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朋友 月踪交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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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踪到校门口的早上，热风卷着碎叶飘在校门口，空气里还残留着暑假的气息。她把校服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里面那件泛白的白T恤领口，肩上挎着书包，刻意绕开校门口扎堆说笑的人群，独自慢步到教学楼前。
额前薄薄的碎刘海垂在黑框眼镜上沿，我微微低头，指尖逐行扫过红纸印刷的分班名单，确认清楚自己的班级，是1班，倒也没什么意外，因为我本来就是第一进来的，便攥紧口袋里的黑色皮筋，低着头顺着长长的走廊往教室走。
临江一中和其他学校一样，都是按第一名一班，第二名二班，第三名三班以此类推来分班的，所以会把几个成绩差的平均分配在不同班中控制平均分。
沿途不少同级新生三五成群打闹说笑，我始终把视线落在脚下的地砖上，脚步放得很轻，尽量缩着身形，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很少人认识她，小学初中都不分班，也不扩大交友范围，只有班里的人认识她。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嘈杂的说话声涌进耳朵。声音好大，基本上都是在交新同学。
因为近视，虽然眼镜度数配的刚好，但是坐在偏角落容易反光，下意识坐在了后排，挑了靠窗两个位置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对她来说刚刚好。
将书包塞进课桌抽屉，又从里面翻出提前备好的习题册摊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前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小半眉眼，安安静静翻看课本，隔绝周遭喧闹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剩余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到了。
到了上课的时间，班主任抱着一摞纸质文件走进教室。她是姓陈的女老师，叫陈涓。
头发有种刻意用发胶固定的不自然，说话语气嗲声嗲气，听月踪不舒服，甚至内心有些发毛。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叫陈涓~”对着男同学眨眼睛，“你们也能叫我涓姐哒，毕竟我也没比你们大多少岁，才22”
下面的男生起哄:“涓姐！这还大不了几岁啊！”
陈涓嗔怪了一下:“啧，好了~几个毛头小子还起哄..”
交代了开学后的班规、月考安排，之后就让大家自由交流，自己和几个男生坐一块儿聊天，大多女孩都看出来了，就懒得上赶着讨好，月踪也是，只有要不极端，她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班里的人都转头互相搭话，除了格格不入的月踪，她不喜欢社交，就安静的待在座位上看书。预习课本，暑假因为打工就没有上辅导班，只能自己看着例式理解。
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座位，坐在月踪左边的女生见我一直低头看书，主动侧过身子朝我搭话。
“嗨，我叫余清舒，清和的清”余清舒说话时脸上带着笑意，歪头看着月踪“你呢？”
“月踪……‘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的月踪”
“哇，所以你的名字是在诗里面起的吗，好好听的名字！不过……怎么有点熟悉？”
余清舒才反应过来似的：“所以，你就是年级第一！”
“哇塞，第一坐我旁边诶~”双手握成拳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月踪“呜，不敢想，以后我得多幸福啊！”
有点被吓到，尴尬的抠了抠手“啊……是嘛。”
“你性格…还挺开朗的”过了一会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没礼貌“你也是啊，我看了你的年级排名是第21，挺好的啊”
“那也比不过你这个年级第一啊，还是段成绩比第二名多了20多分。”月踪突然看到看见她桌角放着草稿纸，便从笔袋里拿出一块干净橡皮递过去“给，你这道题好像错了。”
“好啊，谢谢，你也没有像别人说的那么高冷啊。”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不会刻意追问我的私事，偶尔还会和我分享学习笔记，是我开学第一天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整节自习课的时间，我大多埋着头刷题，偶尔余清舒和我讨论题目，我才会抬手推一推滑落的眼镜，简单用笔在草稿纸上写答案并回应‘这个暑假我没有去上辅导班，是看书自己推算的，可能有一些答案不是特别的准’。她也丝毫不在意，“我肯定信你呢，要是不对就一起去问老师……呃，虽然有点嗲，但是对学生应该是温柔点的吧。”
窗外的阳光落在书页上，周遭来来往往走动、说笑的同学，走廊里路过的陌生学生，我都没有心思去留意，满心满眼只有桌上的习题，只想沉下心稳住自己的成绩，安安稳稳熬过高中三年。
“但愿如此吧……”
自习课下课铃响过，教室里瞬间松快下来，不少人放下笔起身走动，前后桌互相凑在一起闲谈。
我低头翻着课本，身侧余清舒戳了戳我的胳膊，从笔袋里掏出一块儿糖塞进手心，跟我分享带来的零食。
没等我们多说两句，斜后方传来几道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没有压着，可以飘到很远。
是苏蔓和她身边两个结伴的女生，几个人挨在一处，视线若有若无往我这边瞟，每句话都绕着我打转，偏偏不当面说。
“你们别看她是年级第一，架子大得很，昨天我跟她打招呼，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苏蔓的声音轻飘飘的，裹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听说她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看着安静，私下里性子冷得要命，根本不好相处。”
旁边女生跟着附和几句，又有人添油加醋：“她啊~仗着成绩好就目中无人，连同班同学都懒得搭理。”
“咦……”
余清舒的手上动作停下，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下意识想回头去反驳，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让她转回来。
因为月踪知道苏蔓不会走到她面前对峙，只会躲在人群里发泄昨天的火气，借着知道她不会解释，对她造谣，靠着小动作来彰显自己的人缘。
苏蔓见我们始终没有回头，说话的音量又高了几分，话里话外全是对我的误导。刻意放大我不爱社交的性子，说我假清高，因为成绩好就傲慢看不起人，给旁人塑造我是一个孤僻难接近的形象。
其实我还挺谢谢她的，因为她的话，帮我驱赶了很多没必要的社交。
但是……余清舒好像不是和我们在同一个频道……
她实在听不下去，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她明明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怎么能随便这么乱说你。”
“……”
“我和她本来就不对付，随便她。”
我垂着眼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多说无益。
余清舒性子软，但是特别护短，侧过半边身子，隔着两排桌椅朝着苏蔓的方向开口：“喂，你们蛐蛐的声音能再大点吗，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
苏蔓没料到会被搭话，顿了一瞬，没有接话辩解，反倒低下头装作翻书，嘴上的碎碎念停了片刻，没过两分钟，又换了个话题，继续和身边人低声议论，不再直白提及我，却依旧暗含贬低。我合上课本，拿出习题册翻看，刻意隔绝身后细碎嘈杂的闲话。余清舒见我不在意，也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平，安静坐在一旁，只是时不时会往斜后方瞥一眼，眼底藏着些许不忿。
课间余下的时间，苏蔓再也没有大声议论我，却依旧和身边好友交头接耳，那些藏在暗处、不肯当面摊开的揣测与造谣，像一层薄薄的雾，悄无声息笼在我身后，只是我始终把头埋在书里，没有分给她半分目光。
上课预备铃很快响起，陈涓迈步走进教室，苏蔓拉着身边两个女生安分坐回原位，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全程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仿佛方才课间那些背地里的闲话，从来都不是出自她口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