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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满 他侧趴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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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趴在被褥中,狡黠地挑眉看向谢恣肆,那只修长白皙的双腿趁其不注意,在谢恣肆的腿间轻踩,刚压下去□□立刻蹭蹭蹭地往上长,大手抓住挑火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说:“你还闹我?”
老虎身上拔毛——不知死活。
江眠把脚抽回来窝在被褥里无辜地说:“刚刚不小心的嘛,贺副将还等着呢,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谢恣肆把江眠从被褥里薅出来,咬上柔软的嘴唇,没好气地说:“老实点,书架上有闲散话本,果盘和茶水也都在桌案上,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伺候,侍从不会轻易踏进这里,过些时候有人来送餐,如果没胃口就让他们送回厨房温着,等你想吃了再送来。”
江眠被谢恣肆压得喘不过气,细瘦的手腕拍拍谢恣肆的肩膀,示意他起来些。
“小没良心。”谢恣肆掐了把江眠侧脸的软肉,踩着军靴快步离开。
江眠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沉入黑甜梦乡。
“诶!”隶属镇北军的士卒目睹谢恣肆从马车上抱下来一名白衣神秘人便悄咪咪地炸开了锅,“这是囊个啊?”
“不会是公主殿下吧?”
一名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的士兵立刻反驳,“公主殿下怎么会到这种粗鄙之地,我听别人说,公主殿下和咱们将军感情不和。”
“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哦!”
“俺骗你做啥呐,听说很多年前是公主哭着闹着要嫁给镇北侯,要不然就不许他离京上战场。”
“啊,这样嗦。”
“那这是?”
众人看着由谢恣肆亲自小心翼翼呵护着的人,不由发出疑问。
跟随谢恣肆回京的两千精锐与八大营的将士们关系微妙,平日鲜少交际,谁也看不上谁,八大营早已听闻镇北候为花魁赎身的流言蜚语,但他们却无从获取,知之甚早。
“嗨呀,管他男的女的姓甚名啥,能被将军护在怀里的自然不是一般人物,说不准——”那人卖了个弯,“以后取代公主变成侯府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嬉笑声一片。
“你说得对哦,不过我还是想瞅一眼是哪样的美人把咱们英明神武的侯爷拽入红尘。”
一群人嘻嘻哈哈闹得正开心,莫名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过了好一阵还有一位肤色黝黑的小伙还正乐得欢呢,突然看见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一脸惊奇地问:“咋都不说话了安?”
其余人一昧地低头不语,他还在欢快得说着话,直到身边一位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拐子,他才拧着眉侧过头看,嘴里念叨着:“咋啦?”
这一扭头不要紧,余光明晃晃地瞥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一张帅脸挂着皮笑肉不笑面对着他。
“贺副将。”这声问候,堪称无气无力。
“哟。”贺昱阴阳怪气地说,“还认识我呢?刚刚在聊什么?跟本将也好好唠唠?”
他吊儿郎当指着周围着一圈人晃了一转:“我好像听到什么——侯爷夫人?美人?”
一群人顿时大气不敢出,脑袋都快埋到地上了,欲哭无泪地盯着自己的军靴。
“军队里面不需要长舌妇,要嚼舌根子就给我滚出军营,你们还真是胆大,还敢说侯爷的闲言碎语,不想活了吗?每个人给我滚去校场跑二十圈,今天跑不完不准吃饭!”他凌厉的目光一扫,不由让人胆战心惊,“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愣着干什么?要本将送你们去校场?”
“不用不用不用。”一群人顿作鸟兽飞散,撒腿往校场跑。
贺昱恨铁不成钢,满脸怨气地盯着谢恣肆的营帐,似乎要把那平平无奇的营帐盯出一朵花来。
“草!”他顺脚踢在身旁营帐的的地桩,引得营帐一阵晃动,里面也传来了嘈杂的抱怨声:“草他娘的,谁啊?”
贺昱暗骂出声,懒得跟着这群军痞子掰扯,脚底抹油立刻开溜,盘算着以后怎么找谢恣肆算这笔账。
谢恣肆,谢慎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嚣张恣肆,一点也不谨言慎行!
军营的生活倒也没想象中那样枯燥,天刚蒙蒙亮,谢恣肆特意放轻动作地穿好朝服去上朝,替睡得迷迷糊糊的江眠掖好被角,有时江眠会被谢恣肆起床的动静惊醒,眯着狭长的眼借着昏黄烛火打量谢恣肆的身影,谢恣肆总会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江眠的肩头哄人入睡,待呼吸绵长才离去。
巳时过后,江眠才懒洋洋打着哈欠,撑着懒腰披头散发地从床上爬下来在寝帐里乱晃,等着谢恣肆回军营陪自己用早膳。谢恣肆每每回到营帐,从未空手而归,有各式珍馐,时新话本,亦有珠宝钗环,古玩字画。原本还有些许空荡的寝帐被各式玩意儿慢慢填满,谢恣肆就像早起觅食的大鸟,叼着今日的战利品回家,哺育雏鸟,装点巢穴。
江眠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不小心把自己给扯痛了,“嘶”,疼得龇牙咧嘴,这下倒是彻底清醒了,也懒得喊侍从换热水,就着铜盆里的冷水洗漱。
慢悠悠收拾完,江眠随手拿了块碟子里放的点心垫吧垫吧,坐在案前等待谢恣肆回来,江眠的视线落在窗口洒进来的那道光线,光线几乎垂直地落在屋内,形成一道细窄的光斑,
谢恣肆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
他有些不安,随手拿起书案上的话本翻看,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妙趣横生的故事顿然索然无味。书案的另一旁整齐堆放着谢恣肆的公文,往日里,谢恣肆批阅公文的时候不会避着江眠,任由他陪着自己,江眠嫌研磨无聊,经常半途当甩手掌柜,转而扑向话本。
或许自己应该看一看这些公文?提前知晓谢恣肆的谋划,以防万一。
万一这些公文里有太子想要的北境攻防图呢?
