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景行》娥娥

17、图书馆的午后，与冰镇西瓜的甜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沈清和刚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顾景行站在梧桐树下等他。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拎着两杯冰豆浆，还是红豆味的。

　　“早。”顾景行看见他，笑着走过来，把豆浆递给他，“今天热，路上买冰的。”

　　“早。”沈清和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杯壁上的水珠，凉丝丝的。

　　两个人并肩往市图书馆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路上人不多，偶尔有晨练的老人走过，看见他们俩走在一起，都投来善意的目光。沈清和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顾景行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热吗？”顾景行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问他。

　　“有点。”沈清和老实回答，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景行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自然地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宝贝。沈清和的脸瞬间红了，他别过头，假装去看路边的梧桐树，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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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图书馆果然像顾景行说的那样，空调开得很足，一进去就感觉暑气全消。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片小花园，种着几棵石榴树，红彤彤的石榴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顾景行从书包里拿出高三的物理和数学课本，推到沈清和面前：“先复习这两门，你薄弱一点。我带了错题本，你看着做。”

　　沈清和点了点头，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做题。顾景行坐在他对面，也在低头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沈清和做完一套物理题，抬起头，看见顾景行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累了？”顾景行问。

　　“有点。”沈清和揉了揉脖子，坐了一上午，肩膀有点酸。

　　顾景行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力度适中，按得沈清和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里，”顾景行按了按他的肩胛骨，“坐太久了，肌肉都僵了。”

　　“嗯……”沈清和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旁边有几个看书的学生偷偷往他们这边看，沈清和脸一红，赶紧小声说：“别按了，有人看。”

　　顾景行低低地笑了一声，收回手，坐回对面：“走吧，去吃饭。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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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就在图书馆旁边，店面不大，但很干净。他们点了两碗牛肉面，加了两份青菜。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牛肉炖得软烂，汤头鲜香，沈清和吃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吗？”顾景行看着他问。

　　“嗯，”沈清和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顾景行碗里，“你也吃。”

　　顾景行低头咬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饭，他们没立刻回图书馆，而是在附近逛了逛。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顾景行停下了脚步，指着橱窗里的西瓜说：“买个西瓜吧，下午吃。”

　　西瓜是刚切的，红彤彤的瓜瓤，黑黑的籽，看着就诱人。顾景行挑了一块最大的，让老板装好，又买了一盒切好的哈密瓜。

　　回到图书馆，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顾景行把西瓜递到沈清和面前，还递给他一把小勺子：“吃吧，冰镇过的。”

　　沈清和挖了一勺西瓜，放进嘴里，冰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甜丝丝的，瞬间驱散了午后的困意。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又挖了一勺，递到顾景行嘴边：“你也吃。”

　　顾景行低头咬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清和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沈清和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石榴树，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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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沈清和有点困，头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顾景行看见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困了就睡会儿，我帮你看着书。”

　　“不用……”沈清和揉了揉眼睛，强撑着说，“我再做两道题。”

　　“睡吧，”顾景行语气很温柔，“我帮你记着时间，不会让你睡太久的。”

　　沈清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桌上睡着了。顾景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西瓜汁，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帮他擦掉了。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清和身上，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水。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清和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顾景行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沈清和睡觉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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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抬起头，看见顾景行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瓶冰矿泉水，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醒了？”顾景行把水递给他，“喝点水。”

　　“嗯……”沈清和揉了揉眼睛，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看身上的外套，脸一红：“你的外套……”

　　“怕你着凉，”顾景行笑了笑，“图书馆空调太冷了。”

　　沈清和把外套叠好，递还给顾景行，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顾景行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睡了一下午，口水都流出来了。”

　　“哪有！”沈清和脸一红，赶紧摸了摸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知道顾景行在逗他。

　　顾景行低低地笑了一声，把书包收拾好：“走吧，该回家了。晚上我妈说做红烧肉，让你去我家吃。”

　　“啊？”沈清和愣了一下，“去你家？”

　　“嗯，”顾景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我妈早就想见你了，说上次春游你给她留的印象特别好。”

　　沈清和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顾景行笑了，他伸手牵住沈清和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往图书馆外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沈清和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顾景行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夏天都要美好。

　　他知道，有些喜欢，是藏不住的。

　　就像这冰镇西瓜的甜，就像这图书馆的午后，就像顾景行牵在他手心里的温度。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