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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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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G音社除柳观释的五人迟到了十多分钟,柳观释同几位工作人员去她们的房间叫,结果发现五个人在言珊怡的房内,个个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桌面地板上是零散的酒瓶,气得导演不顾镜头骂脏话骂了近半小时。
“当tm放假旅游来了是吧啊!知道最后一天了撒野了,信不信我上报告你们偷懒扣工资!一个个的喝的烂醉如泥瞧瞧回钟的人再好好看看你们自己!什么德行....”
录制到现在,导演头一次发火,所有人站在烈炎下挨骂,回钟的几人不满嘀咕凭什么对面犯错他们被拉下水。
言珊怡作为工会的会长,昨晚的聚会也是她主导的,她站出来,面对导演组和回钟鞠躬:“因为我自己的做局聚会耽误工作的进程深感抱歉,该承担什么责任弥补任何损失我完全配合。”
彼时她还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糟糕,顶着高温额头的汗水凝成珠大颗滴落,脊弯的直挺。
林润鑫侧眸凝视她曲下的腰,兀自站出来,朝回钟的人鞠躬,再一同面向导演组鞠躬,“我为自己的松懈深感抱歉,愿承担对此次录制的一切损失。”
紧而其余三人也站出来,唯一穿着便服的柳观释打圆场,“导演,对于这次我们的疏忽导致的录制延迟,不论公司给出什么惩罚我们都认下,回钟他们也站的累了,还是加紧推进度吧。”
导演没说什么,也没给好脸色,挥了挥手撇过头和一旁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随即工作人员拿起喇叭宣布录制半小时后开始。
会意的柳观释拍了拍每个人的后背,轻声道:“起来了。”
言珊怡请客给所有人买了饮料。
柳观释跟在言珊怡和林润鑫后面,进房间关上门,言珊怡从凌乱的行李箱里捡出件T恤和长裤一言不发进浴室,林润鑫蹲下身清理昨晚残余的垃圾。
“昨晚怎么回事,喝成这样?”
林润鑫边捡酒瓶子边回忆:“我酒量差没喝多少晕了,她们昨晚玩飞行棋玩到很晚,又不节制地喝酒...”
说到这她没再继续,后面怎么样也不难猜。
柳观释看着她一副学生犯错被老师责备的愧疚样不禁笑了笑,背靠沙发安慰道:“不就喝多了嘛,又没犯法,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怯怯弱弱的,你就是被言珊怡保护的太好了,没见过外面的风雨,我早被骂免疫了。”
说着坐起身,好言相劝:“你呢要记住,职场内越不要脸,班上的越轻松,千万别内疚,那导演骂完没过几分钟忘得一干二净了。”
收拾完垃圾的林润鑫笑出声,换完衣服的言珊怡从浴室出来便见到林润鑫笑,茫然看向两人。
“隔音有那么好吗,我跟鑫鑫说话你没听见?”柳观释投给她个戏谑眼神。
“滚。”言珊怡止住林润鑫的手,使了个眼色,自己动手清理桌面。
“鑫鑫,你要不回去换下衣服?”
经柳观释提醒,她才想起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林润鑫走后,房里剩下她们两个,言珊怡瞅她没打算抬屁股的意思,问道:“你还不走?”
柳观释跷个二郎腿叮而啷当的,神色却是庄重了几分,“你怎么耍喜欢怎么玩那是你的事,林润鑫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她融不了的群别强求她融。”
言珊怡的动作顿了下,脸上没什么反应。
见她不回答,继续道:“我明白你的用心,但是不是得遵循下本人的意见,也是,你让她干什么她都干,哪里需要询问。”
她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鑫鑫进这个行业马上三年了,你们俩这个搭档组了也快三年了,章还没盖哈,你在镜头做的那么多我什么都不做…理解,评价,综艺录完回去好好想想,想想为什么我卡你们,想想你们的未来。”
搭档盖章是务梦岛旗下工会经年累月设下的常规,两个声播想要组成公认搭档,需要向工会内部申请,盖章相当于两人的搭档关系受工会保护,合理合规,同现实的结婚类似,务梦岛针对组搭档有较为细致的规章制度,例如有章的搭档工会负责其的曝光、宣传,增加热度、建立cp粉,两人盖章后不得在网络上与其他人有任何疑似暧昧行为言语,一方通过言行伤害另一方等会遭惩罚,每个工会有独自的惩罚机制,每个工会的盖章负责者也不同,有的由会长管理,有的专门组了个团队管,G音社是柳观释全权负责。