江眠转念自嘲一笑,怎么会有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意放置在桌案上,还跟一个潜在奸细放在一屋,谢恣肆可以看在前尘往事无条件纵容自己,并不代表他会放纵我将镇北军置于悬崖料峭。
看一眼吧,没事的,你也不会告诉太子不是吗?你们连传递信息的途径都没有,不是吗?
江眠挣扎着,手中的话本被随意摊开在桌案上,目光死死落在那一沓整洁的公文,充满诱惑的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传来愈近的脚步声,这阵声音把江眠从思想斗争中拽出,他迎上前,替谢恣肆提前掀开帐帘,嗔怪着:“阿肆这么才回来。”
掀开帘,江眠神色一怔,旋即调整好表情对谢恣肆一左一右的人道:“见过楚王殿下,贺副将。”
“小眠眠好久不见!”萧珏吊儿郎当对江眠打招呼,一如既往的作风,只是此刻身上还穿着亲王制的朝服,更显目无礼仪王法。
贺昱毫不遮掩地站在落谢恣肆和萧珏一个身位的地方翻白眼。
江眠看着诡异的三人,嘴角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盛情邀请他们进去坐坐喝口茶。
谢恣肆最终出手打破这一场景,解释着:“楚王殿下午后想去军营后山射猎,我们一道结伴回来,耽误了一些时间。”
“呐,岭南加急送来的荔枝,就是少了些,只能尝个稀奇。”谢恣肆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护着江眠往屋内走,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萧珏补充着:“在上京城想吃到新鲜的荔枝可不是一桩易事,荔枝娇贵,在天气炎热的运输途中易坏,岭南地方州府快马加鞭用冰块护着送来上京城的贡品,只有朝中重臣分得少许。花木署的老署长又舔着脸去找太子殿下要荔枝,他都养死多少株了,还妄想在上京城也种出荔枝树。”
“但这荔枝,肉白细腻,汁水丰盈,果香清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萧珏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在营帐里东摸摸西瞧瞧,啧啧惊叹:“镇北侯还有这等雅致收拾营帐?他的营帐不是一贯除了必备物品,其他都没有嘛?这有了心尖上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来者皆是客,江眠秉持良好的服务态度,眼不多看,耳不多听,口不多说,替客人煮茶,斟茶,扬着笑把第一杯茶水吹凉了放在谢恣肆面前,跟谢恣肆咬耳朵:“小心烫。”
接着把茶水递到萧珏与贺昱的桌案前。
要是不拦着萧珏,他能不知轻重地跑到屏风后的卧房参观,谢恣肆对拆着字画的萧珏说:“这些字画都不是孤品,比不得殿下的珍藏,茶水已经备好,殿下也休息一阵润润嗓。”
“那是那是。”萧珏并不托虚,府中珍宝阁内的藏品包罗万象,保存着世间大量传世之作。
谢恣肆、贺昱与萧珏年龄相仿,幼时还算不错的玩伴,时过境迁同场话谈,总有些约束之感,不过萧珏是个话痨子,哪怕其他三个人话少,他也能自己撑起一片笑语。
谢恣肆大多时候扮演倾听者,跟江眠偷偷摸摸讲着悄悄话,活像学堂里不听大儒讲学的顽劣学童。
江眠虽听过“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知晓一颗荔枝值千金的道理,今日倒是第一次见这个别致的小玩意,荔枝壳泛着诱人的绯红,却有些坚硬,还遍布着小疙瘩拿在手心里凉凉的,捏着又有一丝柔软。
谢恣肆又从果篮里拿出一颗荔枝,放在清水盆里简单清洗掉表面的尘土,顺着荔枝梗撇开一个小口,顺着皮肉细致地脱去包裹美味的外衣,一枚晶莹玉润的圆形果实缓缓呈现。
“张嘴。”谢恣肆拿着荔枝递到江眠嘴边。
江眠好奇地轻嗅果不其然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不由令人口齿生津,舌尖试探性地接触果肉的表面,软软的,甜滋滋的,咬开果实,丰盈汁水在口中盛开,果肉在唇齿间跃动,席卷每一寸味蕾。
“有核,小心磕着。”谢恣肆提醒着,看着江眠吃到美食两眼放光的神情,眼底满上温情。
江眠咬了一大口,确实咬不动,有硬硬的核阻碍着,他只好就着谢恣肆的手慢慢把周围的果肉席卷得一干二净,毕竟这可是价值千金的荔枝,不能浪费。
“好吃!”江眠赞不绝口。
萧珏也跟着赞赏:“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本王让府里的小厮多送一些荔枝过来,府里的荔枝多,正愁没人解决呢!”
“那就多谢王爷啦。”
江眠与萧珏之前也算相熟,这聊到吃喝玩乐上,颇有共同话题,斗鸡走狗,听曲品酒,丹青墨宝,两人泛泛而谈,颇为投缘。
唯独贺昱阴沉着脸,嘴角下沉,一言不发,委屈寡妇样。
直待侍从传膳,贺昱才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