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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165章：它在等什么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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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薄薄地铺在空地上，风里混着干草和落叶的气息，小满从林宇肩膀上飞起来，围绕着空地盘旋了一圈。
它落在树枝上歇了歇，又飞起来，绕了第二圈。
第三圈结束时，它停在诊所的门框上，小脑袋转向屋里。
“我想看看它在不在。”它的声音很轻。
林宇跟着它走进诊所，小满径直落在画前，先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张开翅膀，又迅速收了起来。
画里的小满，过了一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翅膀猛地张开，又立刻收拢……
小满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望着画里的自己，小满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它飞回林宇肩膀上时，声音有些发飘：“它跟了。”
中午，药炉里的火温温地烧着，暖意裹着药香漫开来。
小满趴在林宇肩膀上，偶尔张开翅膀又合上，偶尔歪一下头，偶尔单独动一动左边的翅膀。
它始终没有回头看墙上的画。
“它跟了吗？”小满轻声问。
“跟了。”
“每一次？”
“每一次。”
林宇沉默了片刻：“是你先动，还是它先动？”
“我先动的。”
“它会先动吗？”
小满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
林宇没有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小满安静地趴着，一动不动，忽然，它很小幅度地歪了歪头，像是在倾听什么，依旧没有回头。
“它歪头了吗？”小满问。
林宇目光落在画里的小满身上，它还是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没有歪头。
“没有。”
小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就是我歪的时候，它才歪。”
“嗯。”
“它不会先动。”
“嗯。”
“那它是只跟着我动？”
“看起来是。”
“那如果我不动呢？”
林宇想了想：“它也会不动。”
小满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趴在林宇肩膀上，一下午都没再动过。
傍晚，林宇坐在诊所门口，小满依旧趴在他肩上。
钱钱医生端着两碗蒲公英蜜茶走了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林宇爪边，自己端着另一碗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钱钱医生问，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
“小满发现画里的自己会跟它动。”林宇说。
钱钱医生瞥了一眼小满，它正安安静静地趴着。
“它动了几次？”
“很多次，画都跟了。”
“是画先动？”
“小满先动，画跟着。”
钱钱医生喝了一口蜜茶，琥珀色的茶水在碗里轻轻晃：“它会先动吗？”
“还没有。”
林宇沉默了片刻：“它不会先动，它在等小满动了，它才动。如果小满不动，它也不会动。”
“那它是什么？”钱钱医生问。
林宇望着墙上那幅亮起来的画，画里的小满正趴在肩膀上，和真实的小满一模一样。
“它在跟。”
“跟什么？”
“跟小满。”
钱钱医生放下碗：“松鼠在看画里的仓房，是因为画里的不会坏。小满在看画里的自己，是因为画里的在跟。”
“它们不一样。”林宇说。
“但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天黑透了，林宇还坐在门口，小满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翅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没有回头去看墙上的画，但他知道，画里的那个小满，大概也收着翅膀，七颗斑点同样清晰。
他知道画不会先动，它在跟，可如果有一天，小满不动了，画还会不会动。
或者更糟，如果画先动了，小满会不会也开始跟着动。
晚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的虫鸣，诊所里的药香和画里的光，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模糊的网。
第二天，清晨。
林宇坐在药柜前整理草药，小满趴在他肩膀上，昨天它就这么趴了一下午，一动不动。
“今天还要看它吗？”林宇问，将蒲公英叶放进竹篮。
“看。”小满的声音很轻，也很笃定。
林宇没有多说，把最后一捆艾草系好，在桌边坐下。
小满从他肩膀上飞起来，落在墙边的架子上，与画里的自己平视。
它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蹲着，翅膀贴在身侧，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画里的小满也维持着原样，趴在肩膀上，翅膀收着，七颗斑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诊所里只有漏进来的风声，和林宇翻动草药的轻响。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小满才慢慢张开翅膀，动作很慢。
画里的小满几乎同时张开翅膀，依旧是稳稳地“跟着”。
“它跟了。”小满说，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林宇点点头，看着它收起翅膀，画里的小满也跟着收起。
之后，小满又不动了。
它就蹲在架子上，目光落在画里的自己身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上午，阳光爬上窗台时，变化发生了。
画里的小满忽然歪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在侧耳倾听什么。
那一刻，小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翅膀没动，头也没偏……是画先动的。
林宇手里的药杵“当”地敲在石臼上，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墙边。
“它动了。”
“嗯。”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醒。
“你没有动。”
“没有。”
林宇盯着画里的小满，它的头还微微歪着，和刚才那个只会“跟”的样子截然不同。
“它之前不是这样！”
“之前它只跟我。”小满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画。
“现在它先动了。”林宇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小满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它想做什么？”
林宇张张嘴，没有答案，最后只能摇摇头。
林宇蹲下身，和画里的小满平视。
画里的小满还维持着歪头的姿势，没有再动，像在等待什么。
“它只歪了一下。”小满说。
“嗯。”
“然后就不动了。”
“嗯。”
“它在等什么？”
林宇想了想：“也许它在等你动。”
小满愣了一下：“它先动了，然后等我动？”
“也许。”
“那如果我动了呢？”
“试试。”
小满猛地张开翅膀，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画里的小满几乎没有迟疑，立刻跟着张开翅膀，动作流畅得和之前没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