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溺于年少》沭珩

11、学长的分才与温柔 秋意渐

　　秋意渐浓，二中的月考成绩正式公示，红底榜单张贴在教学楼最显眼的公示墙前，围满了驻足围观的学生。

　　每次成绩公示，最顶端的位置永远属于陆时衍。

　　全年级第一，断层领先，总分高出第二名整整四十分，各科几乎逼近满分，理综更是拿下全校唯一的顶尖高分。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断响起。
　　“陆时衍也太神了吧，次次第一，从来没有失手过。”
　　“难怪是年级标杆，这分数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完全碾压所有人。”
　　“又聪明又自律，长得还好看，简直是全校天花板。”

　　嘈杂的议论声里，陆时衍背着书包站在人群外侧，神色淡然，眉眼清冷，对周围的夸赞与惊叹全然不在意。对他而言，稳居第一早已是常态，成绩单上冰冷的分数，从来不足以让他心生波澜。

　　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头，精准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苏念正和同桌挤在榜单末端，认真查找自己的名字。她微微踮起脚尖，目光一点点扫过密密麻麻的姓名与分数，神情专注又认真。这次月考她进步很大，稳步跻身班级中上游，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人群喧闹嘈杂，所有人都在仰望顶端的荣光，唯独陆时衍，看着万众瞩目的榜单毫不在意，满心满眼，只装得下那个认真仰望成绩的小姑娘。

　　“看榜单呢？发什么呆。”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了然，“又看你家小学妹？全校都在看你的封神成绩，就你眼里只有她。”

　　陆时衍收回目光，淡淡颔首：“没什么。”

　　“没什么？”陈屿失笑，“你的天赋、你的成绩、所有人羡慕的才华，在别人眼里是耀眼荣光，在你这里，好像只为了能稳稳站在高处，安安稳稳护住她。”

　　一句话，戳中了陆时衍心底最深的心思。

　　他拼命刷题、稳住成绩、保持顶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潜意识里，他想成为足够优秀的人，想站在更高的地方，有足够的底气，温柔守护那个眼底有光的女孩。

　　他的万丈才华，他的遥遥高分，世人皆用来惊艳众人，唯独他，只想用来偏爱苏念一人。

　　公示榜前的人群渐渐散去，苏念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眉眼瞬间亮起，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同桌挽着她的胳膊，小声感慨：“这次进步好多！不过你看最上面，陆学长也太厉害了，断层第一，根本追不上。”

　　苏念抬头望向榜单顶端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底满是敬佩。

　　陆时衍这三个字，永远是二中最耀眼的存在，是老师口中的标杆，是学生眼里遥不可及的天才。她一直觉得，这样耀眼的少年，本该清冷疏离，高高在上，可偏偏对她格外温柔耐心。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走廊，恰好对上陆时衍落下来的目光。

　　少年倚在栏杆边，秋日的阳光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明明是万众仰望的天之骄子，看向她的目光，却褪去了所有清冷，盛满了细碎温柔。

　　苏念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弯眼，对着楼上的人轻轻笑了笑。

　　陆时衍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被她的笑意填满，微凉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

　　午休过后，年级组织优秀学生经验分享会，由年级前三的学长学姐上台分享学习方法，陆时衍自然是主讲人。

　　阶梯教室座无虚席，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到场，所有人都想听听年级第一的学习经验。

　　台上的陆时衍，从容淡定，谈吐清晰，条理分明。

　　他站在聚光灯下，冷静剖析各科学习技巧，拆解重难点，分享错题整理方法，言语简练精准，字字句句都是沉淀已久的实力。

　　台下无数女生悄悄抬头偷看，眼底满是惊艳与仰慕。台上的少年，耀眼、优秀、从容、自带光芒，是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

　　只有坐在高一队列里的苏念清楚，这个在台上冷静从容、气场十足的顶尖学长，私下里会耐心为她拆解每一道基础错题，会熬夜为她整理基础笔记，会在下雨天把唯一的伞让给她，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才华惊艳全校，他的温柔，却唯独偏心于她。

