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许多钰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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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诀似乎不想多待，直接点明来意：“我来取袖扣。”
许多钰先是一愣，随后庆幸自己没丢：“商先生，您稍等，我去拿。”
珊妮跟另一个实习生站在不远处，一个是想看热闹，另一个想学销售技巧。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俩人吓一跳，赶忙闪人，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在摸鱼。
琳达经过珠宝配饰区，看到许多钰拿着一个饰品盒子走向商明诀，下意识以为许多钰在向商明诀售货，嘴角不由松了松。
先前她担心商明诀看许多钰不顺眼，会影响许多钰的工作，看来是她白操心了。
以许多钰的情商，几乎没有他搞不定的顾客。
琳达放下心来，接了一通电话，朝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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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袖扣，问商明诀：“商先生，是这枚吗？”
商明诀：“嗯。”
许多钰找了一块干净的麂皮布，仔细擦拭那枚袖扣。
玻璃展示柜上放着一个菱形花瓶，里面是一丛含着露珠的滇红玫瑰。许多钰在玫瑰花旁，低垂着眼，两弯睫毛蘸着金色的光边，嘴唇气血很足，比滇红玫瑰还浓烈。
这副皮相很像脚踩N条船的花心渣男。
但当许多钰抬头露出笑容那刻，气质瞬间明亮温和。
商明诀又感到不适，移开目光。
许多钰注重细节，只要是过手的物品，哪怕不是店里的商品，还是习惯性认真打包。
他将袖扣收进一个很小的绒布口袋，然后装进纸质的小购物袋，最后双手递给商明诀。
商明诀没接，目光落在玻璃展柜里。
许多钰的手举了七八秒，迟疑着开口：“商先生……您要挑选袖扣？”
商明诀在看展柜那排精美的袖扣。
虽然他人没说话，但身上不再流露先前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于是，许多钰拿出柜哥的专业态度，继续询问：“是送女朋友吗？”
许多钰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商明诀在看女款袖扣。女款袖扣尺寸精巧，材质也更为精美，多为珍珠、珐琅、金属，以及宝石。
商明诀眉头压下去，声音很沉地说了一句：“不是。”
隔了几秒，他又云淡风轻道：“我自己戴。”
许多钰没多想，点点头说：“商先生，男款袖扣在这边。”
他领着商明诀到了另一个展柜，向商明诀推荐巴赫系列的袖扣。
这款袖扣是经典的圆柱形，采用金属搭配黑、银、金哑光饰面，运用黑漆阳光射线纹饰、扭索雕纹等重工工艺。
许多钰取出两枚扭索雕纹，一枚是黑金配色，一枚黑银配色。
“我觉得这两款都很适合您，我个人更推荐黑金的配色，内敛又不失气场。”
以许多钰对商明诀的观察，商明诀这人多少有点闷骚的属性。
如果商明诀走的是纯商务派风格，昨天不会戴那种重雕风格的金属袖扣。
这是销冠的直觉。
许多钰猜对了，商明诀没拒绝他的推荐，但内心似乎起过挣扎。
许多钰看见那两道浓眉蹙了蹙，又松开，像是认可自己的审美，但又着实不喜欢自己，几经思索，最后商明诀还是抬起高贵的右手，放到展柜，让许多钰帮他试戴那枚袖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商明诀“屈尊降贵”的模样，许多钰莫名想笑。
他这个行业经常接触到有钱人，比商明诀还能摆谱的人不是没有，但像商明诀这种碰他一下，仿佛轻薄了他似的，那真是独一份。
许多钰又想笑，又有点无奈。
以防引起商明诀的不快，许多钰给他试戴袖扣时，很注意避免肢体上的接触。
商明诀的衬衫袖子规整地系着，许多钰快速解开，然后折起袖口，让内外两层扣眼完全对齐，再将圆柱形袖扣从袖口外侧插入孔洞。
他动作娴熟，没碰到商明诀本人分毫。
百密一疏的是，许多钰佩戴好袖扣，小心整理袖口，确认无松动时，金属扣子不小心擦到商明诀手腕的皮肤。
商明诀小臂肌肉霎时绷起，手背暴出几根青色的筋，像是难以忍受别人的触碰。
“……”
许多钰怀疑商明诀是敏感肌，当然也可能是纯恐同。
怕自己彻底贴上“猥琐”的标签，许多钰若无其事，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对商明诀露出职业微笑。
商明诀很重的呼吸，被碰到的地方又有了那种说不清的紧缩感，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在咬他。
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觉继续笑着，持续不断煽动着他的情绪。
