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T宅女误入魔法世界》金丝雀oo

9、第九章 南瓜汁、比比多味豆与飘起来的棒棒糖

　　红色的老式蒸汽机车头呼哧呼哧地喷吐着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煤炭与水汽的潮湿夏日味道，将整个站台渲染得如梦似幻。秦可可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上个世纪。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想再看一眼刚刚穿过的那堵墙，却只看到一道拱形的锻铁门，门楣上挂着那块熟悉的“Platform 9?”金字招牌。
　　原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在八站台和九站台之间柱子里啊？那不应该是八又二分之一站台吗？外国人数学不好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呢！
　　秦可可记得很清楚，刚刚站到九站台上，看到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铺陈着的是麻瓜火车的进出轨道，她还以为得去跳轨了呢！谁成想，罗恩带着她和两个孩子，像穿水而过般径直走向了八站台和九站台之间的那根看似坚固的柱子——那一刻，秦可可闭紧了眼睛，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传来，只有一阵轻微的、类似穿过厚实帘幕的阻力感。再睁眼时，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这就是魔法。 秦可可心中暗叹，麻瓜眼中的物理阻隔，在巫师眼中不过是一层随时可以揭开的伪装。
　　月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来往的行人中，有的穿着与秦可可几人无二的麻瓜便装，但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巫师，固执地穿着厚重的、拖地的长袍，袍角在蒸汽中微微摆动。秦可可努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发现这些穿着长袍的巫师并没有热的大汗淋漓。
　　他们是真不热！难道这袍子是冬暖夏凉的？真高级。
　　秦可可把目光从那些长袍上收回来，又落到了一辆辆自行移动的小推车上。推车旁，身穿墨绿色袍子的女巫正热情地兜售着冰镇南瓜汁和各色零食。走的有些口干的秦可可兴致勃勃地掏出一张英镑递过去，却换来女巫一个鄙夷的白眼。一旁的罗恩哭笑不得，上前塞了几枚金灿灿的硬币到女巫手里，换回四瓶瓶身凝结着水珠的南瓜汁。
　　“在这里不能用你那种钱。”罗恩护着罗丝和雨果，一边在熙攘的人群中艰难前行，一边低声向秦可可解释，“那是麻瓜的货币，魔法界通用的是加隆、西可和纳特。”
　　“那窝要花钱该怎么办？窝能去哪里兑换？”秦可可赶紧跟上，好奇地问。
　　“暂时你也不会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如果有需要，我再带你去古灵阁——我们巫师的银行——就是了。”罗恩在就近的一节车厢前停下脚步，扶着罗丝上了火车。他又回头来拉雨果，雨果却灵活的躲开父亲的手，自己灵巧地跳上车厢，回头冲罗恩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溜烟跑进去找姐姐了。罗恩笑笑，最后把手伸向秦可可。
　　“不必了，窝又不是小孩子。”秦可可有点尴尬地摇摇头，扶着车门爬了上去。
　　罗恩耸耸肩，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好吧。只是你这身打扮……总会让我觉得你该坐在一年级新生的车厢里。算了，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车厢。秦可可瞪大了眼睛，打量着眼前一个个隔间。这场景让她瞬间想起了《东方快车谋杀案》，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身材臃肿的比利时侦探从某个隔间里推门而出。雨果从不远处一个隔间里探出小脑袋，冲着他们使劲招手。
　　“快来，这里没人！”
　　罗恩走进隔间，顺手将四瓶南瓜汁放在小折叠桌上，然后十分自在地坐下，伸直他那双长腿，几乎占满了过道。秦可可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坐下，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车厢内的装饰——深红色的绒布座椅，黄铜把手，一切都透着复古的精致。
　　和她一样好奇的还有雨果小朋友，他正跪在座位上，把半张脸贴在玻璃窗上，冲着外面高兴地挥手。他这奇怪的举动引得秦可可也跟着向外张望，想看看雨果在跟谁告别，却没想到窗外根本没有向他们看过来的人。秦可可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他在开船时也是跑到船舷向下方的人群挥手告别。难道雨果也是为了蹭个镜头？谁的镜头？秦可可疑惑地挠挠头。
