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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151章:獾先生的噩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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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躲。”林宇说,语气肯定。
“嗯。”钱钱医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坑里,那些黑色的“影子”正在慢慢合拢,将坑填满,仿佛它们从未挖过一样。
“它不想被找到。”
钱钱医生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枯树林,灰白色的树干沉默地立着,黑色的“影子”在脚下无声流动,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走吧。”
“不找了?”林宇问。
“找不到。”钱钱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它不想出来,我们就找不到。”
林宇回头看了一眼枯树林,夕阳的余晖给那些灰白色的树干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灰红色,透着一股死寂的恐怖。
冷气还在,被盯着的感觉还在,可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体,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冷和窥视感。
回诊所的路上,钱钱医生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感觉到了什么?”林宇问。
“冷,被盯着……”钱钱医生回答。
“还有呢?”
钱钱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它在看我们,但它不出来。”
“为什么?”
“不知道。”钱钱医生说:“也许它不能出来,也许它不想出来。”
“也许,它不怕我们。”林宇低声说,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钱钱医生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又慢了些。
小满站在林宇肩膀上,回头望着西边的方向,枯树林已经看不见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回到诊所的时候,天快黑了。
林宇站在诊所门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西边的方向。
枯树林已经被夜色和森林遮挡,看不见了,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他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球还是温热的,带着熟悉的暖意。
但不知道,这一点点温热,能在那片越来越浓的阴冷面前,支撑多久。
林宇和钱钱医生从西边回来时,诊所门口早已围满了动物,它们像是等了很久,立刻七嘴八舌地涌了上来。
“怎么样?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找到了吗?是不是什么陌生的野兽?”
“能解决吗?我们不想再做噩梦了……”
林宇看着它们焦灼的眼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枯树林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阿青翅膀急促地扇动着:“我明明感觉到那股冷气了,还有黑色的草!”
“冷气在,黑色的东西也在。”林宇解释道:“但我们找不到源头……”
钱钱医生站在门口,蝉蜕眼镜后的目光沉沉的:“我们挖了树根底下,什么都没挖到。”
跳跳的卷胡子抖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噩梦缠着吗?”
“不知道。”林宇低声说。
这些动物都在看他,等着一个答案,可他给不了。
天黑了,动物们挤在诊所里面,有的沉沉睡去,有的睁着眼睛。
林宇没有进去,他坐在诊所门口的石板上,望着西边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出来,端着一碗蜜茶,轻轻放在林宇旁边:“喝点。”
林宇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阵轻微的涩意。
“别在外面待太久。”钱钱医生的声音很轻。
“嗯。”林宇应着,却没动。
钱钱医生转身回了诊所,小满趴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林宇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球还是温热的,可这点暖意,怎么也驱散不了从西边带来的阴冷。
夜深了,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宇靠在门框上,眼皮越来越重,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不在诊所门口了。
眼前是一间陌生的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
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键盘上有褐色的痕迹,像是洒了咖啡后干涸的印记。
林宇下意识地低头,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双人类的手。
苍白,骨节分明。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双手了。
“还没下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有人进来,是妈妈。
林宇看着她的脸,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可那种温暖的感觉,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妈……”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饿不饿?给你煮了面。”妈妈笑着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别走……”林宇猛地站起来,想留住她,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低头一看,脚被黑色的东西缠住了。
不是绳子,是像泥一样的影子,黏糊糊的,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妈……!”他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可妈妈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出了门。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白色的房间开始变暗,墙上的白漆一块一块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幽幽的光映在林宇脸上,上面只有一行宋体字,黑色的:
“你回不去了!”
林宇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身体动不了。
键盘上的咖啡渍开始扩散,漫过键盘,漫过桌子,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地上,溅起黑色的涟漪,很快就漫到了他的脚边。
他猛地睁开眼。
天还是黑的,他依旧靠在诊所的门框上。
爪子是冰凉的,不是因为夜寒,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
小满还趴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睡得很安稳,丝毫没被他惊醒。
林宇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灰扑扑的,圆滚滚的,是獾的爪子,不是人类的手。
他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还在,依旧温热,带着熟悉的暖意。
他把爪子放下来,用力深呼吸了一次,可梦里的那句话,像刻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你回不去了!”
他看向西边的方向,天还是黑的,没有星星,那片黑和梦里墙皮剥落露出的黑,一模一样。
他想起松鼠说“六次”时的平静,想起跳跳“不敢闭眼”的恐惧,想起阿刺梦游后“分不清”的茫然。
他现在分得清,自己是醒着的。
可他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