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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开门开门 李慕柔一回 ...

  •   李慕柔一回想起方才的味道就立马要干呕。

      顾宁安却说:“喝一口枯血泉的水就不会反胃了,要不要……”

      “呕!不要!”李慕柔眼泪花都出来了,“是血水吗?”

      “枯血泉中的水并不是血水,其实看上去倒清澈无比,就是不知其味道来自于何处。”

      “清澈无比?”李慕柔捏住鼻子,“方才没看到,我再试一次!”

      说罢,她冲进了谷中。

      跑了没几步她就在半山处看到一眼泉。水流自上而下,汇成一汪泉水,果真清澈极了。

      李慕柔回头问顾宁安:“当真能喝?”

      “能喝!只需尝一小口,你便再也闻不到令人作呕的味道了。”

      李慕柔用左手捧起些许对着嘴巴送进了喉咙,紧接着她嗅了嗅,不禁瞠目感叹:“嗯!好神奇呐!宁安,你说天碑归位之后灵气枯竭,那么天碑跌落凡尘之前,天神又是凭何修炼得道的呢?”

      “不清楚,但五百年前,机缘实属罕见。得道者乃是天助其成,他们往往天生就有证道之命,寡道者生而泛泛,庸庸碌碌可谓平常。”

      “所以,正是天碑的遗落造就了此方奇异大陆。那你一定知道天碑的位置咯?”

      “就在赵国境内。”

      “哦~那天碑还是永不回归得好。”

      枯血谷环境特殊,除了一汪枯血泉,一眼望去就只剩满地沙石了。

      李慕柔懒得深入,对顾宁安说道:“走吧宁安,下一个!”

      枯血谷挨着骸煞谷。骸煞谷满地白岩,凹凸不平,如同无数具白骨堆砌而成。

      顾宁安和李慕柔来到此处时,天已经黑透了。今夜无星无月,乌云遮蔽。风声呜咽,时有时无。

      李慕柔行走其中,硌得脚直疼。她掏出一张火符吊在半空,周围霎时间亮了一大片。

      然后,她又蹲下身去摸地上的白岩,白岩粗粝,凸起处根根分明,看起来很像动物的脊背。

      “宁安,你说这里会不会埋葬过大批的尸体?为何这些凸起看着那么像脊背的部分呢?你来分辨一下,如果真是脊背,那会是什么动物的?”

      顾宁安怕吓着她,不敢十分肯定地告诉她这些都来自于人身,只说:“猪啊羊啊,再或者是人,兴许都有可能吧!”

      “人?我倒还从未见过人的尸骨,不过猪啊羊啊的,我也不曾见过。”

      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起身道:“真是乏了,宁安,咱们回家吧!”

      说罢,她叹了口气:“唉,回家,哪儿还有家啊。”

      她想到了阿娘,想到了李幽舟,想到了沧渊阁,想到了巨阵森林和浮玉岛,还想到了中州、空茅院,以及神庭和冥渊……

      有的人曾短暂地给过她一个“家”,此后处处是家,可到头来,她依然无家可归。

      她忽然很想要一个归宿,而不仅仅是一个容身之所。李慕柔抬头望天,心想:神庭,会是我最终的归宿吗?

      这时,顾宁安再一次看见了她眉间的一抹冷郁。火符烧完了,周遭彻底陷入黑暗。

      “慕柔,不如我带你回石蒙村吧。”

      “石蒙村?”

      “嗯,在你回神庭之前,我们就在那里生活如何?”

      “生活。”

      李慕柔的心门被这两个字轻轻叩响,她没有说“好”,她说:“不了,我已有了一处容身之所,走吧,我带你去龙跃谷看看我养的金癸。”

      “你不回家了?”

      “嘿嘿,我想我的精神又回来了。”

      龙跃谷已经没有了结界,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内有金煞,后果自负”一行字。顾宁安看见几十头金猪倒在地上,觉得怪怪的。

      “这些金癸都是你养的?”

      “对啊。”

      “难道断月宗无一人知晓这里有金资吗?”

      “应该不知道吧,不然他们怎么会与我做成这笔买卖呢?”

      “嗯,我想也是。若是他们知晓,肯定会专门派人在这里豢养金癸。”

      “反正这桩买卖我也没准备做长久,我一直在研究断月宗的灵器,传说他们造的灵器似有神力,我却并不觉得,用起来虽如虎添翼,可称作有神力未免名不副实啊,也不知道怎么会被传得神乎其神的。”

      “三人成虎嘛,传言总是会夸大其词。”

      “也对。唉,神庭啊神庭,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脑子一热跳下来了呢?”

