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景行》娥娥

14、春游时的风，与单车后座的心跳 三月的风刚

　　三月的风刚带了点暖意，四中的春游就定在了周六。目的地是城郊的植物园，大巴车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停在开满樱花的园区门口。

　　沈清和刚下车，就被夏晚晚拽住了胳膊：“清和清和！你看顾景行今天带了相机诶，他是不是要给你拍照？”

　　林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你脑子里除了磕CP还能装点别的吗？”

　　“要你管！”夏晚晚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又凑到沈清和耳边，“我跟你说，我刚才看见顾景行偷偷在你书包侧袋塞了瓶水，还是你喜欢的蜜桃味。”

　　沈清和的脸颊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果然摸到了一瓶冰凉的饮料。他抬眼往顾景行的方向看，正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里。顾景行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队伍。

　　植物园的樱花大道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沈清和走在队伍中间，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转头，看见顾景行递过来一个刚买的樱花发夹，粉色的花瓣造型，边缘还缀着细小的珍珠。

　　“给你。”顾景行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别被风吹乱了头发。”

　　沈清和愣了愣，还是接过来别在了鬓边。夏晚晚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哇！这也太配了吧！顾景行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顾景行没理她，只是伸手帮沈清和把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廓，烫得沈清和瞬间红了脸。

　　“走吧，”顾景行收回手，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前面有租单车的，我带你逛。”

　　沈清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单车租赁点。顾景行挑了一辆黑色的双人单车，自己坐在前面，拍了拍后座：“上来。”

　　“我……我自己骑就行。”沈清和有点不好意思。

　　“这里路不熟，”顾景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上来，我带你。”

　　沈清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他刚坐稳，顾景行就蹬起了单车，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沈清和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顾景行的衣角。

　　“抓稳了。”顾景行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笑意，“别摔下去。”

　　单车沿着樱花大道慢慢往前骑，花瓣落在顾景行的肩头，也落在沈清和的发梢。沈清和看着顾景行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衣角，看着他握着车把的修长手指，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悄悄往前挪了挪，伸手环住了顾景行的腰。

　　顾景行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车速，任由沈清和抱着他，沿着樱花大道一圈一圈地骑。

　　“沈清和。”顾景行忽然开口。

　　“嗯？”

　　“你抱得有点紧。”

　　沈清和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刚想松手，就听见顾景行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我喜欢。”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顾景行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沈清和把脸贴在顾景行的背上，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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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草坪上野餐。夏晚晚和林浩铺好了野餐垫，摆满了零食和水果。沈清和刚坐下，就看见顾景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到他面前。

　　“我妈做的寿司，”顾景行说，“你喜欢的三文鱼馅。”

　　沈清和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个寿司，旁边还放着一小盒芥末酱油。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米饭的温度刚好，三文鱼新鲜得带着点甜味。

　　“好吃吗？”顾景行看着他问。

　　“嗯。”沈清和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递到顾景行嘴边，“你也吃。”

　　顾景行低头咬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清和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夏晚晚在旁边看得直捂嘴，悄悄对林浩说：“你看你看！他们俩这是在互相喂饭诶！太甜了吧！”

　　林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俩腾出更多空间。

　　吃完午饭，大家自由活动。沈清和想去前面的郁金香园看看，刚站起来，就看见顾景行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我陪你去。”顾景行说。

　　郁金香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郁金香，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像一片彩色的海洋。沈清和走在花丛里，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顾景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举着手机认真拍照的样子，悄悄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你在拍什么？”沈清和听见快门声，转过头问。

　　“拍你。”顾景行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你站在花丛里，比花还好看。”

　　沈清和的脸又红了，他别过头，假装去看旁边的郁金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别胡说。”

　　顾景行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伸手摘了一朵粉色的郁金香，别在他的发间。

　　“这样更好看了。”他说。

　　沈清和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春天都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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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累了，大巴车上安安静静的，不少人靠着窗户睡着了。沈清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感觉肩膀一沉——顾景行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轻，发梢蹭在沈清和的脖颈处，有点痒。沈清和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他。他低头看着顾景行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伸出手，轻轻帮顾景行把滑下来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然后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在他的头上。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沈清和闭上眼睛，感受着顾景行的体温，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往学校开，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沈清和靠在顾景行肩上，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顾景行站在一片樱花树下，朝他伸出手，笑着说：“沈清和，过来。”

　　他跑过去，握住他的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有些喜欢，是藏不住的。

　　就像这春天的风，就像这樱花的花瓣，就像顾景行靠在他肩上的温度。

　　总有一天，会说出口。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