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一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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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植桉送完啵啵，在开车去往食品厂的路上，一个拐弯过后，后视镜中闪出一个发着幽幽光芒的影子。
他被人跟踪了。
转眼的工夫，左右两边的倒车镜中，竟都出现了那东西。下一秒，就见数十只影子一齐高速窜出。
植桉见状猛踩油门，引擎的轰鸣声划破空气，跟身后急速奔来的，影子的静音形成极致对比。
显得他笨重又徒劳，没一会儿的功夫，植桉还是被那些影追上，它们其中几个甚至摸到车尾。
一时间植桉没法确定影子的来源，也许是父亲也许是哥哥，其实是谁也无妨，都一样的麻烦。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被捏的咯咯作响，植桉将油门踩死，进入街区后不断地漂移，企图利用地形来摆脱追赶。
让他没想到，这些影子可以利用任何一个折角进行移动。
这样一来，植桉反到跟走进圈套一样，黑影数量越来越多，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他没时间细想他是何时暴露的，他需要快速解决麻烦。
植桉双眼变作透明，心下起咒，“虚空死物尽散！”
原本蜂拥而至的黑影，顷刻间溶于黑夜，尽数消散。
车速下降，植桉先是在城市中兜圈子，一会儿去趟超市，一会儿又去洗衣房取框衣服。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的衣服被他取走，植桉还在相应的烘干机中留下来丰厚的资金。
最后驶离市区，回到了他在郊外的房子。深林深处，矮小的木屋里，正烛火摇曳。
不速之客，就坐在客厅中央，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男人举手投足尽显金贵，每一根发丝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直挺的西装，看着就价格不菲的面料，跟他身处的老木屋一点都不搭配。
植桉看着木屋里点亮的烛火，脸上血色尽退，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然做好了迎接那个人的暴力对待，从小到大，这种审判无处不在。
可这次有所不同，待他进门后，没有传来劈头盖脸的指责。沙发上的人只是缓缓将一沓照片，扔在茶几上。不发一言，嘴角噙着笑。
虽是仰视，但却是关系中的支配者。
低头看去，桌上每一张照片都是展示着同一个面孔——啵啵。
植桉像是被撕去皮肉的野兽，战栗愤怒又有一丝恐惧。这种情形下，植桉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我想，我应该有权利将您赶出我的家。” 植桉尽可能的保持平静。
男人轻笑一声，起身掀开窗台下，被白布盖住的未完成的油画。手指轻轻划过画上女人的脸庞。
眼底的欣赏不加掩饰。
“权利？不好说。但若是能力，我倒觉得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不是吗？你的母亲将你教导的很好。”
这是在提醒他，母亲还在他的手上，植桉别想着乱来。
植桉体内血气逆流，愤怒就要冲破表层，可又没有办法。无论是谁他都没法百分百保护。
青年心中的怒气被浇灭的彻底，植桉又变回乖顺的模样：“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才乖，我的好孩子。”
啵啵的声音将植桉从回忆中拉回。
“不行！我这样给你包扎太草率了，还是得去医院。你必须接受系统性的治疗。”
植桉缓慢闭上眼睛，装作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啵啵看出植桉逃避的把戏，她用两个手的食指，轻推植桉的上眼皮。
强迫植桉跟她对视。
伪装被识破，植桉不但不慌，反倒是笑的浑身抽动。伤口反复被牵扯的生疼，植桉也不顾，更是冲着啵啵挑眉。眼神里满是“我就是故意的，被你发现啦好厉害”的调皮。
啵啵把消毒药剂往他身上一砸，完全没有要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植桉收敛起笑脸，认真说道：“我可以自行恢复，只不过时间有些慢，所以真的不用去医院。”
啵啵盯着对面那双因虚弱而微合的眼睛，心绪如麻，她也很疲惫，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舟车劳顿滴水未进。
她的大脑也快要停机，她处在混乱当中，根本没法就现在的情况，得出任何结论。
她张张嘴吧，又脱力的放弃。心中憋着气，释放不出来，又无法自我消化。
丢下一句刻薄的气话：“那我也不用来照顾你，反正你可以自我恢复。”自我恢复四个字说的特别阴阳怪气。
植桉又想故伎重施，展现自己的脆弱。
