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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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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了看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借力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站稳之后顺势靠在了靳凉的肩膀上。
脑袋歪着，耳朵从帽檐底下又冒出来了，软趴趴地搭在帽沿外面，这回他连按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天色已暗，他趴在靳凉怀里，倒也没有多明显。
靳凉一手夹着熊一手揽着他，两个人慢慢地往停车场走。
晚上，回到家。
可能是今天少年玩累了，刚一回家就变回原形，倒在地上了。
靳凉安置好大熊，转头就看到靳小雨已经变回小猫，他叹了口气，简单给对方做了清洗，就抱回卧室休息了。
由于少年现在能自由控制形态了，学习做人也学的差不多了，靳凉觉得是时候得给对方教一点文字了。
毕竟认字很重要，他可不能让他家小宝贝成为文盲。
本想请个家庭教师吧，但他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放心，于是这件事情就又被这么搁置了。
周末，本想休息一下，结果周维昀发消息问在不在家，要来做客看小猫。
靳凉拍了一张对方看电视的照片，又发消息:买点菜来。
那边的周维昀看到消息之后，立马给旁边的白锌看，“哟哟哟，大少爷都会做饭了，还带点菜。”
白锌敷衍的“嗯嗯嗯”。
周维昀没听出来，还开心的给靳凉发去语音，“老白还不信，觉得你骗人呢。”
靳凉没回这条语音，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弯腰拍了拍少年的肩：“一会儿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两个叔叔要来，中午一起吃饭。”
少年从动画片上移开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上次？”
“对，他们来看你。”
“那他们带好吃的吗？”少年歪了歪头，这句问得理直气壮。
靳凉笑了一下：“那当然了。”
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动画片，但尾巴晃动的频率明显比刚才欢快了一些。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靳凉去开门，周维昀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袋蔬菜右手拎着一盒海鲜，白锌跟在后面端着一盘打包好的熟食——酱牛肉和卤鸡翅，还有一袋水果。
周维昀进门第一件事是朝客厅方向张望，看到沙发上那颗抱着熊的后脑勺之后，压低声音冲靳凉问了一句：“今天是人形还是猫形？”
“人形。”靳凉接过他手里的菜，“你们先坐着吧，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周维昀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旁边站定，低头看着沙发上抱着熊的少年。
少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认认真真地打了个招呼：“周叔叔好。”
又朝后面走过来的白锌点了点头，“白叔叔好。”
周维昀当场就被这个称呼噎住了，手捂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叔，叔叔？我才比你大几岁呀，这…这也太老了吧？”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懂这个称呼，为什么能让眼前的人这么震惊？
不该夸自己讲礼貌吗？
咪很疑惑。
周维昀憋了口气坐下来，算了算了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小猫第一次做人，还不懂得这称呼的差距。
刚伸手想揉少年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大概想起了头顶有猫耳朵，怕动作太大吓到对方。
少年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歪了歪头，猫耳朵从发丝间弹出来，舒展开来抖了抖，然后朝周维昀的方向微微倾了一下，意思是“可以摸”。
周维昀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掌心贴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摸了一下。
耳朵在他手底下颤了颤，但没有躲。他又摸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道，顺着毛的方向从耳根捋到耳尖。
“好绵，毛茸茸的，靳凉的小子运气就是好。”他心酸的评价，小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后也是别人，就连现开也能开出隐藏款的小猫妖。
白锌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看了看少年的耳朵又看了看少年怀里那只熊：“这熊哪来的？”
“游乐园赢的。”少年低头拍了拍熊肚子，语气里带着点骄傲，“靳凉打枪赢的。”
周维昀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的靳凉，压着声音对白锌说：“他？打枪，不是连训练场的靶子都挨不上吗？”
白锌也朝厨房方向看了看，虽然没说话，但表情里明显写着“我也怀疑”。
少年没听到他们的悄悄话，正低头给熊整理蝴蝶结，把歪了的蝴蝶结重新拨正。
靳凉在厨房里忙的时候，外面客厅时不时传来周维昀和白锌跟少年聊天的声音——周维昀问他动画片看到哪儿了、在家平时干什么，少年回答得断断续续但认真。
中间夹杂着周维昀被“叔”这个称呼再次重创的哀嚎和少年疑惑的“你不是叔吗”的反问。
白锌在旁边笑得很克制，偶尔插一句帮忙翻译，气氛热闹又松弛。
午饭做好端上桌的时候，靳凉解开围裙走回客厅喊人。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少年坐在靳凉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周维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自己碗里，尝了一口之后眉毛挑了一下：“你这手艺什么时候练出来的？以前让你煮个速冻水饺你都能煮破皮。”
靳凉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少年碗里，头也没抬：“以前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
少年低头吃了那口菜，在他印象里，靳凉做饭一直都很好吃呀。
一顿饭吃得不快不慢，聊了聊最近的近况和周维昀工作上的一些事，话题绕了一圈又落回少年身上。
