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脑震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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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共同面临一件麻烦事可以大幅度拉进彼此的关系，古人诚不欺我，蟑螂成了我们拉近关系的节点。
还是我这话说早了…？
分开时，佐久早的速度依然很快，但他起码愿意点点头冲我们说句回见，这多少让我们大为欣慰，甚至有一种豪门文里管家的心态：少爷终于交到肯说话了，真好。
他赶着去部活，不愧是排球部。
对比一下，同样有安排的胜生勇利就松弛很多，和我一起把分类好的垃圾送到回收处，再去收拾背包。
“那个，”我突然想起之前的对话里还是有让我在意的点的：“你提到了冰场，你是练花滑的？还是冰球？”
我其实心底也更倾向于滑冰，胜生同学的个子目测也就比我高半个头，气质内敛温和，实在不像是会去参加碰撞运动的。
“男子单人项目，班长同学有关注赛事吗？”
我回忆了一下，我更倾向于女子项目，毕竟还是有熟人活跃在赛场上，同期的出众男单…似乎并没有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高中生的年纪走专业路线的话，早该打出名号被各路媒体争相采访了，没道理同班了一周还没有流言。
“我不太关注男子项目，胜生很有名吗，那我可以搜一下…”我作势要摸出手机。
“不不不，我只是平平无奇选手！非常常见的！”
“真的假的”
我还是准备回家去搜一下，毕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直接开玩笑的程度，但胜生勇利似乎被一个不安的假想击中了，等我们往外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颓废的样子，头顶上还飘着乌云。
我瞥他一眼，他便装作若无其事，全然没有面对蟑螂时用小小的身躯护住我们的气场。
“勇利同学是专业选手吗？为什么有种难言启齿的感觉？”
“唔…”他的眼睫快速眨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又饶了饶后脑勺：“因为总有同学把这事看得很夸张，给了我超高的期待，但我没有相匹配的实力，怎么说呢”
“是不是担心引起他人过分注意？”
有点好奇胜生勇利第一次在冰面上比赛的表情了，真的不会在赛前哭吗？
看上去超级不安啊，这正是我作为班长要好好关照的同学啊，仔细想来，做值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家伙坐在哪，总是躲避着班上比较热闹的团体，有点佐久早那味了。
但佐久早更倾向于“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反派角色，胜生勇利则更倾向于“在坐的各位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的善良小白花形象，惹人怜爱。
“班长我请你吃冰棍吧！随便选！”他还如此好心肠，虽然是在转移话题。
但有吃的当然要白嫖，在选择的时候我遇上了点困难——东京便利店的限定口味实在太多了。
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绿舌头冰棍，这是什么？
胜生勇利是从九州来的，两个人就在冰棍面前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绿舌头，因为我真的好奇吃下去舌头会不会变绿。
“像是给小孩子吃的色素冰棍”
“勇利同学你不也拿小孩的冰棍吗？”
“因为上面写得这是青苹果味啊！谁能拒绝青苹果！”
答案是会的，整个嘴巴都变绿了。
但是是果冻的口感，而且会变软，我暗自记了下品牌名，打算回头请丹波绫吃。
我们已经能不与对方用敬语称呼了，说起来还真是自来熟，可与对别人好相反，胜生勇利对自己堪称是全方位否定。
我想到我小时候得个什么奖都要昭告天下，不由得汗颜。
“我说，你看了…”我刚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冷笑话，一股剧痛让我瞬间发懵，头皮发麻灼烧，眼皮耷拉下来，连带着人也跟着晃了晃。
“班长！！！”
胜生勇利连手上还没吃完的冰棍都不顾了，满脸惊恐，猛地向前攥住我的胳膊，神色骤然发白。
我顺势瘫倒在地上，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细碎的金星在我眼前乱闪，连天地都在打转，远方传来其他人的叫喊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血吗？”
“没有，班长，你被排球砸中了”他不敢碰我后脑勺，手只好拖着我的背，生怕我真的在路上倒下，“坚持住，班长！你可以的！”
“有点想吐，好恶心，这是普通的球吗？丧尸入侵的时候这个就当武器吧”
“有意识就好”胜生勇利自动忽略了我的后半句，总算放下心来。
来者棕褐色短发炸开，豆豆眉非常醒目，整张脸满是猝不及防的慌张“对不起同学，我们练习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我眯着眼盯着来着：“勇利同学，我怎么看到有生香蕉在我眼前晃。”
胜生勇利：“……”
跟在表哥后面的佐久早圣臣：“……”
只有古森元也信以为真，豆豆眉高高扬起，大惊失色：“同学你真的看花眼了吗？不会是脑震荡吗？怎么办，要叫救护车吗？”
听到救护车的我唰的睁开眼睛，脑子里干扁钱包的哀嚎声：救护车来了就是死人也复活了吧！
“哇，眼神都一下子坚定了呢！”
这个半熟香蕉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我拖着朋友点胳膊稍稍直起了身子，但后脑勺的灼烧感没有消散半分，想吐也是真的，看到掉在地上的两根冰棍更是难受到想掉眼泪了。
“冰见同学，你能听清我说话吗？”另一根半熟香蕉刚好是半小时前分别的佐久早，他这么快就赶到体育馆用排球给我来一下了，真是超凡速度。
他这会儿终于没戴口罩，露出了下半张脸，乌黑蓬松的卷发因为运动贴在额角，呼吸还未平复，胸口微微起伏。
“抱歉，那个球是我垫的”
“我还活着，有点恶心想吐”
勇利捂嘴：“有可能是轻微脑震荡，毕竟刚好砸到后脑勺了”
“我也感觉脑壳晃了晃…”我试图在我的后脑勺上摸出个大包。
古森元也制止住了我乱动弹。“那我和这位同学一起去一趟，臣臣你和前辈说一声…”
佐久早盯着路面上还没有融化完全的冰棍，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古森元也的话卡壳了一半。
“我收拾一下路面随后过去。”胜生勇利赶紧说。
我盯着冒黑气的佐久早和笑得很尴尬的古森，再扫了眼真诚的挚友。
前人的经验诚不欺我，共同面对困难确实能改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脑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