰山”的头像上标注为一。因为内容短，不用点开也能看到全文。

　　冰山：【中午。】

　　中午？他中午就能回来？苏晚棠脑子还是懵的。心跳却先快了几拍，想起姜书颜对她说的那番话，條然地跳下床，脱鞋都顾不上穿。

　　苏晚棠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头发乱成一团，睡衣松松垮垮，脸蛋嘛，还能看得过去，但她不满意，必须好好收拾一番。

　　瞥了一眼时间，九点半，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够她慢慢折腾，说干就干。

　　给叶淮之回完消息，苏晚棠开始捣腾衣柜。穿什么好呢？礼服？不行，太正式了。裙子？可这些裙子看着就不太对味，在家穿总觉得别扭。

　　好纠结啊，到底穿什么？衣柜里这么多的衣服，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真是让人头疼。

　　她随手拨了拨，唉，还真有一条合适的。

　　苏晚棠把那条裙子单拎出来，浅蓝色吊带短裙，在灯关下泛着稀碎的荧光。她在自己身上比划两下，OK，就它了。

　　挑好衣服，她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一遍澡，把头发薅顺，换上裙子，走到全身镜前仔细端详。

　　镜中的女人凹凸有致，冰肌玉骨，双腿纤细，简直是人间尤物。

　　一个字，绝。

　　苏晚棠满意地转了一圈，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可细一看……还是少了点什么。

　　她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转手发给闺蜜姜书颜。

　　苏晚棠：【这身怎么样？】

　　姜书颜都不兴打字，生怕晚了，直接甩了条语音过来。

　　苏晚棠点开，就听见姜书颜叫起来：“我靠，简直是美若天仙！这不得把叶淮之迷得神魂颠倒。”

　　苏晚棠觉得她有点夸张了，但有被安慰到，毕竟自己的条件就摆在眼前。

　　苏晚棠：【要不要化个妆？】
　　姜书颜：【要！！全妆上阵。】
　　苏晚棠：【淡一点呢？伪素颜那种。】
　　姜书颜：【可以。你不化也够好看的了，要是追求完美的话那就另说。】
　　苏晚棠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描眉画眼，女人化妆就喜欢追求精益求精。

　　粉底要服帖，不能卡粉。眉毛要细致，不能化到后脑勺。眼线要流畅，不能化歪。睫毛更是要根根分明，不然就是个笑话。

　　最后是唇釉，挑个颜色淡一点的。一切准备就绪，苏晚棠看着镜中的“魅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不信了，这还拿不下叶淮之。

　　瞄一眼时间，接近响午了，他回来了吗？

　　发个消息问问吧。

　　刚准备拿起手机，身后传来开门声，苏晚棠下意识回过头。

　　她身子怔了一下，没看错吧？叶淮之怀里抱着一捧红玫瑰？那……真是叶淮之吗？苏晚棠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叶淮之同样也愣在门口，她要出门？不是她让他早点下班，回来陪她吃饭么？

　　眼前的女人肌肤胜雪，身段玲珑。视线黏在他身上，一副愣神的模样。

　　叶淮之率先开了口：“要出去？”

　　苏晚棠这才回过神，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赶紧摆手，因一时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我不出去。”

　　叶淮之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莫名觉得辣眼睛。她的裙子怎么这么短？领口还是V的？后背也是露了一大截，这能叫衣服吗？简直是块破布。

　　苏晚棠：……直男审美。

　　叶淮之忽然感觉胸口有些燥，赶忙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苏晚棠察觉到了什么，他抱着花立在门口做什么？这不是他的房间么？还有，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算几个意思？被自己给迷住了？

　　“你提前下班啦？”苏晚棠朝他迈步走过去。

　　叶淮之的视线随她移动，直到女人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仰着头望向自己。

　　他“嗯”了一声。

　　苏晚棠嘴角噙着笑，声音跟她本人一样妩媚动人，故意问道：“你买的花呀？”

　　叶淮之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玫瑰，这是他第一次买花。还特意问了花店老板，送女人该选哪一种。

　　苏晚棠：……女人女人，叫声老婆会死啊。

　　叶淮之把手里的花递出去：“嗯，给你的。”

　　苏晚棠心里美得不行，面上却故意不接，转而叫了他一声：“叶淮之。”

　　叶淮之应道：“嗯。”

　　苏晚棠直直望进他眼底，问道：“我这一身好看吗？”

　　叶淮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语气平淡：“嗯。”

　　苏晚棠：“？？？”真的好看？那你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她继续说：“那你说句好听的，我就信你。”

　　叶淮之没懂她的意思，嗓音略沉：“你不喜欢花？”

　　苏晚棠：……答非所问，职场高人，六。

　　“你送的我都喜欢。”她接过花束，转身走到床前，把花放下，又折回他面前。

　　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好看，哪里好看？”

　　叶淮之盯着她，没吭声。

　　这让苏晚棠没了底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正打算给自己找台阶下时。

　　叶淮之條然开口：“都好看。”

　　苏晚棠眼前一亮，伸手牵过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心跳加速，但她强装镇定。不着急，不着急，她的计划是让他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走进来。

　　“那你夸夸我嘛。”她语气带了点娇意。

　　叶淮之皱了皱眉头，脑子里刮搜一遍，还是没词。好看不算夸吗？

　　苏晚棠见他又沉默，心里有些不得劲儿。真是金口难开，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她长的又不难差，找一句夸她的话有这么难吗？