白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看向靳凉：“这么久了，没给他请个什么家庭教师？”
靳凉也放下筷子：“我想过。请家教不放心，送学校也不现实。先自己教着试试，能认多少算多少，反正不急。”
周维昀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擦了擦嘴：“要不我帮着带几本识字绘本过来？就那种带图画的，适合小孩子看的那种，或者是在网上找一些课程。”
“行。”靳凉点了点头，“那你带几本来吧，网课的话，我再想想。”
少年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放下了手里的蜂蜜水杯，看了看靳凉又看了看周维昀，然后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识字，难吗？”
“不难，”靳凉侧过头看他，“就跟学走路一样，一天学几个，慢慢就会了。”
少年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那我要学。”
……
送走周维昀和白锌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少年站在门口挥手，尾巴从裤腿边伸出来晃了两下，等电梯门关上了才把门关上，转身看着靳凉，眼睛亮晶晶的：“周叔叔说下次给我带好玩的绘本。”
“嗯，他带他的，我们自己先学。”靳凉把客厅茶几上的水杯和果盘收了收，擦干净桌面，从书房里拿出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在绘本到之前，先看看网课，怎么样？”
少年凑过来蹲在茶几旁边，歪着头看靳凉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靳凉搜了几个关键词——“幼儿识字”“基础汉字入门”“学前认字动画”。
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带儿歌的、有带动画的、有纯卡片式的。
他一个一个点开看简介，筛掉那些看起来太复杂或者太枯燥的，最后选了一个评价不错的系列课程，内容是从最简单的象形字开始教的，每个字配一幅画和一个小故事，每节课大概十五分钟。
“先看这个，”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靠墙立好，“十五分钟一节课，每天看一节就好，不求多。”
少年点了点头，盘腿在茶几前面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挺直了背，模样像要准备上什么重要的课似的。
靳凉在他旁边坐下来，点开了第一节课。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卡通风格的老师，背景是一块画了格子线的黑板。
老师声音温和，语速不快，第一节课讲的是“人、口、手”三个字。
每个字先展示一幅图画，然后画面从图画慢慢过渡成汉字，老师逐笔讲解怎么写、念什么、用在什么地方。
少年看得非常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猫耳朵从帽檐底下支棱出来，朝前竖着，尾巴盘在脚边一动不动。
当老师提问“这个字念什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跟着念：“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老师翻到下一个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靳凉一眼：“口，嘴巴的口，对不对？”
“对。”靳凉点头，“你之前见过这个字？”
少年摇了摇头：“没见过，但是那个图，张着嘴巴，所以是口。”
他说完又转回去继续看屏幕，继续跟老师学汉字。
十五分钟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少年靠在沙发边上，正在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靳凉在旁边看着他写那几笔歪歪扭扭的划痕，心里那块原本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大半。
他之前担心少年认字会吃力——毕竟从猫变成人还不到三个月，能听懂日常对话已经算灵性高了，认字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系统，万一学得慢或者学不进去，他不舍得逼，可又怕耽误。
但现在他看着少年在茶几上用手指勾出来的那些笔画——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每笔的方向都对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担心可能有点多余。
靳凉在旁边看着他写完最后几笔，
少年放下手指，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然后抬头看向靳凉，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那种等待评价的表情跟猫的时候叼着玩具回来蹲在他面前等夸奖的样子一模一样。
“写得不错，”靳凉伸手拿过平板，“今天的课学完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少年弯了弯眼睛，“那当然了，我可是最聪明的！”
靳凉这冰箱拿了个冰淇淋。
“奖励，”他在旁边坐下来。
“学习还能奖励吃冰淇淋?”
“对呀，你今天表现这么好，当然要有奖励喽。”
少年的尾巴猛地翘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端起小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冰得他眯了一下眼，耳朵跟着往后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了缩脖子，等那股凉意过去了之后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他一边吃一边低头看着碗里那个正在慢慢化开的冰淇淋球，睫毛被冰激凌的冷气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眨了两下才散开。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嘴角沾着一小圈奶白色的渍，仰头看着靳凉，很认真地开口商量：“明天再学三个字，还能吃这个吗？”
靳凉本来靠在沙发里看他吃，听到这句商量微微坐直了一点。
他看着少年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和嘴角那圈奶渍，没有立刻回答。少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没有冰淇淋蛋糕也可以哦。”
态度诚恳，且认真。
但靳凉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以后一周只能吃两回冰淇淋，那个吃多了会拉肚子的，奖励的话，可以要别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