　　罗丝皱着眉，一把将他拽下来，板着小脸命令他在座位上坐好。雨果撅起嘴，不高兴地踢着脚。
　　“你那个样子很危险，你知道吗？”罗丝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小大人般的严肃，“车子虽然没有开，但如果你掉下去，等你到了霍格沃茨，麦格教授会一直给你的学院扣分的。”
　　“你离当上级长还早着呢！”雨果冲姐姐做了个鬼脸。
　　眼看两个孩子就要吵起来，罗恩适时开口打断，将两瓶南瓜汁拧开，一人一瓶递过去。罗丝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弟弟，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早晨那本厚得惊人的大部头，低头看了起来。秦可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书包看起来还没巴掌大，罗丝是怎么塞进去的？她真想上手试试那书包的弹性。相比之下，雨果就孩子气多了，原本气鼓鼓的小脸，在喝了几口冰凉甜美的南瓜汁后，立刻阴转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唉，小孩子就是这样。”罗恩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看着儿女，也递给秦可可一瓶南瓜汁，随后自己打开最后一瓶大口喝起来，“打打闹闹的，但也不会影响感情。”
　　“兄弟姐妹就是这样相处的，反而感情会更深。”秦可可笑着附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酸甜适口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心头的紧张。
　　“那倒是。我有七个兄弟姐妹，”罗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小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曾把我的玩具熊变成了蜘蛛，差点把我吓死，气得妈妈拿着擀面杖追着他们俩满院子跑。那时候觉得他们真是可恶透顶，现在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愿弗雷德叔叔安息。”罗丝放下书，伸出小手，在罗恩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一旁的雨果听到弗雷德的名字，也默默走过来，抱了抱罗恩的腰。儿女的体贴让罗恩从短暂的惆怅中回过神来，他摸摸雨果的红发，声音有些沙哑：“愿弗雷德安息。”
　　秦可可不知道弗雷德是谁，但看他们的神色，显然这位弗雷德叔叔已经不在人世了。她摸出手机想百度一下，却发现屏幕又变黑了。罗恩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这里魔法场太强，麻瓜的电子设备基本都会失灵。一会儿下车也一样，差不多这两天你那玩意都用不了。”罗恩说道。
　　“呃……好吧。”秦可可只好把这块“板砖”默默塞回书包。
　　火车开动得很平稳，她以为这种蒸汽火车也就能跑出个六七十迈的时速，却不想火车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根据她的测算，虽然达不到国内高铁的时速，但最起码也在一百公里每小时以上。她和雨果一人一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向外张望。火车偶尔会与麻瓜世界的列车并行，每当这时，秦可可都觉得车身轻轻一跳，仿佛切换到了另一条轨道上，待麻瓜的列车驶过，又悄然跳了回来。这神奇的“障眼法”让她啧啧称奇。
　　“需要些零食吗？亲爱的。”
　　隔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推着手推车的胖女巫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笑。手推车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糖果点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秦可可简直看花了眼，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她只能暗自吞咽口水，老实地坐在原地。
　　“每样都来一点吧。”
　　罗恩豪气地掏出一把金加隆，足有五六枚，叮叮当当地丢在女巫的手心里。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可可耳中：
　　“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口袋里经常连一个银西可都没有……第一次看到哈利这样买零食，我羡慕得要命。那时候就想，有一天我也要这么……阔气。”
　　女巫眉开眼笑地收起金币，将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塞进罗恩怀里。罗恩将糖果放在中间的小桌板上，雨果高兴地在糖果堆里翻找，就连一向矜持的罗丝也放下书本，从里面摸出了一盒蓝色的五角形小糖果。罗恩招呼秦可可过来，抓了一包花花绿绿的豆子塞给她。