　　“嗯？”她催促道。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叶淮之虽盯着她，眼底却很平静。这就提醒苏晚棠，该换下一招了。

　　她拉着他走到沙发前，说：“你坐。”

　　叶淮之“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晚棠得意地扬起嘴角，牵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他坐着，她站着。

　　“你是因为我，才提前下班的？”她试探地问。

　　叶淮之说：“是。”

　　这一句“是”，让苏晚棠意外。叶淮之也能感觉到她的手顿了一下。

　　苏晚棠顺着往下问：“为什么？”

　　男人薄唇轻启：“回来陪你吃饭。”

　　苏晚棠：……就不能说想我了吗？木头。不过这个答案倒也没让她失望，至少说明有进展。

　　她整个人往前挪了一步，贴近他的膝盖，裙摆轻轻蹭过他的西裤。男人仰着脸看她，像只等待主人命令的大狗。

　　苏晚棠唇角翘起：“那你……”她故意停顿，“想我了吗？”

　　叶淮之的眸色微动，察言观色是他惯用的。可这会儿，他摸不透她的心思。

　　索性不答。

　　苏晚棠不死心，晃了晃他的手臂，重复道：“你在工作的时候，会想我吗？”

　　男人目光犀利，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找出答案。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隔了几秒，还是没等到回应，苏晚棠急了。

　　念头一起，身子已经行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她就跨坐于他的腿上，双臂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目光居高临下，逼他直视自己。

　　叶淮之像一座雕塑，任她摆布，一动不动。他能闻到女孩身上的香气，应该是特地喷的香水，很淡。只有近距离的接触才能嗅到。

　　苏晚棠撒娇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淮之说：“什么？”

　　苏晚棠问：“你会想我吗？”

　　叶淮之仍旧不语，苏晚棠换了另一种问法：“那你为什么给我买花？”

　　叶淮之实话实说：“陆峥的主意。”

　　苏晚棠撑在沙发上的手指蜷了蜷，忍了。反正是送给她的，管他谁的主意。

　　她耐着性子问：“那你知道，送女人红玫瑰的意义吗？”

　　叶淮之脱口而出：“爱情。”

　　苏晚棠心头一颤，孺子可教也。不错，再接再厉。

　　她唇角勾了勾，身子微微前倾，发尾轻轻扫过他的肩头，淡淡的发香萦绕在他的周围。

　　“然后呢？”她压低声音问。

　　叶淮之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苏晚棠：“……”酿了半天的情绪，被他一句话给搅散了。狗男人，真是服了你了！

　　她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落到他肩头，说：“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想我。”

　　叶淮之没有犹豫：“不会。”

　　苏晚棠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才不信。他提前回来不就是因为她？他买花不就是为了讨她欢心？口是心非。

　　“我不信。”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叶淮之闻言抬起眼眸，直直撞进她的眼底。那双眼睛生的极艳，眼尾微微上挑，仿佛藏着钩子。不笑也含情，一笑便要命，生来就是靠脸吃饭的人。

　　苏晚棠：……你才靠脸吃饭，老男人！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才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那双眼睛目光沉沉，深幽不见底，她逼得再近，里面也毫无波澜。反倒是她的倒影，映得清清楚楚，倒像是把自己困在里面。

　　苏晚棠的目光从他的瞳眸离开，顺着鼻梁往下，鼻骨高峻，嘴唇削薄。

　　蓦然间，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再次回到叶淮之的双眼，还是深幽不见底。

　　也不知怎的，苏晚棠忽然偏了偏头，盯着他的薄唇，心跳声清晰地传入耳膜。她缓缓凑近他的唇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距离一点点缩短，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炽热气息。就在近在咫尺之时，男人偏过了头，宽大的手掌轻轻捏住她两条纤细的胳膊，拉开间距。

　　苏晚棠愣住，可心跳还是不听话。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失意。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为什么躲我？”

　　叶淮之并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苏晚棠的眼眶條然开始发热。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到头来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不甘心。

　　“……叶淮之。”声音染上哭腔。

　　叶淮之终于开口，嗓子有点低：“你说。”

　　苏晚棠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角挂着泪珠：“你是不是讨厌我？”

　　叶淮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女孩这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谁都抵挡不了，偏偏叶淮之除外。

　　“不讨厌。”他说。

　　苏晚棠的泪珠滴落在他手臂上，她垂着眼，声音断断续续：“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试着……”她抬起眼睛，“接受我呢？”

　　也许是她演技过关，也许是他心有所触。

　　一二三秒过去。

　　叶淮之用行动代替语言。他抬起手，替女孩拭去眼角的泪。

　　苏晚棠顺势覆上他的手背：“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她要的很简单，她渴望他的爱。

　　不需要太多，一点就足够。只要不把她推开，哪怕主动的那个人是她，苏晚棠也愿意。

　　握着他的手力道紧了紧，像是在央求：“好吗？”

　　沉默了几秒。

　　叶淮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好。”

　　苏晚棠转泣为笑，一股劲儿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叶淮之僵了一瞬，才抬起手轻轻搂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苏晚棠感觉到他的回应，缓缓合上了眼睛。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只要他不推开，怎样都可以。

　　听见没了动静。

　　叶淮之偏了一下头，瞧见女孩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隔着衬衫薄料轻轻打在他的皮肤上。很乖，不吵也不闹，就像一只被人抱在怀里的玩偶，软得不行。

　　苏晚棠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他的气息弥漫在鼻间。今天起得早，一旦闭上眼，困意如猛兽般袭来。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渐渐轻浅，进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