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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福利院 开、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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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谢灵盯着登记卡，皱紧眉，卡什么时候被偷的，完全没有知觉。
何沉将卡片放在桌子上，指了指背面的一行小字，“登记身份需要有固定居住地，也就是家，你有吗？”
这句话把谢灵彻底问住了，家....
曾经她有，但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谢灵沉默了。
何沉的目光沉了一瞬，缓缓开口，“流民没有固定居所很正常，只要签下服务契约，福利院可以提供。”
登记卡是流民专用，上面还有谢灵的一些身份信息，像个临时身份证。
签订契约....住福利院？
谢灵抬起头静静环顾了下四周，虽然有些萧条破败，但毛茸茸们打扫完，灰尘味淡了许多，挺干净的，不由心头一悦，“好啊，能住福利院也好。”至少不用露宿街头了。
“不住福利院。”
“那住哪儿？”
何沉淡淡：“我家。”
谢灵：..........刚见面就带人回家，不冒昧吗？
不过，她由此更加断定何沉不可能是乌酌，要是他早就想方设法杀自己了。
可为了弄清有没有这项条件，谢灵求助系统：“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像在翻书，嗖嗖几下就道：【是的宿主，日晷城的确有这样的规定，但是并没有具体要求市民们住什么样的房子，只要有门牌号能登记就行。】
门牌号登记....
谢灵记得，自己刚进福利院大门时，就瞧见院墙外有块火烧纹木牌，上面就写着门牌号[南十字大街731号]，那不是说明福利院也可以？
正当她准备再次询问时，火狐狸妄心摇着尾巴对她道：“你不会真的想住在福利院吧？”
“为什么不行？”
“这是病变体住的地方，虽然每天打扫两次，可很快就会被感染，即使你精神力满值，住一晚也跟吃了安眠药没什么区别，所以你确定？”火狐狸抛了个媚眼，一眨不眨道。
“那你呢，也住他家？”她指着妄心问。
“谁，我？”妄心反爪指了指自己鼻尖，耸耸肩，“我当然是住在福利院，否则这些小东西丢了跑了谁负责？”
谢灵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何沉，心想，既然都会传染，怎么妄心就没事？
何沉瞅了她一眼，瞬间眉眼弯弯，眼里透着丝狡黠，“妄心的精神力恒定，不会变。”
谢灵瞅了眼，妄心竖着狐狸耳的样子确实机灵，可精神力为什么恒定不变呢？狐狸...也属于动物吧。
不知道隐情的她，又把目光转向了何沉。
他的精神力是多少？
.............
谢灵吃了何沉做的螺蛳粉，生命值恢复到了89，紧跟着精神值也提升了些。她在大厅里又治疗了几只病变体，这才肯坐下休息。
现在她的四周围了一圈毛茸茸小猫小狗，一只小奶牛猫正站在她膝盖上不断踩奶，地上的二哈露着肚皮打滚，瞪着眼要她撸。不一会，从二楼飞下来一只金刚鹦鹉，火红的毛发带了点蓝，站在木桌上偏着脑袋一步步靠近谢灵。
“欢迎，欢迎。”谢灵就像能和鹦鹉沟通似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它头顶上火红的羽毛，刚一触碰，羽毛顿时发起亮光，原本精神萎靡的鹦鹉瞬时焕发活力。
“谢灵是神！谢灵是神！”
A级感染的金刚鹦鹉被谢灵治好后，满屋子扑棱翅膀感谢谢灵，然后落在何沉面前的鹦鹉架上，梳理起羽毛。
何沉瞅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紧不慢道：“果然很没出息。”