未盖章但在网络上形同搭档的顶多类似现实中的情侣,不具工会维护,热度曝光宣传维护粉丝等由两人自行发展。
言珊怡和林润鑫的盖章申请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次次驳回,每次的驳回理由敷衍含糊,气得言珊怡哪次差点跟柳观释动手。
半小时过去,录制重新开始,天上的太阳躲到白云身后,炽热的地表终于可以喘气。
导演让昨天赢得前三人站前,一贯的拿出喇叭宣布规则:【进行正文前来个小插曲,昨天的规则里说过了击败人数最多的前三人做队长,分三队,每队四人,其余九个人想去谁那就站到谁身后,若哪队多出人,由队长抉择】
“话说的很清楚了,接下来请三位队长闭眼。”
导演扫过面前的两位队长,脸色比刚才和蔼多了。
农农拉上六筒步履坚定走到巷猫队后,就差跑起来,生怕位置被抢。
他暗自窃喜,面向巷猫后脑勺的眼神里有崇拜有骄傲,服务区战力天花板啊,跟在巷姐有肉吃。
阳点慢慢悠悠占下剩余的名额。
巷猫的队伍一下子满员了,本想过去的LO转了个弯归到隔壁的林润鑫队。
其余人里,圈圈和友没带犹豫走到时憕松后,米历左瞧右瞧,在LO后站住,剩柳观释和言珊怡还没选。
导演提示时间不多了,言珊怡愣在原地盯着林润鑫,脚迟迟不动,;柳观释等了半晌,拍了拍她的肩,自顾自朝时憕松队走去。
她听到对方轻微的叹气,至于这声叹气里含了多少意思不敢细究,亮在表面的是放过。
分队如下:
【巷猫队:巷猫、阳点、农农、六筒】
【林润鑫队:林润鑫、言珊怡、LO、米历】
【时憕松队:时憕松、圈圈、友、柳观释】
【Finallywork:每队队长获得残缺地图进山林,山林角落插了小旗帜的地方放有线索,也可以凭积分换取线索,对于抢其他队的线索和地图适当即可,不做警告,哪队率先找到最终目的地哪队获得最终胜利,胜队的每位主播奖励单人及群体高光视频上发布到务梦岛官号,时长不小于一分钟。】
话讲到这,除柳观释等几人外,其余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惊喜和渴望,那可是公司的官号,只有粉丝数高于十万的主播有机会出现在视频里,变相是公司对主播的肯定。
三位队长回头看队员,林润鑫目光眺向最后面的言珊怡,眼中流露丝难过,言珊怡朝她展起稍显弧度的笑,时憕松发现队里的柳观释诧异了下,猜谁也猜不到她会选择自己。
对于时憕松直白不避讳的目光,柳观释感受到了,所以头扭到一侧避开没必要的接触。
下午三点整,他们进入山林。
选取的山林不大,不过地形较为复杂,树茂密连着一起,无人机飞在天上拍摄有些难度,好在每个人的VJ跟着,不至于遗漏素材。
时憕松拿到的地图片段最少,且是地势最不好的区域。
“你们有多少积分?”柳观释扫了眼地图上坑坑洼洼的丘线摇头,这种图作用不大,只能靠积分换取点有价值的信息。
几人分别报积分,四人加起来二十没有,一条线索十积分呢。
“抢劫去。”柳观释道。
圈圈和友你看我我看你,表示质疑:“抢...得过吗?”
先不说其余两队的地图藏的隐不隐蔽,巷猫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抢是抢不过的,另一队,林润鑫看上去挺好说话,可她队里有个不好对付的言珊怡呐,坑蒙拐骗不成别折了自己的地图。
“积分换不了抢又不能抢,指望这张复杂难懂的地图要找到什么时候。”
“换线索,积分就是拿来换的。”
时憕松叫来自己的跟拍VJ大家凑出十个积分换了条线索。
【终点在西边】
几人看着线索发愣,柳观释挠头,“哪边是西边,以我们为圆心吗?”
她提出问题的瞬间,三人一致投去惊诧的眼神。
意识到他们把自己当傻子,不服气的递去每个人一记极具威胁的视线。
有了方向,时憕松建议:“分两组找吧,概率高些。”
“那我和友一起,会长你和观姐一起。”圈圈搂友的肩率先开口。
时憕松对分组没意见,把地图和线索折成小方块,“地图和线索给你们,我已经记住了。”
“好勒,那我们分头行动。”
圈圈搂着友走出视线,他转头对上人家奇怪的眼神。
柳观释没好气说:“你真记住了,别是胡扯。”
那么复杂的地势图他能记住?肯定是在员工前故意凹人设逞强。
“不信我,可以不跟。”
时憕松撂下话自顾自走在前面。
背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切声,紧而几道急促的脚步追了上去。
半个多小时,柳观释问身边的荀榛时间。
“几点了?”
荀榛瞥了眼摄像机,“快四点。”
她撇嘴踢开脚前的杂草,脸上尽显不耐烦:“这林子远看没多大啊,怎么走了半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发现,连个尽头都没瞟到。”
扭头对着时憕松不满,“你说你记得,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
“你别发牢骚行吗,留个心眼观察观察地下。”
“地下能有什么...”
