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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修〕 “大人想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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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吧!我们怎么可能修的了水堤!”无赖自然不想去,却只能压下脾气,试图寻找别的出路。
苏楹上下扫视了他们几眼,故意惊呼一声,随后又装做不好意思道:“是我思虑不周了,没想到你们不行!”
还特意在“不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话一出,周围哄堂大笑。
他们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没关系啊,你以后踏实过日子,说不定有人不嫌弃你呢,”苏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仿佛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而且城东那边有不少破房子,你将他们重新修缮一番,正好解决了流民与乞丐吃住的问题,皆大欢喜。”
无赖瞬间睁大眼睛,差点忍不住冲过来。
说是城东,其实快覆盖京城的三分之一的地契,若是修缮一番,他的这些年的所有积蓄都将付之东流。
苏楹自然知道这里的男子有多看重自己在这方面的脸面,再加上另一个更不能被他们接受的方案,他们必定会选择接受前者。
果不其然,他们连忙开口同意去修水堤,一秒都没停顿,生怕她说出更吓人的方案。
苏楹见好就收,毕竟修水堤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他们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谢大人为民女做主!”
做戏就要做全套,苏楹直接行了个大礼。
经承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齐刷刷跪了一片,口中齐呼:
“谢大人为草民住主!!!”
由此可见,这一行人在此处是何等无赖行经,竟无一人替他们说话,甚至引得一街之人齐齐下跪。
经承脸色骤然阴沉,直接下令:“既如此,来人!带他们去水堤处,明天,不,今天就让他们动工。”
一切事情都已尘埃落地,万不可转圜,他们瞬间心如死灰。
整片街道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苏楹也跟着轻笑几声。
经承上前小声道:“苏娘子,有人要见你。”
此话一出,苏楹脸上的笑僵了僵,垂头跟他前去,实则偷偷翻了无数个白眼。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楹心中更加烦闷,而且自己所有的小动作似乎都被他看穿了。
“从我来的第一眼。”苏楹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也没有瞒的必要了。
办文牒时,这俩马车便在门前,一开始她也怀疑该这是否是其他的大人的马车,可纱布中隐约露出了的衣衫花纹与裴知遥相见时一致。
再加上它停在「醉仙楼」门前,与他们说要喝酒也对上了。
反正都是赌,要赌就赌个大的。
裴知遥挑眉,确实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
“你很聪明,但这些也可能会害了你,”对于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裴知遥难得开口提醒,“你的这些计谋只能对付与你差不多的普通百姓,若是下次是有官身之人,你又该如何?”
苏楹有些讶异,没忍住抬头,刚好对上他的双眼,顿了顿随即垂眸道:“我自然不会硬碰硬,多谢大人好意。”
他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你太高看自己了,”裴知遥嗤笑一声,语气全是冷意,差点将人冻成冰碴子,“我只是不想一分钱都没有收到,还白白替你打了掩护。”
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苏楹愤愤腹诽,她又不是傻子!
这不单单是随意出头,更是她想看看自己身后这酒楼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若是官差开口偏向无赖,她自然会顺势讨饶,可官差没有,以后办事他们多少会看在酒楼的原因行个方便。
裴知遥不也是如此。
否则谁会给一个还未正式开业的酒楼打掩护。
苏楹刚想呛回去,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嘎吱……嘎吱……”
有老鼠?!
男的果然都不爱干净!马车里面竟然还长老鼠!
苏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表情僵住,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手指忍不住扣进掌心,不想让裴知遥看见自己害怕的模样。
“呵。”
裴知遥突然笑了一声。
他看出来了?!
苏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缓缓抬头。
裴知遥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戏谑。
这一瞬间,恼怒压过了害怕,苏楹直接起身就要下马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楹本就是强撑,被这么一拉瞬间重心不稳。
摔倒后眼前一片昏暗,咬牙想要起身,头发猛地被扯痛。
“嘶”
待眼前恢复清明,苏楹这才发现自己压在裴知遥身上,而她的头发正好缠在他的发扣上,怎么解也解不开。
她抬眸望去,裴知遥一向冷硬的表情头一次染上温怒。
“解不开不如剪了。”裴知遥冷笑一声。
苏楹气的要死,瞥见他腰间的匕首猛地将其抽出,狠狠一割。
可被割下的却是裴知遥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裴知遥直接被气笑了。
可他笑完,整个马车反倒安静下来,苏楹这才发现不对劲之处。
老鼠的声音停止了。
苏楹一把掀开车帘,却见经承躲在旁边吃的满嘴流油,手中的鸡脆骨还散发着莫名的香味。
他尴尬的抹了把嘴,讨好的笑了笑:“你要不来点?”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苏楹扭头看向裴知遥,他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裴微雨!”