一下午，谢灵耳边的系统声音自始至终都没停过，一直播报着功德值，到目前为止，谢灵的功德值已经有330了。等她终于有些累，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时，系统又奋力的恭喜道：【恭喜宿主在一天时间内突破两百功德值，达到成就-奋起直追，系统奖励100+功德值，目前您的功德是430】
谢灵眼睛一亮，勤奋还有奖励！
【当然了宿主，只要您认认真真做任务，系统是不会亏待勤奋者的】
【勤能发家，勤能致富！】系统引吭高歌。
谢灵认真点了点头，打开面板查看了下自己的功德值，果然像系统说的那样突破了400，生命力和精神值也都稳定在70+左右。
谢灵心情不错，抬起眼瞅了瞅柜台的方向，上面的货物琳琅满目，除了人类的吃食以外，就是各种宠物零食。
她早就对货架上那一排宠物零食虎视眈眈了，什么金枪鱼罐头，冻干鸡胸肉，三文鱼猫条，各种零食看的她眼花缭乱，很得不得立马打开投喂这些毛茸茸们，好过一把当主子...不，做奴仆的隐。
而且她托这些毛茸茸的福才赚到功德，自然要对它们好点！
谢灵转身走向柜台，用手指着后面一排鱼肉罐头，思索后道，“金枪鱼罐头来两罐，冻干羊奶棒来一盒，还有下面的磨牙棒，全都要。”
身后宠物们听到她这番话，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哈士奇更是馋地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何沉抬头撩起眼皮，扫她一眼，露出丝讥讽，“你确定？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要.......钱？
谢灵以为，按她刚才治愈病变体的效果看，只要帮忙治愈了病变体，这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使用！
“能....能赊账吗？”
谢灵手指一紧，立马收了回来，脸上绯红一片，没有了刚才的豪横。
何沉看了眼谢灵惨遭石化的脸，唇角浮起若有若无的微笑，连带桃花眼都更深情了点，俯身靠近，在谢灵耳边轻轻低语，“账可以赊。”
下一瞬，却转身站直，一脸大义凛然，“毕竟你帮了福利院这么大的忙，理应照顾。”
话刚说完，就有几只松鼠一路小跑，将谢灵点的宠物零食全放在柜台上，等着她拿。
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谢灵腹诽了句，忽然想起什么，一掌拍在红木柜台上，掌心暗暗用力，柜面当即裂开条小小的裂缝。
“刚才邀我签服务契的事，要重新谈！”
何沉一副心有成算的模样，摇了摇手中折扇，“哦，你想谈什么？”
“开、工、资，必须给我开工资！”谢灵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何沉怔了秒，哂笑，“我还以为是随叫随到，夜里需要暖床服务呢，”他抻抻手，腆着老脸继续卖弄风情，“毕竟，一旦被精神污染，会很麻烦。”
他用扇子隔着自己和谢灵，近的像贴在她左耳边，噌地下谢灵红了脸，后退几步，谨慎的盯着何沉那张妖孽脸。
他收起扇子，盈盈笑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自若。
该死！谢灵转身抱着肉罐头和零食转身去喂猫猫狗狗。
她一边投喂，一边撸着毛茸茸的小动物殷勤叮嘱：“你叫糯米丸，你叫珍珠糕，你....就叫螺蛳粉吧。”抓着只肥猫的脚，放在鼻尖闻了闻，谢灵道。
她仍在心里思忖，被精神污染会有什么麻烦，想来想去，觉得不管是什么，都比每天盯着何沉这张动不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脸强，看起来像有八千个心眼子，“嘶！”
何沉盯着谢灵不停抖动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什么，先眯眼后又摇了摇头，或许是红木台面被盘的锃光瓦亮，他明明特意调转了方向，可一旁的金刚鹦鹉还是歪着头尖叫起来，“何千年笑了！何千年笑了！”
何沉：“闭嘴！”
............
