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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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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久早同学,请等一下!”

      夏季的风吹过林梢,带着树叶翻滚的沙沙声,地面上升腾着热气,像某种透明的火焰。

      阳光透过交错的枝叶,落在我的脸上,让我眼前一阵眩晕。

      但是,但是,一定要说出口!

      被我喊住的佐久早站在阶梯底下,他难得缺乏了以往的精气神,像是被烈日吸干了水分,好在他冲我耐心的点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了下去。

      “是这样的,”我紧张的抓住了制服裙的裙摆,不知所措的盯着地面上的光斑:“我,我喜欢佐久早同学很久了,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最后一句话,我捏住自己手背上的肉大喊:“请和我交往吧!”

      换作普通的故事里,这个时候应该响起甜蜜的bgm,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互相鞠躬说请多指教,交换甜言蜜语,开始手牵手在校园里约会。可这种剧本,是不可能发生在佐久早圣臣与我头上的。

      他垂眼了几秒钟,随即回答道:“才不要。”

      01

      说句实在话,对于考上井闼山这件事,我是一点也没有实感的,毕竟我从小就维持着中庸之道,哪怕在家乡,成绩也算不上拔尖。

      我打电话和招生老师确认了三遍,才敢在饭桌上提起这个事,父母的第一反应便是掏耳朵,自家平平无奇的女儿从小城市考入全日顶尖私立高中,多少需要点时间缓冲。

      临近国中毕业,我也想像寻常的女生那样做件酷事,给自己的未来一份交代。在远嫁东京的姑姑鼓励下,我参加了几所东京私立高中的入学测试,还提前找了家教给自己单独补习。

      走入考场时才发现,井闼山作为全日top升学率的名校,今年的考试难度却没有维持以往的水准,英语让人怀疑误入了雅思考场,甚至加试了口语;而我一向不擅长的数学的难度中规中矩,我答题特别流畅,竟然擦着分数线考进了。

      十足的运气,妈妈在知道结果时起码说了二十遍这个话,我嘴上虽在抱怨内心却在附和,是啊,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呢?

      也是靠自己当上了city girl

      直到我身着制服西裙,独自穿梭在东京的人海,仰着发酸的脖子盯着摩天大楼时,那份踏入云端的心才终于有了实感。

      我,16岁的冰见佑奈,独自一人来到了东京,正式开始了高中生活。

      但是等等,井闼山往哪走。

      彼时正是2011年,新旧交替的过渡期,人们更依赖于纸质地图和手册,或者拉个路人问,我这种初来乍到的家伙只能背着书包站在一边,祈祷能有个好心人来搭话。

      为何在上学第一天遇到这种事…心情值-100

      没有一个东京人注意到这里有个弱小无助的青少年蹲在墙边,厚重的皮鞋和清脆尖锐的高跟鞋行成了一种特殊的节奏,交替回响在我耳边。

      但有一种人,在人群中会一眼发现他的存在。

      “这家伙是巨人吗?”

      年轻人熟练的穿梭在上班族群体中,步伐轻盈敏捷,如果不是他足够高足够显眼,又或者说,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制服,我还真的会以为是飞蝇症发作,熬夜出现的后遗症。

      “等等啊,同学!前辈!等等!”

      说是喊,实际还比不上正常的聊天音量,很快淹没在了东京地铁机械女声的播报中,我没有那家伙那么敏捷的速度,穿行时还不小心撞到了路人,一边鞠躬道歉一边飞奔,总算尾随他换乘了新的地铁。

      我之前曾刷到这样的一条帖子,帖主感觉东京人普遍比其他城市的人瘦,我一开始还觉得是地域歧视,营造一种大都市就是不一样的氛围,可现在我亲身体验算是明白了。

      试想一下,你每天要早起,随便吃两口早饭便跑出家门,再把自己塞进连下脚的位置都没有的早高峰地铁,抬头便可闻到中年老登的腋下,出站就想找个位置呕吐,瘦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那个我尾随的同校生,他非常明智的戴着口罩(一定是正宗西提男孩吧)浓密卷曲的黑发蓬松的覆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遮住大半眉眼。周身弥漫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息。仿佛与周围人有着天然的屏障。

      我盯着他出神,他眉上有两颗痣欸。

      乍一看还以为是眉钉。

      也许是我盯着太入神了,前辈在人海中精准的发现了我的投入,实现猝然相撞,从他眯起的眼神来看,我这个陌生人的凝视有点冒犯。

      虽说神经大条,但我也会读人脸色,可直接背过身去显得太过于逃避,于是我轻快的抬起手向对方挥了挥,眼神还是不自觉的飘到了他眉上的小痣。

      这次背过去的是他了。

      原来如此,戴着口罩,躲避人群,靠在墙角,回避眼神——是社恐吗?

      漫画里总是有这样反差的形象,比如一米九壮汉实际充满少女心爱穿女仆装;比如看上去傻乎乎的家伙其实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比如外表冷漠强硬实际是社恐的伪装——这位同学显然属于最后那一类,我都懂。

      看样子刚刚的视线投入和打招呼吓到他了,回头用纸张沟通会不会好一点?

      我就这么想着过了几站路,当同校生往外走的时候,我也像模像样的紧跟其后。

      他往前,我往前,他出站,我出站,他右拐,我右拐…

      后面便不用跟了,因为井闼山高校已经到了,身着相同制服的人也越来越多,校门口拄着巨大的公告,已经有不少学生聚在一起讨论了,我在人群尾部跳了半天,总算在四班的底下找到了我的名字。

      顺带一提,这样的顶尖私立高校都是升学班,只有两个特色班是作留学,参与海外的考试。

      学费贵到离谱…当然普通学生也贵到离谱。

      在深度探索了我未来的校园后,我大致明白学费是用在哪的了。谁家学校有四层图书馆,五个健身房,两个游泳池,两个操场,六个体育馆…甚至,这是什么?

      居然还有校内冰场?那我小时候驱车两小时去学滑冰算什么?

      “是吧,滑冰真的好酷,对吧,我听说这里还有滑冰的社团。”

      说话的是站在我边上的粉发女孩,好时髦的樱花粉啊,像是我小时候爱看的少女战士主角。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自觉说出口了,几番尬聊后,我们惊讶的发现居然是同班。

      “太好了,是同班同学呢!居然是在集合前碰到了!lucky~”粉发女孩姓丹波,我坚称是会出现在京都古朴庄园里的人物。

      “哪有啊,虽然我们家的确在京都有房子哦,但我是东京人~”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丹波同学是那种看上去家境优渥实际家境优渥的那种人,她的话题只围绕两样,她家人和她家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一路走到教学楼她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说多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说呢,我是那种能轻易赞美别人而不喜欢让气氛变得尴尬的那种伪善的家伙,丹波同学问我介不介意,并不是真的问我这个问题,而是考察我能否成为她的朋友,成为附和她的那种朋友,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可身体却忍不住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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