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你这个骗子。
...
-
梵滢的精神问题,一直在保守治疗。
梵滢是联手囚禁楚鄢的七人之一,是剧情中的“疯批美人”。
不过,梵滢的目的和其他人不同。
当梵滢发现楚鄢失踪,她把砻城翻了个天翻地覆。
终于,梵滢打听到:楚鄢是被某些人绑架囚禁。
为了白月光的儿子保持“圣女”的纯洁无瑕,她强势地插手楚鄢所在的异空间,间接帮助了楚鄢。
她让楚鄢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必屈躬卑膝,不需要忍让囚禁他的几人。
让楚鄢能够主导与囚禁者之间的关系,没有被几个疯子骗身。
梵滢能够加入进来的凭借,是她足够疯。
她年轻时的事迹,至今仍在砻城圈子里口耳流传。
因为讨厌家里不顾及她的自我意愿,安排她和陆铮鸣结婚,她主动选择家破人亡。
疯批美人,疯的同时也有足够的智商。
梵滢虽然出国留学的专业是油画,但是她回国后,自学考下了cpa全套六科,且挂职在家族企业里的核心位置,对企业内部的违规行为一清二楚。
她是宋家家主唯一的亲生女儿,拥有绝对的继承权。没有人会觉得,因为一个强强联手的商业联姻,未来的太子会造她老爹的反。
而疯批是无法用常理去思考的。
她直接举报家族企业内部偷税漏税、转移资产等等的问题,成功把宋家公司搞破产。
而试图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想要捞人的,梵滢都送了和宋家人相同配置的——身败名裂没收财产监狱大礼包。
当宋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梵滢去掉“宋”姓,改母姓“梵”。
最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梵滢嫁给了陆铮鸣。
陆铮鸣,这场闹剧的起源,宋家人给梵滢安排的结婚对象。
梵滢和陆铮鸣举行了豪华的婚礼,全城瞩目。
梵滢还包了各大娱乐新闻媒体的封面,甚至给当时还没有执行死刑的宋家人,他们所在的监狱送温暖,捐赠了一批电视投影仪音响。
唯一的小请求,就是将她的新婚采访播送给宋家人看。
当局对梵滢这个大义灭亲、按时纳税,还热心公共慈善事业的优秀青年的小请求,自然是大手一挥同意。
她在新婚采访里说:“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哪怕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解释了梵滢的行为动机。
经此一役,梵滢疯狂的名声,在砻城如雷贯耳,大名远扬。
回忆结束。
楚鄢和姬溟站在宗祠院子里,符合不知道不速之客的人设,警戒地看着直升机。
他们身后,老族长从宗祠后厅走出来,站在两个小辈身前。
梵滢已经降落到地面,她踩着杜邦凯夫拉材质的黑色长筒防护靴,快步走向岩柱雕刻的宗祠院子门口。
陆铮鸣紧随其后。
老族长从容道:“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梵滢语气肯定地陈述:“楚妫的家,是在这吗?”
梵滢咬牙:“我来找她。”
梵滢歪头,眼神晦涩:“她当年就给我留下一个字条,告诉我,如果破解成功,我就能找到她的家。”
梵滢:“一眨眼过去,十八年了,我终于破解成功她所留的字条。”
老族长:“如果你的名字是梵滢,那么楚妫的家,便是这里。”
梵滢眼中的晦涩不见,焕发出光彩:“她是不是说如果我的名字还是宋梵滢,就不配来见她。”
老族长波澜不惊地回答:“是。”
梵滢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是她的性格。”
一缕淡金色的长发被她从头皮上硬生生扯了下来,梵滢扫过院子周围的灵帏素幔,看向老族长身后宗祠的灵柩棺椁,心中像有颗石头落下:“这是她的葬礼。”
老族长和梵滢如谜语人一般,一问一答:“是。”
梵滢抬眼看向麻衣孝帛的楚鄢,和楚妫如出一辙的丹凤眼,睫羽很长,眼尾微微上挑。
她绕过老族长,走到楚鄢面前,认真地看着楚鄢的眉眼:“你是楚妫的儿子。”
楚鄢蹙眉,后退一步,和姬溟并肩后,才回答:“是。”
梵滢忽然笑了,非常疲惫的笑了:“她说的全都应验了。”
梵滢不紧不慢地脱下了防护头盔、背带、手套、腰带等等一系列索降的安全防护措施,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地上。
梵滢:“她说,我找到她的那一天,就是她的葬礼。”
梵滢双手上扬,抺过带着潮湿水汽的眼睑,把黏在脸上的凌乱发丝撩到耳后:“她说,在她的葬礼上,我会看见她的儿子。”
梵滢手插进有些打结的头发,苍白得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血管的手,在白金长发间穿梭,整理着被阿古斯塔AW139旋翼气流吹乱、防护头盔压塌的头发。
尘封的记忆打开,梵滢倦怠而失落:“她说,她未来的孩子眼睛会和她很像。”
“全部都给她说中了。”
梵滢的手指间缠绕着满满的被暴力扯下来的白金发丝。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唇上残留的蓝色口红抹掉,在慢慢叠好,放进风衣口袋:
“楚鄢,你是叫这个名字吗?我和你母亲18年前结识,她嘱托我届时收养你,带你回砻城,继承她留给你在砻城的财产。”
梵滢看向宗祠:“现在我想去亲眼见一见她,哪怕只有她的尸体。”
她冷傲的神情化作浓浓的疲倦,怅然若失的情绪让她一时懒得伪装,懒得耍心眼:“不用担心我看见楚妫的尸体栩栩如生,从而认定她又在假死。”
梵滢:“我知道你们的特殊。”
“所以,麻烦你,借过一下。”
楚鄢沉默地侧身,让梵滢过路。
她神色平静地迈过门槛,走到了楚妫的棺椁边。
棺椁中,楚妫美丽的面容仍然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和18年前相比,楚妫似乎没有多少变化,依旧美丽如故。
她的面孔苍白,长长的睫羽阖上,仿佛在沉睡。没有丝毫起伏的胸膛,和血色褪尽的唇……
眼睛告诉梵滢,楚妫死了。
她自然探手,摸着楚妫僵硬的手掌,把楚妫的手贴着自己的左脸。
肌肤相贴间,梵滢喃喃低语: “你的手真冷。”
梵滢侧身,脑袋放在楚妫的胸腔位置,耳朵贴着埋着心脏的血肉,眼泪混着黑灰色的眼影:
“我听不见你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你这次,好像不是假死。”
“当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都是你的计划吗?”
“你这个骗子。”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