　　分享会尾声，到了提问环节，不少学生举手请教难题，大多是高二的拔高题型，晦涩难懂。陆时衍一一从容解答，思路清晰，寥寥数语便能解开所有人的疑惑。

　　最后一排，有个高一男生举手，怯生生提问：“学长，高一数学函数太难了，基础薄弱的话，该怎么提升？”

　　这个问题一出，苏念微微一怔。

　　这正是她之前最头疼的问题，也是陆时衍专门为她整理笔记、耐心讲解的短板题型。

　　台上的陆时衍闻言，目光下意识扫过台下高一三班的位置，精准落在苏念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函数不用急于攻克难题，优先梳理基础题型，拆分题干条件，整理错题模板，循序渐进就会稳步提升。基础薄弱慢慢来，不用着急。”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拔高理论，反而特意说了最适合高一新生、最温和稳妥的方法，语速放缓，耐心细致。

　　旁人只当他温柔亲民，善待学弟学妹，只有陆时衍自己知道，这段话，是他特意说给苏念听的。

　　他知道她性子内敛，容易因为学不好知识点自我焦虑，所以特意在全校面前，温柔安抚，告诉她慢慢来就好。

　　整场分享会，他用顶尖才华征服了全场所有人，却在不经意的细节里，藏着独属于苏念的温柔偏爱。

　　分享会结束，学生陆续离场，苏念刻意放慢脚步，走到阶梯教室后门，果然看见陆时衍收拾完资料，站在走廊等她。

　　走廊晚风习习，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学长，你刚刚讲的方法好有用。”苏念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夸赞，“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难题都会。”

　　看着女孩满眼崇拜的模样，陆时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素来清冷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慢来，你的进步很快。”

　　旁人追捧他的天赋，羡慕他的高分，唯独苏念的夸赞，最能让他心生欢喜。

　　“我这次月考进步了！”苏念小声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像一只邀功的小兽，“按照你整理的笔记刷题，数学正确率高了好多。”

　　“我知道。”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很优秀。”

　　他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成绩，默默见证她一点一滴的努力与进步。

　　耀眼的日光下，少年一身干净校服，身姿挺拔，自带荣光。他有碾压全校的才华，有遥遥领先的成绩，是众人遥不可及的顶峰。

　　可他所有的锋芒与耀眼，留给世人；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唯独留给苏念一人。

　　两人并肩慢慢走回教学楼，走廊里不断有学生路过，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忍不住悄悄侧目议论。

　　“陆学长好温柔啊，对这个学妹也太好了吧。”
　　“他平时对谁都冷冷的，从来不会这么耐心说话。”
　　“果然优秀的人温柔起来，最让人沦陷。”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陆时衍察觉到她的局促，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维持着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温柔顾及着她的腼腆与分寸。

　　他的才华张扬耀眼，却把所有的克制、温柔、细心，全部给了她。

　　回到教室，陆时衍坐在座位上，窗外的秋风温柔拂过桌面。

　　陈屿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柔和，忍不住感慨：“你这人真双标，对我们惜字如金，对小学妹温柔耐心，倾尽所有。”

　　陆时衍低头翻开书本，指尖轻轻摩挲纸页，轻声开口：“我的本事，本就只为值得的人温柔。”

　　他的万丈荣光，遥遥分才，从不是为了万众瞩目。

　　是为了有一天，他可以足够优秀，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实力，护她岁岁安稳，予她岁岁温柔。

　　傍晚晚霞漫天，陆时衍拿出日记本，落笔温柔：
　　世人观我锋芒万丈，凭分而立，步步领先。可无人知晓，我所有的努力与耀眼，都藏着一份温柔的私心。我的才华惊艳四方，我的温柔只予一人。苏念，我的所有光芒，皆为你而亮。

　　少年的暗恋，清醒又炙热。
　　以才华立身，以温柔护她，岁岁年年，初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