      “别急,一定有回去的办法的。慕柔,要么我们再去幽灵谷看看?”

      “算了,黑灯瞎火的就我们两个人,好没意思,还是等阿月和晟鸣旬休的时候再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哦,也好。”

      他们并排坐在裸露于地面的树根之上各自沉默了。

      李慕柔看着安睡的猪仔们,心神逐渐踏实下来。顾宁安看着李慕柔,心中却隐隐不安。他是幽冥之王,最信天命,李慕柔已经答应他不再寻找天碑,那么他的天命是否就此完成了呢?

      他不得而知。

      神也好鬼也罢,他们都是超脱轮回之外的存在,其天命不可测也。

      不知不觉中,李慕柔靠在树干上睡着了,顾宁安回过神才发现,他变出一件披风盖在了她身上,他的动作很轻,李慕柔没有察觉,顾宁安便不声不响地在她旁边坐到了天亮。

      叫醒她的不是顾宁安也不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而是猪仔的叫声。

      “吱——吱!”

      她微微睁开眼睛,一只猪头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吱——”

      “你昨晚睡得很沉,可曾做梦?”

      视线一转,是顾宁安帅气的脸庞。

      “没有,昨夜确实睡得很香,我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刚说完,李慕柔就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天都还未亮。

      “好真实的梦境。”

      披风从她身上滑落,李慕柔弯腰去捡,不想余光却瞥到了一个黑影。

      “谁?”

      她这才发现顾宁安不见了。

      “宁安!”

      ……

      山谷中只有回声飘荡。

      “方才闪过去的是什么?”

      ……

      “慕柔,你醒了。”

      “嗯。”

      “刚才有一个黑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没多想就追了出去。”

      “哦。”

      “你没事吧?”

      “没事。”

      “那我们走吧,就先去空茅院借宿一晚好了,免得着凉。”

      “嗯。”

      顾宁安觉得她一定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看起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来,我带你走。”

      李慕柔望着他眨了眨眼睛,顾宁安主动牵起她的手腕带她回了空茅院。

      “快进屋去继续睡吧,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陡然,李慕柔哆嗦了一下,有一个黑影从她身体里剥离,附在了她的影子上。

      “咦?我怎么会在这儿?”

      李慕柔挠了挠头,死活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一脸惊愕道:“见鬼了?不行,我得去找宁安问清楚。”

      “咚咚咚!”

      “来了!”顾宁安推开门一脸狐疑,“慕柔?”

      “宁安,刚才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怎么了?”

      “我刚睡醒就看见一个黑影儿,然后喊了你两声,再一睁眼就回到了这儿,可是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期间说了什么话,我一概没有记忆!”

      “啊?不对啊,你还在睡着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于是去追,没追到我就赶紧回来了,回来看见你醒了,我还同你解释了我离开是为追一道闪过的黑影,然后我还问你你有没有事,你说没事,最后是我带你回了空茅院,这些你都不记得?”

      “啊?真的假的……”李慕柔怎么都回想不起来,“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会不会是被鬼附身了?”

      “不应该啊,哪个孤魂野鬼敢近我的身!还真是奇怪,慕柔,你方才会不会是梦游了?”

      “啊?不会吧!没听阿月说过我有这习惯啊!”李慕柔忍不住胡思乱想,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算了,还是先睡觉吧。”

      “嗯,你若是害怕就来找我。”

      李慕柔点了点头,刚转过身,顾宁安就关了门。

      “咔嚓”一声,李慕柔汗毛直立即刻调转身体拍门,“啊啊啊开门开门!”

      顾宁安赶紧打开房门询问:“怎么了?”他轻轻护住她的双肩安抚。

      李慕柔眉头紧皱道:“怎么办?我从没见过鬼,此刻是真的有些害怕。”

      “你今夜还是与我待在一处吧,他们不敢近我的身的。”

      “嗯嗯。”李慕柔迈进了顾宁安房中。

      顾宁安抬手扶着她的手肘领她进了卧房,宠溺地说:“慕柔,你安心睡吧,我来为你守夜。算来,没几个时辰天就会亮了。”

      “心中惊惧难安,我还是不睡了,要不我们坐着说说话吧。”

      “好,那便说说话。”

      李慕柔与顾宁安一起坐下,顾宁安为两人斟了茶,他提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你要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是三只小猪的故事。”

      “小猪好,你讲吧。”李慕柔两手托腮,准备认认真真地听他说故事。

      这故事是顾宁安在图书馆里面读到的,他轻声道:“从前,在一个小山村里……”

      故事并不长,他还未讲完,李慕柔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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