下午两点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谢灵本来让两只狸花猫给她在大厅空中牵了根绳，正躺在上面睡午觉，这是她无情道的专属休息方式，可身下卧着的哈士奇却疯了似的对门外吠咬。
谢灵瞬间被惊醒，“怎么回事？”
何沉瞅了一眼，关闭了面板，“一位朋友到了。”
话刚说完，只见大门被风震开，从天空远处飞来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说是飞，谢灵觉得更像‘栽’，因为原本动力十足的摩托突然熄光，‘Duang’地声掉在一楼院子的树杈上，树叶四散凋零。
大厅里的猫狗顿时吓地一激灵，炸开毛，一分钟不到全都躲起来了。
“何沉！”那人嗓音粗哑，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凝重，“快点，再不走来不及了！”
妄心看清楚人后，一副懒洋洋看好戏的样子，“这不是光头嘛，无事不登福利院，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光头’瞅了妄心一眼，鼻子冷哼，眼神流露出不屑，“又是这只臭狐狸，上次毛没给你拔光，又长出来了？”突然，他很认真的盯着妄心的眼睛，“没人告诉过你，你很臭吗！”
“什么？！”妄心瞬间炸毛，火红的毛发四散炸开，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抬起两只胳膊露出了咯吱窝，左闻闻，右闻闻，“哪臭，你告诉我哪臭，死光头！”最后，憋出来句，“我每天都洗澡！”
谢灵看着失去表情管理的妄心，笑了下，又将目光转向了光头，如果头顶那一撮像齿轮一样的头发不算数的话，他的确是个光头。
光头：.......辛辛苦苦养的头发，怎么就不算数了？
系统：宿主，您学坏了呢！
谢灵：跟某人学的。
.............
何沉淡定瞅了眼，对满屋子的硝烟不置可否，对着自己的面板伸出两指，随意一捏，朝谢灵的方向甩了甩，下一秒，谢灵的面板上突然显现出画面。
日晷城安防保卫处通知：今日，日晷城市中心出现只大型病变体狒狒，对路人开启无差别攻击，截止目前伤亡人数9人，请市民朋友们非必要不外出，外出者请带好防范工具，生命第一，安全最重！
紧接着是视频实时传送的画面。
谢灵看着视频里一群人在病变体前惊恐逃荒的样子，不经皱起了眉。
目测，这只狒狒应该是D级。
“小灵儿，走了。”
何沉看向谢灵，摆摆手。
小....灵儿？
谢灵下意识瘪嘴，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叫小孩？可明明两人看起来差不多大。
等谢灵跟上步伐走出去时，便看到一辆银色的飞行器悬空停在跟前，就等她坐上去，何沉在驾驶舱里摆弄着仪器，见她出来，伸出了手，目光沉沉。
“不用。”谢灵五指一挥，随意一跃就跳到了副驾驶座椅上，只是她没想到座椅会这么硬，硌到她后背脊梁骨上，疼地猛咬牙龈。
何沉：.........金刚不坏神功啊！
飞行器彻底起飞前，火狐狸妄心一下子跳了进来，躺在后排休息区，翘起火红尾巴，大喊着：“出发喽！”
何沉指了指另一边骑摩托的‘空中飞人’，“这位，是保卫处处长李渊。”然后又指指谢灵，“我们福利院的人，谢灵。”
谢灵和李渊互相打了照面，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谢灵总感觉从他眼中看出丝怀疑。
何沉也发现了，唇角露出个讥讽的笑。
等他们几人到达市中心标志性建筑-方形图书馆前，那只狒狒正守在图书馆进出口处喷射火焰。
底下一排排的喷水车使劲对着它喷射，谢灵怀疑，全城的消防车都出动了，可还是无济于事，狒狒喷出的火就像是带了防水层一样，普通水源根本浇不灭。
图书馆四周每条街上，都挤满了围观群众，不要命一样，挤着前排观看会喷火的狒狒，还用自己手上的发光面板记录着。
谢灵听说，日晷城的市民活了得有几百岁，每日靠政府的营养液活着，基本断绝了食物，偶尔嘴馋想开荤才会吃点现做的食物，因此每日消磨时光，早就精神贫瘠了，现在突然出现这么刺激的东西，当然要争着抢着看。
他们的面板上，一边实时跟新现场情况，右上角一行行字体飞速掠过：
“变异级狒狒，会喷火！以前总在书里见，今天才知道有多恐怖，喷出的火几十米高，太吓人了！”
“应该是周围星球暴动，上面的猛兽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我们星球，还出现在市中心，太诡异了！”
“我看安保处要凉凉，几百年从未见过的东西，根本没法防御，洒水车呲了得有一小时，没伤害一点！这次换届，城主怕是要下台喽！”
“一个D级的病变体都处理不好，任由它伤害那么多市民，保卫处出来挨骂，这次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
飞行器停在图书馆前的半空，谢灵打开面板，见全城聊天区字体飞快滚动，都在指责保卫处的无能。
光头不用看也知道下面市民什么情况，脸色极差，骑着飞天摩托虽然威风，可前面是异变喷火的狒狒，下方是责骂他的市民，脸色像叼着炸药包一样精彩纷呈。
谢灵觉得，这一幕才值得记录。
“看清楚了，是D级吗？”李渊问。
何沉锐利的眸子一沉，音色泛冷，“不止，应该是E级。”
“E级？！”李渊发了疯，难以置信，“日晷城从没有出现过E级变异体，这下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以死谢罪！”
看着他灰白面色的脸，何沉垂眸，盯着下面持续喷火的狒狒一秒，“能解决。”
“能解决？你告诉我怎么解决，这可是E级病变体，搞不好我们都要葬送进去，还是想想怎么撤退市民，安.....”