商明诀的脸色太差了，许多钰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不然真就成猥琐男了。
“商先生，要不要我帮您再把另一枚袖口戴上？这样更能直观对比差距，您可以选一个您最喜欢的。”
许多钰摆出坦荡且专业的态度。
商明诀撇下眼，用力整理袖口褶皱的地方，语气冷硬：“不用。”
隔了几秒，他又说：“把这个系列的袖扣都包起来。”
许多钰怀疑自己听到了梵音，这个时候商明诀真指着他鼻子骂他占自己便宜，许多钰也认了。
没错，在金钱面前他就是这么没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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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ebus员工规定，必须微笑着将顾客送出门。
许多钰发自内心地笑着将商明诀送走，转身回到门店，不出意外地收获了自来徒子徒孙的吹捧。
“师父，你简直是我的神！”
其中以珊妮为首，吹得最让人心里咯噔咯噔的，俗称油腻。
珊妮低声吟诵：“什么叫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要让你为我挥金几十万。师父，你逆袭辣！”
许多钰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爱徒：“乖，退出去说唱界吧，词是一点也不押。”
珊妮嘿嘿一笑：“不押也是一种押，押了也白押，skr。”
“……”
珊妮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就像被教导主任抓住偷玩手机的高中生，目光都变得闪躲。
许多钰了悟地笑了笑，抬起头，果然与不远处的店长对上视线。
琳达看了许多钰一眼，随后朝高级珠宝区走去。
许多钰揶揄珊妮：“瞧你那点胆子。”
珊妮垂头丧气：“谁让我现在是店里最没用的人？”
“谁说你没用？”许多钰拍了拍她脑袋：“上次没有你，我能卖出三块手表？”
珊妮尾巴立刻翘起来：“这倒是。”
许多钰好笑地看着她，可能因为刚毕业，珊妮单纯、笨手笨脚、天马行空，还带着点孩子气。
这也是许多钰格外照顾她的原因。
安抚好珊妮，许多钰走去高级珠宝区。
琳达正在检查柜体陈列，听见脚步声，睨了一眼许多钰：“你总这么惯她，她什么时候能独立？”
许多钰靠在展柜上，拉开唇角一笑，没正行地说：“我刚来店里，您不也是这样对我的？”
琳达像是懒得理他，没说话。
许多钰又开腔：“她挺机灵的，昨天配合我卖了一笔大单，我这个月三分之一的任务量呢。”
琳达这才拿眼看许多钰：“昨天那笔单子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商先生那一单，怎么把分积算到商小姐的个人账户，你没让商先生在咱们店开账户？”
能言善辩如许多钰，这次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怀疑商明诀觉得他猥琐，所以没敢提这种“不轨”的要求，只想赶紧将这尊大神恭恭敬敬送走吧？
琳达又问：“对了，你加商先生的微信没？”
许多钰：“……没有。”
琳达催促：“尽快加上，不加微信怎么做大客日常的维护？”
许多钰心道，他倒是想加，对方压根不给机会，还把他当色狼。
在商明诀的事上琳达没再多说什么，她十分信任许多钰的工作能力。一个成熟的好销售不需要别人的指手画脚，因此她的话点到为止。
说完工作正事，琳达话锋一转：“上次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人选已经有眉目。”
许多钰顿时一阵头疼。
琳达说：“对方是个海龟，长相、学历，还有家世我都给你把过关，绝对一顶一，不过人要下个月才能回国。”
许多钰婉拒：“我觉得现在还是以工作为主，这几天我想了想，姐，我打算接你的班，这俩月我一定会把业绩提上来。”
琳达一眼看穿他：“你可以不谈恋爱，也可以一直寡着，但你不能一边怕孤单，一边因为寡太久害怕跟人谈恋爱。”
“……”
这话实在太一针见血，许多钰不知道说什么。
琳达把那名“海龟”的微信名片推送给许多钰：“你们先当朋友聊着，如果聊得不错，等人回国了，你们再约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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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由于明天不用上班，许多钰给自己煮了一包螺蛳粉。
平时上班压根不敢吃，今天加臭加辣，还加炸蛋。
许多钰痛痛快快吃了一大碗螺蛳粉，随后挺着肚皮，摊在他的懒人沙发上不愿动弹。
刷了半个多小时的视频，许多钰退出某音，点开珊妮的微信，看着她推送过来的名片发呆。
许多钰跟商羡羽一样，对婚姻与爱情都有抱有一种灰心丧气的消极态度。
但至少商羡羽遇到一个追了她十年的人，许多钰不觉得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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