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IF 走读生（一） 人家才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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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明明只有几个人，却吵得像八百个人，踏着悠悠然的步子，夜蛾正道拎着文件夹拉开了门，二年级的两个问题儿童难得在校。
望着这阳盛阴衰的场景，夜蛾正道暗自庆幸他的决定。命苦的老师走进去敲敲黑板，清了清嗓子宣布，“等会有个走读生要过来，编入一年级了。”
目光移到被前辈闹得一脸无奈的混血脸少年，不放心地嘱咐道，“是个女孩子，七海，你多照顾下。”早知内情的七海点点头，他与这位走读生恰好是朋友。
“高专什么时候收走读生了？”不该出现在教室的白发少年出声，语气也懒懒散散地，“不是吧，至于这么愁生源嘛？”
靠在墙边的夏油杰脸上笑眯眯，嘴却照样损，“可能是快要升任校长，想狠狠表现下吧。”
夜蛾正道对这两个死孩子头痛，用一句话评价：潜力与问题并存。就在上个月，他从窗的汇报里，发掘到一个咒力可观的高中生，可惜没有术式。
没有生得术式的咒术师不罕见，这根本不算问题，关键在于招揽的阻力过大。
他对此深表理解，在前期的调查接触中，她的班主任佐藤就毫不委婉地表示，“清原同学初中就在这里读书，明年就要提前入学东大了。”
佐藤如临大敌，“您不会想挖走我们的生源吧？您可能不了解清原同学的水准，我和校长都不会同意的，再说了…东京还有比我们樱荫更好的女校？”
从学校到家长的态度都很消极，清原太太闻言更是惊异，“宗教学校吗？我们家孩子明年就读大学了，没有转学的需要呢。”她的父母显然不清楚女儿的特殊之处。
好在夜蛾正道亲自找这名学生聊过，看似温温柔柔的少女很有主见，向清原太太笑着提议，“当作兴趣班好啦，这位老师说可以每周只去一天，不影响学业的。”
这是夜蛾正道特批的例外，哪怕她在毕业后不做咒术师，也可以为咒术高专工作。现年十五岁的天才少女，成为了高专有史以来的第一名走读生。
因为贸贸然的顽皮发言，五条悟被夜蛾狠狠赏了铁拳教育，就算号称最强也得尊师重道。走出教室时，还揉着吃痛的头，“打得还真痛哎，凭什么不打你啊？”
“悟，这叫作着重处理主犯。”端详着从老师那顺来的一页纸，狐狸眼少年挑挑眉毛慨叹，“走读生挺有来头呢，你挨揍完全不冤枉。”
“哈哈，能有什么来头？”柔软的额发被搓得起刺，五条悟歪过头去，就着同期的手里随便看看。那是从简历资料中随便抽出的一页，密密麻麻地奖项和履历印满A4纸，几欲把人闪瞎，还仅仅是一部分。
长长地走廊外，高大的樟树焕发出蓬勃新绿，五条悟不以为意地把手揣回口袋，“这么夸张？但是普通社会的认可对咒术界没有意义吧，除非她的术式和成绩一样天才。”
“据七海说，走读生没有生得术式哦。”夏油杰笑着将那页折好，祈愿夜蛾老师没发现文件夹少了东西，“但不要小看脑子灵光的人，一级术师也有不具备术式的嘛。”
“那是极少数吧。”一骑绝尘的六眼咒术师不太认同，两人腿长步子大，说话间快走到拐角。
四月底的春风掠过樱枝，带走山里最后一点烂漫。五条悟和好友私下讲话没太顾忌，无语地嗤笑一声，“至于费劲去发掘吗？万一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呢。”
残粉呼啦啦从鞋边滚过，话音方落，张扬肆意地笑还在他唇边打转。木质地板踩上去吱嘎吱嘎地，拐角转过来一个纤细高挑的影子，乌发被风卷过来，发尾短暂擦过他的校服袖子，迎面送来丝丝缕缕地茉莉味。
顿住了脚步，墨镜下的视线落在两步开外，五条悟从未在高专见过这个人。那名少女身着樱荫学园的标志性制服，没被突兀地照面惊吓到，晨间露水含在漆黑眼珠里，正饱含探寻看过来。
山里的花不是落尽了吗？墨镜后的苍蓝色闪动一瞬，有线耳机随歪头的动作扯落，轻盈地早春音乐却仍在奏响。狐狸眼少年率先反应过来，“同学，你是传闻中的走读生吧？”
“嗯嗯，我就是…”笑意自那眼底漫开，清原嘉月自觉耳朵好用，听到了类似‘书呆子’的评价，盯着发出评价的漂亮少年，她不是嘴上吃亏的个性，半开玩笑地塞回软刀子，“只会死读书的走读生。”
白发少年往那一站，像幅嚣张绮丽的画卷，耳机垂落在肩头，闻言张了张嘴，他正待说些什么。
七海建人自背后大步走来，“清原，教室在那边，跟我来吧。”顺带颇为敷衍地介绍，“这是二年级的两位前辈，平时不怎么在学校。”
意思是可以不用在意，清原嘉月读懂了七海的暗语，规规矩矩地问候过就随朋友离开。咒术师们疑似不太好相处，看来神秘世界也不宜多接触，她的学业繁重，每周抽出一天时间是极限了。