‘安’字没说完，谢灵随意打了个响指，“我来！”
她睫毛微眨，眼神静静盯着那只喷火狒狒，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宿主，这个病变体太过危险，如果您一定要去，也要等功德值超过一千再去，否则生命值一旦耗尽，您就要魂飞魄散了宿主！】系统声音颤抖着在谢灵耳边殷殷嘱托。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无情道修炼时，一人一剑扫天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不会因为对手太过强大而退缩，现在也一样。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她安慰系统道。
谢灵正准备站起身，却突然被何沉按住手腕，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桃花眼，何沉侧过头，“别逞强。”
..........
“娘子，那些野兽太凶残了，你打得过吗？”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当时的谢灵总这么回答。
..........
现在，谢灵依旧道心不改，“我谢灵，从不认怂！”
说完，不等飞行器降到地面，凌空一跃，十秒后，谢灵稳稳当当落在图书馆前。
“哇，刚才那位是飞人吗？”
“是啊，跳起的姿势，落下的样子，太帅了！”
“说不定是义肢呢，装了义肢，有点超能力稀松平常。”
“可......她看起来，不太像安装义肢的样子。”
............
谢灵这一跳直接落到了喷水车前面，消防部门收到李渊传讯，一车车水车顿时关紧阀门，免得给她带来不便。
狒狒也因为谢灵近乎挑衅的行为，变得更加暴怒，深红的眼睛红的像滴血，张开大口就对着谢灵喷火。
灼热的红焰像火龙一样追着谢灵袭击，办完登记后刚问系统要的衣服被火舌卷了边，留下一块焦黑。
谢灵沿着柱子侧身一跃，躲过火焰，伸手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在掌心飞旋，准备靠近狒狒趁它不注意往脖子一抹，毕竟这种级别的病变体已经不是撸一撸能够解决的了，眼下当务之急是防止它再次伤人。
谢灵抬头瞧了眼图书馆高楼里的人，惊恐万分，四散逃窜，却因堵在门口的狒狒，出不去也下不来。
正当她找好角度，准备猛冲过去时，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谢灵：.....不好，是大胃王来了！
她又饿了.....
系统滴滴滴的声音在她头脑中持续回荡：【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为51，低于50%将会有生命危险，精神力不足，请宿主暂缓行动】【滴滴滴】
一天没进食，下午只吃了碗螺蛳粉的谢灵：.........
来不及思考，谢灵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晕晕乎乎的，手也停止了动作，身体一软，眼看要朝着狒狒砸过去。
谢灵眼睛一闭，完了，这次又没飞升成功！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仿佛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侧脸，声音冷的像高山上的雪，“说好了，不要逞能。”紧接着淡淡木香袭进鼻子，谢灵意识昏沉，昏睡过去。可她记得，乌木沉香，是亡夫专门为她而调制的。
只听下一刻，何沉淡漠的声音响起：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