　　秦可可看看手中那包印着“Bertie Bott's Every Flavour Beans”的包装，拆开倒出几颗。五颜六色的豆子像宝石一样可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挑了一颗暗红色的，放进嘴里。
　　“哎呦卧槽！”下一秒，秦可可的脸瞬间扭曲，顾不得礼貌，扭头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涌，只得抓起桌上的南瓜汁大口灌下去冲刷。
　　其他人看到秦可可的反应，都哈哈大笑起来。雨果笑得在座位上打滚，一边笑一边追问是什么味道。待听说是血腥味后，他更是笑得没了形象。
　　“这是比比多味豆，顾名思义，什么口味都有。”罗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解释道。
　　秦可可将那包豆子扔得远远的，说什么都不肯再试。倒是雨果和罗恩父子俩一人一颗吃得开心。一颗绿色的豆子让雨果的脸瞬间变成了菠菜色，一颗黄色的豆子则让罗恩发出了类似大猩猩的吼叫。秦可可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食物存在的意义——这哪里是零食，简直是恶作剧道具！
　　“你吃这个吧。”罗丝忽然递过来一支巨大的、螺旋纹的棒棒糖，表情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秦可可感激地看了这个看似冷淡实则细心的小姑娘一眼，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舔了一口。嗯，味道极好，每一口都带着不同的水果香气，清甜不腻。这大概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棒棒糖了。
　　只是……
　　“天啊！窝怎么飞起来了！”秦可可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充了氢气的气球，飘飘忽忽地离开了座位。那种感觉怪异极了，像是坐在一张巨大的充气床垫上，重心全失，四肢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划，活像一只在原地扑腾的乌龟。罗丝仰着头，微笑着看着飘在空中的秦可可，声音甜美地解释：“冰糕球，每一口都好吃得让你飘起来。”
　　卧槽！真的会飘起来啊！你个腹黑的小姑娘！
　　秦可可欲哭无泪，只能狼狈地用手压住裙摆，在狭小的车厢里不受控制地飘来荡去，时不时撞一下车顶。
　　一旁的罗恩终于笑够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挥动魔杖念了个“Arresto Momentum（减速止动）”，让秦可可软绵绵地落回了座位上。秦可可在经历了被罗丝“捉弄”的短暂尴尬后，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毕竟这种经历独一无二，她也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之后的旅程变成了奇妙的糖果之旅。秦可可尝试了吃下去可以让人从鼻子里喷出小火苗的黑胡椒小顽童，把满车厢都变成了蓝色泡泡海洋的吹宝超级泡泡糖，还有那漂浮在半空中、必须用嘴去吸的果子露饮料，以及那只在手里拼命挣扎、试图跳走的巧克力蛙。
　　在欢声笑语中，秦可可揉着笑得有些抽筋的肚子，随手拿起手边的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哈利·波特的头像，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戴着圆圆的眼镜，乱蓬蓬的黑发下，那道闪电形的伤疤清晰可见。卡片背面印着他的生平和主要功绩。
　　“作为救世之星，两次击败神秘人，拯救魔法界……”秦可可喃喃念道，语气复杂，“这名头听起来……可真够大的。”
　　她将卡片递给雨果，问道：“这是什么？”
　　雨果瞟了一眼卡片上的人物，漫不经心地说：“那是巫师卡，每个巧克力蛙里都有一张，上面是一位著名的巫师。爸爸给了我好多他小时候收集的卡，你这张我早就有了，你留着吧。”
　　秦可可“哦”了一声，便将那张卡片仔细地贴放在钱包的夹层里。旁边的罗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说道：“当初第一次坐这趟车去霍格沃茨，我也是这样，和哈利坐在一起吃糖果。他的第一张巫师卡……是邓布利多教授。”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伤感，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多年前在火车上初遇的黑发男孩。秦可可看着罗恩脸上难掩的难过，心知他是想起了和哈利决裂的事。她有心劝慰几句，但作为一个对内幕一无所知的外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转移到了车窗外那片逐渐显现的、如绸缎般铺展开的黑色湖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