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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157章：它也在看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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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宇重复道，语气无比坚定。
他重新坐回石板上，拾起炭笔。
小满缩成一团，翅膀依旧收得紧紧的，趴在画本旁边，不再说话。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小满，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地，从药柜里取了一小罐蜜，放在小满旁边，然后又轻轻走了回去。
下午，阳光渐渐偏西，斜斜地洒在诊所门口的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宇还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画本，炭笔放在一旁。
小满蜷在石板边缘，呼吸轻得像羽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翅膀舒展开来，没有一丝颤抖。
松鼠蹲在林宇左侧，爪子偶尔会碰碰自己的松果仓画。
阿刺蹲在右侧，目光落在路标的画上。
林宇从胸前掏出记忆球，透明的球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里面那团“雾”缓缓旋转。
“那是什么？”跳跳蹦过来。
“梦。”林宇说。
“谁的梦？”
“大家的，好的那种。”林宇指尖轻轻拂过球面，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暖意。
林宇凝视着球里的“雾”，那些散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
阿刺坐在路标旁晒太阳的侧影，松鼠用尾巴扫松果仓的动作，跳跳碰荧光草叶子时沾着的露水……
他知道要画什么了。
他把记忆球收进胸前，拿起炭笔，在一张新的树叶纸上落笔。
这次画的不是孤零零的路标，而是阿刺……蹲坐在路标旁边，尾巴圈在身侧，旁边放着一颗小小的橡果。
正是迁徙动物们归来之后，它去路标旁闲坐晒太阳的那个下午。
阿刺看着树叶纸上的自己，愣住了：“这是……”
“迁徙动物们归来后，你去路标旁闲坐的那个下午。”林宇一边画，一边说。
阿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画。
它记得那个下午，阳光和今天一样暖，风里带着花香。
忽然，树叶纸上的画动了……
画中阿刺的刺在风里轻轻摇晃，路标上的青苔在缓慢生长，那颗橡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紧接着，一团暖暖的光，从画里浮起来。
光飘到阿刺面前，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融进阿刺的身体里。
阿刺的呼吸猛地变深，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肩膀微微放松，刺也软得更明显了。
松鼠看着这一幕，眼里闪着光：“我呢我呢？”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宇换了一张树叶纸，没有画“满的松果仓”，而是画了松鼠……站在松果仓前，尾巴高高翘起，正用蓬松的尾尖扫去仓口的落叶。
松鼠看着画里的自己，愣住了，尾巴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扫，我看见了。”林宇说，炭笔在纸上勾勒出松果仓里露出的饱满松果。
松鼠没有说话。
画里的松鼠还在扫落叶，松果仓里堆得满满的，一颗圆滚滚的橡果从画里的仓口滚出来，画外的松鼠敏捷地伸出爪子接住，抱进怀里。
这时，一团光从画里浮起来，飘到松鼠面前。
松鼠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团光。
光在它的爪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温顺地融了进去，松鼠的尾巴瞬间蓬松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
松鼠低头看着自己蓬松的尾巴，小声说了句：“……谢谢。”
跳跳早就按捺不住，一下子蹦到林宇面前，卷胡子翘得老高：“该我了！该我了！”
林宇笑着点头，在新的树叶纸上画了跳跳……蹲在荧光草地边，前爪轻轻碰着一片叶子，叶子上的露水顺着叶尖滚下来，滴在地上。
“你每天早晨，都会去碰一片叶子……”林宇说。
“你怎么知道？”跳跳惊讶地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爪子是干的，但画里的爪子沾着晶莹的露水。
“你的爪子总是湿的，绒毛上还沾着草叶。”林宇解释道。
画里的露水还在往下滴，荧光草的叶子轻轻摇晃，光从画里浮起来，融进跳跳的身体里。
跳跳的卷胡子立刻“满意”地翘得更高，腿也不抖了，蹦跶了两下，显得格外精神。
这时，小满醒了，扑棱着翅膀落在树叶纸旁边，看着林宇：“画我。”
林宇低头看它。
“画我，在你肩膀上。”小满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林宇笑了，拿起炭笔，画了小满……趴在它的肩膀上，翅膀轻轻收着，背上的七颗斑点像七颗小小的痣，清晰，可爱。
他只画了自己的肩膀和一截耳朵，但小满一眼就知道，那是林宇。
一团小小的光从画里浮起来，飘到小满面前。
小满伸出爪子碰了碰，光立刻像找到了归宿似的，融进了它的身体里。
小满抖了抖翅膀，之前的颤抖彻底消失了，翅膀张合间，带着一种踏实的轻快。
傍晚，林宇把这些画都收起来，一张张贴在诊所的墙上，用松脂仔细固定好。
两年时间，诊所墙上的“漫画处方”已经挂得满满当当。
路标旁的阿刺，扫松果仓的松鼠，碰荧光草的跳跳，趴在林宇肩膀上的小满……每一张画都在微微发光。
钱钱医生站在药柜旁边，看着墙上的画，默默把药炉里的灯拨亮了一点。
天黑了，但诊所里依旧亮着，暖暖的光映在每个动物的脸上，驱散了不少阴冷。
动物们挤在诊所里，和往常一样，依偎着，却又有些不一样。
它们目光都落在墙上的画上，墙上贴满的画，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阿刺蹲在路标画对面，怀里抱着橡果，眼神专注地看着画里那个坐在路标旁的自己。
松鼠也抱着橡果，尾巴蓬松得像朵云，视线追随着画里扫落叶的自己。
跳跳蹲在荧光草地画下面，卷胡子高高地翘着。
小满趴在林宇肩膀上，小脑袋歪着，看着墙上那个同样趴在林宇肩膀上的自己。
“画里的我，在动。”小满轻声说。
“嗯，会动。”林宇应着，目光落在画上。
“它也在看我。”小满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