裴微雨应了一声,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嘴里,头探进来嘴里还在嘎吱嘎吱响,只好用眼神询问。
“刚才那几个无赖没有得手,是否会判那么重?”裴知遥嘴上在问裴微雨,眼睛却始终盯着苏楹。
裴微雨后知后觉发现二人气氛不对,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开口:“不会。”
裴知遥故意停住话头,似乎想要她主动讨饶。
苏楹表情变了变,随即开口:“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民女计较。”
裴知遥点了点头,转而开口:“微雨,蓄意弄断他人头发是什么罪?”
裴微雨震惊的看向苏楹,随即将头缩回去,噔噔噔地跑进马车,语气满是惊讶:“持刀割断旁人发髻,残毁发肤,辱人尊严,依律杖六十,徒一年,要不你们调解一下?①”
苏楹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现代,头发于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之前靠着记忆利用法律钻了不少空,这回反倒因为冲动让自己陷了进去。
“大人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苏楹已然有所猜测,他定是为了之前顺天府时的分成才找上自己,如今再去讨饶已经无用,便直接开门见山以待后手。
裴知遥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斥着恶意:“既然你割了我的头发,那便赔上你的头发吧。”
此话一出,裴微雨更加震惊。
女子青丝比男子的脸面还要重要,更何况看苏楹这样子还未行及笄礼,若是削发便是不孝,更是将贞洁、礼法置于不顾。
他这阿兄平日里就得理不饶人,怎么现在还净出些坏主意。
苏楹眼中含泪,语气满是悲戚:“民女自知触怒大人,可民女所言实属无意,今日便断发明志,望大人高抬贵手!”
说完抬手就是一割。
先前被缠住的头发轻飘飘掉在地上,将他们二人都吃了一惊。
裴知遥本意的确是想吓唬吓唬她,正好能顺势提出之前分成文契之事,现在这情况怕是不好开口。
苏楹见二人不说话,心中一凝,可为自保只能再次降低身端:“大人,现在够了吗?不够我愿意再割青丝以做赔罪。”
话落作势就要动手。
“够了够了!!!”裴微雨赶忙开口,生怕她下一秒又送头发下来。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民女告退。”
语毕,苏楹毫不停留转身下了马车。
这回无人阻拦。
“阿兄,你真该改改自己这个嘴毒的臭毛病了,”裴微雨长呼一口气,“逼得人家小娘子削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裴知遥不再说话,透过纱窗向外看去,眸底晦暗不明。
裴微雨往裴知遥盯着的方向看去,隐约还能看见她的背影,削发之处格外醒目。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苏楹竟然如此害怕阿兄,竟会真的选择削发,只是这速度快到打他个措手不及,否则他定会拦下。
随即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头发捡起,打算扔出窗外。
“等等,那里面还有我的头发,你是想我死吗?”裴知遥皱起眉头。
“兄长恕罪,是小弟一时忘记!”
裴微雨呼吸一滞,竟忘了发丝与精气相通,若落入旁人手中,后患无穷,赶忙讨饶。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扔是不能扔了,但总不能就这么拿着,不确定问道:“那兄长是想?”
裴知遥将头发接了过来,冷冷吐出二字:“埋了。”
而苏楹下了马车,眼里哪还有泪水的影子。
他们不过是仗着礼教对女子的束缚,想要以此吓唬威胁签下契约,若是换个人恐怕真会被唬住。
可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几缕头发,根本不值一提。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没走多远,苏秋鹤便跳了出来,眼里的震惊溢于言表。
“没事,对了,你怎么出来了。”苏楹不想过多谈论,连忙岔开话题。
“是我,我看你被大人喊去马车,怕你出事,”她眼里闪过担忧,顿了顿继续道,“本来是想去你家酒楼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他知道此事后硬是要跟过来。”
苏楹这才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定睛一看,正巧是之前被砸了摊子的小娘子。
“多谢,不过我已无碍。”苏楹冲她笑了笑。
小娘子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然。
还未开口,苏秋鹤便小声询问:“苏娘子,那我们明天是不是没有爆仗了?”
“没事,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就行了。”苏楹弹了下他的脑门。
其实她下了马车便问过系统,可这所需要的爆仗加进去竟然要25积分,利息一样是2积分一天。
她本就倒欠20积分,若是再借,利息直接滚到4积分一天,后续根本支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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