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农场系统发放中》开工

65、灭口 人鸭大战

　　扒壁人正想松手保命，面前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了进去。

　　屋里的灯亮起。
　　“嗯？”司毅抬手挡了挡光，等双眼适应之后才放下手，看着眼前人，心中产生了些许疑惑，“小柳同学，今晚吃菠菜了吗？”

　　力气这么大。
　　柳岁荣没理他，转身去把窗外凑热闹的鸽子们，和刚才准备泰山压顶却失败的鸡鸭挥开：“自己去玩儿，别吵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司毅凑在柳岁荣身后，“上次来家里还没见到它们。才买的？”

　　“天上捡的。”柳岁荣随口说着去一边倒了杯水端过来，“怎么大晚上赶过来，总不会又是路过。”

　　“是啊，完成任务路过借宿一晚。”司毅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直接切入正题，“奶奶情况不错，我可以帮忙转去首都的医院，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这是升官了？”柳岁荣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时间还没定，再过几天吧，等奶奶身体再调养好一些。现在确认不是恶性，我们就已经安心不少了。”

　　屋里的光微微泛黄，并不算很明亮，司毅因而觉得气氛稍微微妙起来，仿佛空气也变得粘稠了些。
　　他轻咳一声：“挺好的，那我这边先和人打好招呼。这次回去之后，顺利的话，大概能变成个小领导。”

　　男人嘴角勾起，故意盯着灯下的青年，故意补充一句：“你那三个舍友的领导。”

　　“我已经恭喜过他们，还没毕业就能先体验到社畜的感觉。”柳岁荣拱了拱手，“到时候还要麻烦司领导多多照看他们。”

　　“这是自然，我从不让自己人吃亏。”司毅抬起下巴，眨了眨眼。
　　他没问小柳同学系统的事情，这时候提起像是故意戳人伤口。
　　哪怕青年因此有一秒钟的难过，他也会产生自责感。

　　柳岁荣很快收敛了笑容：“我今天给他们发消息，到现在还没回。”
　　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现在正好有可能知晓情况的人，便打听一下。

　　“他们也在执行任务，这两天手机估计都没信号。”司毅对姜天他们三个的情况的确多有注意，“不过我保证没有危险，只是普通任务，不像我~”

　　说到后面，某人忍不住开始卖惨，说自己于枪林弹雨之中来去，几度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柳岁荣静静地看他表演，心知其中有几分夸大，但恐怕也差不离。
　　从06调查到的情况就能知道，司先生这次的任务恐怕比上次追踪拐卖团伙还要危险。

　　“爸和奶奶已经睡了，我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你先睡着。”等人声音渐渐放缓，露出几分疲态的时候，柳岁荣说道。

　　“我就睡这儿。”司毅断电似的啪叽一下倒床上，“太累了，我就休息几个小时，明天一早就走。”

　　说完他还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勾了勾手指：“小柳同学，我们来抵足而眠啊！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

　　柳岁荣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转身：“那司先生就睡这里吧，我去隔壁。需要洗澡刷牙的话请自便，我待会儿把新牙刷和毛巾放在门口，再去倒点水。要不要拿点吃的？”

　　这人风尘仆仆，看起来就算吃过晚饭，这会儿也应该饿了。

　　司毅愣了愣，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僵硬着一瞬间就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庆幸屋子里灯光不够明亮，否则还不被看得清清楚楚。

　　虽说如此，男人还是把衣领往上拉，试图欲盖弥彰。

　　柳岁荣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没有点破，笑了笑：“那我把晚上的菜热一热，司先生先去洗澡吧。”

　　司毅看着人转身离开，突然心虚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明明是想过来问问要不要帮忙，怎么反而麻烦上人家了！

　　柳岁荣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柳爸和奶奶，很快就把冰箱里的饭菜蒸上。他想了想，拿出一颗战神果和三颗春神果打碎，取出三块蜂巢挤出蜂蜜，最后混合在一起。
　　临了又拿出一枚红参果，同样打碎放进去，搅拌均匀。

　　“这可是现在独一份的礼物。”柳岁荣也不免有些肉疼。
　　春神果和战神果还好说，红参果他自己手里也没超过二十枚。

　　下楼洗澡的司毅透过厨房窗户看着里面忙碌的人影，不知怎的腿突然软了一下，连忙钻进浴室。

　　等柳岁荣拿着饭菜和兑好的蜂蜜水出来，正好撞上洗完澡的司毅。
　　男人身上穿的是柳岁荣衣柜里的宽松T恤，在他身上显得刚好，勾勒出结实饱满的胸大肌的轮廓。

　　湿润的发丝贴着脸颊，微微下垂的眼没有显露出半分攻击性，微微弯着。
　　柳岁荣脑中突然冒出一只在外玩水打湿了皮毛，回家后用无辜眼神盯着你的大狗狗形象。

　　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微凉的蜂蜜水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司毅坐在桌边，忍不住先喝了一口蜂蜜水，立刻竖起大拇指：“味道真不错，加了什么水果？闻着还有一股花香。”