巨大的关门声将两人隔离，啵啵在他挤出眼泪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冲出房间的啵啵滑坐在楼梯上，抱着自己的小腿，视线在空气中虚交。
啵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一直以来她给自己洗脑，什么诡异世界人生地不熟，“没得选”。只有利用植桉是最明智的。说到底，分明是她一点苦都吃不了，贪图那点现成的的轻松罢了。
尽管如此她又不够心狠，做不到只谈利益。总而言之，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跟这个世界的诡异产生过于深刻的链接。
更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也就导致了死循环，她明知道植桉有问题，但还是会他被搅乱心智。
啵啵离开后，植桉眼底的阴郁不散，虽然自己重新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只要自己不去忤逆他，他不会将啵啵的信息透露出去。
但还是不要让啵啵离开自己视线比较好。
啵啵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她根本不会真的不管自己，那便以此为借口让啵啵近期不要去上班在家照顾自己。
啵啵缓缓睁眼，先是感受到双臂被反绑在身后，视线清晰后，这才看清她整个人被凌空吊在一处华丽的房间内。
她想要呼救，拼命大叫，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浓烈的悲伤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怎么都不能停下。
胳膊被绑的酸痛发麻，双腿空的没有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她本能的想要回头看，但身体却在听见来人的声音后止不住发抖……
猛地呼吸，啵啵终于挣脱梦魇。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息着，梦境那样的真实，以至于梦醒后都还在颤抖。
啵啵擦去额头的汗珠，起身的瞬间瘫软在地毯上。她被自己无力地双腿吓到，瘫在地上缓了许久，才重拾腿部的力量。
啵啵扶着墙壁起身，指甲深深陷入墙面，心想这绝对不正常。以往她从不做梦，这是穿越后的第一次梦魇，或许她终究是被这个世界影响了……
另一个房间里的植桉，也好不到哪去，他第一次入侵啵啵的梦境，就看见了令他心碎的一幕。
眼泪打湿了枕头，植桉躺在潮湿里，长久的不能走出悲伤的情绪。
楼上，啵啵快步的走路的声音穿透楼板。植桉一脸无辜状，抚上自己慌乱跳动的小心脏，“真给宝宝气着了，要来骂我了。”
三分钟内，啵啵超大力的推开植桉房间的门板，全然不顾及植桉还是个伤者。
啵啵脸上挂着假笑，声音冷的都要结冰：“你不是说不去医院吗？不是伤得不重吗？哪里还用得着我请假照顾你？”
“人家伤员被照顾，都是端茶倒水的，怎么你就知道吼我。”植桉装作害怕，眼里全是笑。
好爽！
啵啵看不出他的弯弯绕绕，双手叉腰，颇有种大妈骂街的架势，但语言上却十分克制： “这位先生，我昨天可没答应过照顾你，而且你都没有嘴，也用不着喝水。”
“可是，昨天啵啵姐姐，你一回家就来找我，都没休息一秒。见我伤成这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肯定是担心坏了，怎么会不愿意照顾我呢。”
植桉眼睛里面装了钩子，虚弱的身体，连辩驳的话语，都气若游丝。啵啵被他的无赖理论碾压。
但同时她很是受用这种，高度赞扬她人格的话语。甭管她的私心如何怎，承认她的劳动就行。
“那你就不能提前跟我打声招呼，领导刚才打电话来给我吓不轻，要不是我反应快，都圆不过来你撒的谎。”
挨骂的植桉，泪眼婆娑，时不时还要装一下假咳嗽。
啵啵正疯狂输出时，手机传来蒂娜发的信息，：“啵啵，我跟你讲咱们这期培训出大事儿了，有位成员得了 ‘急速传染病毒’，这可是红标风险的病毒。现在发通知，只要是参加培训的人员，全部都要居家隔离半个月。”
啵啵外放了蒂娜长达20秒的语音，尴尬的她脚趾扣地。
她总不能跟蒂娜说，的病的是她自己，而且还是为了请长假撒得慌。
啵啵将手机甩给半仰在床头的植桉，“麻烦这位先生，你来帮助我给蒂娜回复吧，撒谎骗人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说完这话，啵啵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燥热，她迅速地背过身去，躲避植桉时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她没看到植桉眼底极的暖意，动手解开上衣顶部的两颗扣子。
自顾自的呛声：“你这屋够闷的，我这个有传染病的请假人员，既然决定照顾你，可得做好防护。别在给你也传染了，现在就给你打开窗户，通通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一周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