她低头扫了扫,视线忽而在一处定住。
还真扫到了。
柳观释戳了戳时憕松的背,抬起下巴指过去。
“看那,是不是。”
不远处的草堆里露出个红色尖尖头,两个VJ拉近镜头,几人走过去,果然是旗帜。
【此处不通】
柳观释眉头皱起,云里雾里,“几个意思,这条路不通,那之前的线索不是骗人的!”
她转头不可置信的问:“你们这里面还放了假线索啊?!”
两个VJ摇头也不清楚。
天色渐暗,视野越发狭窄,林子的树长得高又壮,月亮星星被掩在密密麻麻的树叶后。
VJ的摄像机虽然有红外夜视,但不能代替人眼观察环境,同时加大难度。
啊!
荀榛突然摔倒,把其余三人吓个够呛。
“伤着了没?”柳观释担心问。
“腿....腿疼....”
时憕松蹲下身轻轻按了几下,荀榛便痛的失声。
“腿已经伤到了,得赶紧处理。”
“你打电话叫人过来。”柳观释对另一个VJ道。
“这个...”
“你们录的素材够了,我们估计到不了终点,在附近转悠转悠等结束得了”她蹲下,安慰道,“能去医院去医院,录完我就去看你。”
几分钟后,几个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将荀榛抬走。
夜色彻底笼罩,零星的灯光只能模糊的看清脚下位置的泥地。
两人走累了,各自靠在一棵树干歇息。
周围静谧,鸟归了巢风隔在外,偶尔脚站的麻了移了下扯着地上的枯叶咔嚓响。
许久,时憕松出声:
“走吗?”
“...嗯。”
没有光,看不清路,没有方位,沉默着,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们不知道走到哪了,直到天空炸开烟花,迷彩的烟花在形色的树叶中分割成一片一片的碎彩瓷。
“还剩十分钟。”他们喃喃。
他们转身往回走。
脚下的枯叶咔吱越来越频繁,两人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在摸不到边的黑暗里,人往往更为浮躁。
砰——
听到声响的柳观释蓦地拽住身边的时憕松,两人一起摔下去。
紧紧相拥的他们滚了好几圈,月光渐露,时憕松睁眼看见最下面的巨石,正是他们会滚到的位置。
他想都没想,也来不及想,身体先做反应把柳观释的头死死护在怀里,在即将撞上巨石的刹那,柳观释猝然的翻身——
时程松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失去五感般木愣,脑子里循环放着□□撞击巨石以及她最后那声吃痛。
他坐在急救室外,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前漆黑无比,心脏咚咚撞个不停,似要把胸口撞出洞好跳出来宣叫,怒嚎。
明明目测好的,应该是他撞在上面的....
一个多小时,医生从里面出来,时憕松冲上前,手颤抖得举不起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医生看得出他的紧张,安抚道:“患者目前没事,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一周观察。”
旁边的言珊怡和林润鑫听到后纷纷松气。
林润鑫问:“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患者已经醒了,你们先同患者回病房。”
几人进病房,推门见的柳观释头上包的跟馒头似的,倚在床头吃水果,表情悠闲的不知道以为她搁医院休假。
“什么表情呐,跟看死人似的,晦气。”
言珊怡苦笑:“得了,还有力气吐槽,脑子没坏。”
两人坐到床边,眼里是盖不住的担心,“怎么回事,怎么摔了,你没拿手电筒呐。”
“脚踩空了呗,就一个小坡再怎么摔也没多大事。”
时憕松站在门口,一步不敢踏,垂在裤边的手止不住地抖,他只好藏在后面,就静静盯着病床上的人。
“导演那没事吗?”
“导演要吓死了,魂都快吓没,走一个荀榛又来一个你,不过没事,录制结束了,我们把你的行李都拿酒店去了,你老实住医院,这几天我和鑫鑫陪你。”
说到这,柳观是又问,“荀榛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人被顾邺宸接走了。”
柳观释垂眸,想了会儿道:“我饿了,你们帮我买点夜宵呗。”
人走后,她朝门口站了许久的人喊:“还不过来,要我扯着脖子跟你说话吗。”
时憕松走到床尾,默不知声。
柳观释是头次见这副模样的时憕松,以往都是没心没肺,笑得欠揍,现在看倒跟罪人忏悔似般。
“又不关你的事,真没必要自责。”
“是我踩空的。”他低语。
“是我故意翻身撞上去的。”她承认。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我都把你护怀里了,你可以不用管!”
柳观态度强硬,“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员工了,你没资格要求我!”
她音量加大,几乎是用吼的,“你是猪吗,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撞的是你的脖子,喉咙不想要了!声播不想干了!”
此情此景下,两人还能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仿佛天生八字不合。
她头扭向窗外,忍着胸口疼得要开裂的情绪:“我不是吃这碗饭的我不要紧,换做其他人我也一样会这么干,别搞得你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