　　“这是独家机密。”柳岁荣在一旁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蜂蜜水，“不过我在厨房放了一瓶，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带。里面有新鲜水果，所以不要放太久，记得尽快喝完。”

　　“嗯嗯。”司毅喝一口水，看一眼小柳同学，吃一口菜，再看一眼小柳同学。

　　“我脸上有什么吗？”柳岁荣单刀直入地问，半点不绕弯子。

　　“没！”司毅一个激灵，连忙摇头，这会儿心情就像蜂蜜水一样甜滋滋的，又想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说：“你先去休息吧，我吃完会收拾干净。”

　　柳岁荣也不和他客气，果真转身回屋。
　　从屋后绕过来的小家伙们也拍着翅膀一个接一个从司毅跟前路过，晃着屁股跟着柳岁荣。

　　司毅：……
　　总觉得自己被一群鸡鸭嫌弃了。

　　他捏起一根细骨头屈指一弹，正中队伍最后一只麻鸭的屁股。

　　麻二被惊得浑身羽毛炸开，嘎嘎直叫，一转身就瞅见了掉在脚边的骨头，立刻锁定罪魁祸首。

　　“嘎嘎！”
　　家人们，我被暗算了！

　　瞬间其他小家伙都调转头来，沉默了一秒，拍打着翅膀一拥而上。
　　它们气势惊人，一对对翅膀张开堪称遮天蔽日。

　　“喂！”司毅这才觉得大事不妙，立马举起凳子挡在头顶，“救命！救命啊！”

　　走到一半的柳岁荣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过身，先去安抚被吵醒的奶奶和柳爸，最后才回到院子里。
　　三只鸡两只鸭五只鸽子与一只人类的大战将将告一段落，羽毛飘得到处都是。

　　柳岁荣挨个儿在小家伙们头上敲过去，然后抱起麻二，用它的嘴壳子在罪魁祸首头上轻轻一啄：“谁惹的事情谁收拾，要是还闹，明天你们都没得吃。”

　　司毅衣服上脸上都是羽毛，头发上还有一坨鸽子屎，站在原地乖乖低头认错。
　　谁能想到这鸭子这么聪明，而且鸭子为什么能和鸡以及鸽子跨物种交流，并建立统一阵线啊？

　　回到房间的柳岁荣锁好房门，今天有其他人在，不方便去楼顶修炼精神力。不过在屋里其实差别也不大，只是他更喜欢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子的感觉。

　　六岁时被困在岩缝下的落叶堆里，只能睁眼等待死亡来临的感觉的确是一场噩梦，但也同样让他喜欢上了从树叶缝隙间窥见的星空。

　　一颗一颗或明或暗的星星在漆黑的天幕上不紧不慢地移动，像是有生命似的，直至白日来临才逐渐隐去。
　　但柳岁荣知道它们并不是消失不见。它们一直都在，只是被太阳的光芒所遮蔽，不为人所见。

　　柳岁荣站在窗前，抬眼看向夜空中的星星，像是面对老朋友似的轻声说：“晚上好。”

　　第二天，司毅天还未亮就起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青年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房门隐隐约约听见屋里清浅悠长的呼吸声，然后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屋里的人根本没睡。

　　【已经走了。】
　　【嗯。】

　　柳岁荣起身站在窗后，看着男人如同上次一样默默离开，在心底祝愿他一切顺遂。

　　离开的司毅径直回到首都，找到了章副组长。
　　章副组长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司毅自己拖了张椅子没个正形地坐下：“您这是没想到我还能回来？”

　　“是没想到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章副组长也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你说要和其他人分开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至少回来就得去一趟医务室。”

　　“乌鸦嘴呸呸呸！他们的重点现在又不在我身上。”司毅随意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掉我，就是白白给我送线索，我倒希望他们能这么傻呢，可惜了。虽然我现在一条腿不好使，但要想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我，不动用真本事可不行。”

　　一旦真的闹到那种程度，就不是简单灭口一两个人能收拾的了。

　　章副组长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坐腿上：“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的丈夫自杀了。他的经纪人发现的，当场就报了警，事情闹得很大。”

　　司毅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组长不会想告诉我，这条线就这样断了吧？孙立都交代清楚了，怎么先死的不是那女的，反而是男的，还没查到他呢。唔……不会是因为感情吧？那还真是让人感动。”

　　他说着这样的话，眼底却一片冰冷。

　　找上孙立的女人其实也只是听命行事，知道的情况不多，问题也不算大。
　　他们本想再等等，等幕后之人再次动手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反而是给了对方机会。

　　不过这样看来，那名导演很可能知道更多不能说的内幕，所以才会选择自杀。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也赌不起。
　　只要他死了，断了查下去的线索，女人反而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