从被噎住中醒过神来时，那两道身影已不见踪迹。五条悟回过身去，长廊里只剩散落的残樱，簌簌的风声在回荡。身侧的同期拽住他的袖子提醒，“悟？走吧，辅助监督等我们很久了。”
前往任务地点的车程中，平时总是话密的人沉默半天，五条悟忽地转过去头，指节轻轻敲击着车窗，向形影不离的好友求证，“杰，你说我要不要道歉？”
“想道歉就去啊，不过没这个必要吧，她明显在开玩笑。”夏油杰肯定地答复，敏锐地察觉到不寻常，“…你琢磨这个干什么？人家才十五岁哦。”
“别乱说话，背后说人被抓到觉得尴尬嘛。”五条悟反驳得很有力，懒散地朝后倒去。脑子里怎么会自动放音乐呢？一定是耳机戴太久，产生了幻听。
闭上眼去，那句软刀子又窜入脑海。走读生和家入硝子一样，都有颗琥珀色的泪痣，根本不像书呆子，没有这么口齿伶俐的书呆子。碳酸饮料的气泡咕噜噜地敲击心防。
要不还是道歉吧，总归是有些冒犯，他戳戳一旁的好友，“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夏油杰撂下了手机斜了他一眼，他笑着再次提醒这位傲娇选手，“悟，就算是你喜欢的类型，人家才十五岁，不要做人渣嘛。”
坐姿不良地少年瞬间炸毛，一头蒲公英吹口气都能散开，五条悟光速把头扭向车窗，“不要乱说话啦！”
“哦哦，原来你不想做人渣。”夏油杰好笑地追视过去，再强也是未成年，扫过朋友那可疑泛红的耳尖，十七岁能藏得住什么心事呢？
*
蝉鸣声在山中此起彼伏时，走读生课程已经开展两个月了，笔记写完了一整个本。夜蛾正道与佐藤老师很像，他们都喜欢一股脑地传授知识。夜蛾的说法是，“时间紧任务重，我多讲一点你就多学点，毕竟你来这里主要为了强身健体。”
她自幼身体弱，三不五时就要跑医院，清原嘉月想活得健康些，起码不要让父母再为此焦心。‘强身健体’是最打动她的，起码每周爬一次山的运动量很可观。
在开小灶的课程结束后，会被老师薅去训练场，在严肃的注视下做体能训练。开始是很难熬的，跑几分钟就会不舒服，但在夜蛾的指导下，咒力强化令体能飞速提升。就在今早出门前，妈妈还捏捏她的脸打量，“这学校这么神奇？好像是健康了呢。”
盛夏的烈日灼人，忙碌紧凑的训练结束后，三人靠在树荫下躲阴凉。七海的表情恹恹的，被太阳晒得发蔫，“你最近还忙得过来吗？准备那种考试很费神吧。”
“还好吧，我都复习完第三轮了。”剔透白净的脸上涌现锻炼后的红晕，清原嘉月笑着撬开芬达汽水的拉环，气泡从罐口涌上来又很快散掉，正要递给坐得远些的灰原雄。
两条恨天长腿骤然立在面前，清冽香气随着和缓的夏风袭来，本该递给同期的汽水被截胡，不速之客的语气轻巧，“谢谢啦。”
顺着抬起头，他澄澈漂亮的蓝眼珠很像娇贵的猫，墨镜都快滑脱了，白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制服外套搭在肩膀上。
在高专的日常还算顺利，训练按部就班，夜蛾的课也不难懂，除了总碰到非要道歉的前辈，她已经不记得说了多少次‘没关系’。
七海早说过二年级的两位很忙，要跑来跑去的执行任务，她每周只来高专一天，却总能碰到。
五条悟并不像她初印象中那么难相处，会帮大家带伴手礼，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指点指点他们。和朋友私下聊天没遮拦很正常，实在不必每周都跳出来说抱歉。
“五条前辈，你今天不是应该在仙台吗？”灰原见到崇拜对象有些兴奋，“难道任务又提早结束了？”
“当然啦，处理一群杂鱼而已。”五条悟仰头喝了口汽水，他自然地在旁边盘腿坐下，制服外套随坐下的动作滑落，掉在她腿上。
“可是仙台那个任务我听说挺棘手的啊，五条前辈只花了半天就搞定了。”灰原眼神亮亮地看过来。
“很简单的啦，这种任务照理说都不该派给我。”
他们的肩膀挨得太近，两层夏季衬衫阻隔不了什么，清原嘉月不动声色地往七海那边挪了挪，顺带捡起乱丢的校服物归原主，“前辈，你的衣服不要了吗？”
“这么不领情？好心帮你盖腿嘛。”脾气捉摸不定的少年语调上扬，来源成迷的香气比烈阳还烤人。他倾身接衣服，柔软的头发丝跟着荡过来，“还没原谅我嘛？那我再说次对不起？”
“不用啦，我根本就没怪你，开个玩笑这么当真。”清原嘉月顿觉好笑，他怎么还能纠结那点事，摸出手机给花音发短信，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可以去找朋友吃晚饭。
“哦哦，真没怪我？”他讲话总是懒懒散散地，像飞扬的柳絮，轻飘飘却直往人身上黏。
“没有，所以你不用再道歉啦。”
随手回复了花音的短信，她刚抬起头，视野里晃过来一片月光，蓝眼睛陡然贴到跟前，甚至数得清白色睫毛有多少根，笑容远比身后的夏天璀璨，“那你的手机号码留一下？”
“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IF 走读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