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决议 我是永生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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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小姐这么说，想必是已经胸有成竹了？”其中一个首领率先站起来说道，“但是您在作战计划书里并没有提到……”
“因为我无法确认这份作战计划书的绝对安全。”窦自然摇了摇头，“所以我不能在计划书中完全说明我们的作战计划。”
“我只能告诉大家，早在谢天野叛逃之前，我曾经委托他调查过一件事。”
“氧气公司曾经制造过一批用于执行‘永生计划’的换体容器‘无脑人’。”
“而这种‘无脑人’是一种异常恐怖的怪物，需要用特殊的容器来控制装盛。”
“这种容器需要维持稳定的低温，因此耗电量非常高。”
“据我所知，氧气公司保存了超过百名这样的‘无脑人’供人使用，因此这个仓库一定会消耗大量的电力。”
“他曾经提交给我一份报告，说明了一个位置。”
“我有理由相信，这个位置就是对方的仓库。”
“我们的第一个战术目标，就是拿下仓库，毁掉里面所有残留的‘无脑人’宿体，让氧气公司幕后黑手再也不能藏身于这种宿体里面与我们作战！”
***
宋锦猛然惊醒，睁开眼来。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一个‘无脑人’袭击，被拖进一处冷库，然后出现了低温症状，失去了意识。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没了印象。
但至少他从逻辑上分析，本来以为自己会在耿怀真公司的医务室里醒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睁眼，竟是躺在一个破烂不堪的小诊所里，旁边的灰尘飞起来，险些让他窒息。
那时整个房间光线昏暗，周围的一切都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在无数杂物的剪影里，一个人形轮廓缓慢向他走来。
他有点畏惧地蜷缩了一下。
难道他是被什么人绑走了？
又或者说是那个怪物把他怎么样了？
他的眼镜被人拆走了，在这样的光线下更是视线模糊。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直到对方走到床前，他才算勉强看清对方是谁。
居然是谢天野。
看到谢天野，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古怪生物。
也不是什么可能会对他大加折磨的恐怖敌人。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四肢。
但接下来还没等他开口，如今的谢天野却让他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更加乱了节奏。
只见谢天野将一把手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管顿时让他清醒了几分。
“宋锦。”谢天野冷冷唤了一声，“你清醒过来了吗？”
宋锦眉头紧皱。
他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多年从医的经验让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受伤了吧？”宋锦耸着鼻子仔细闻了闻，更加确定自己没有闻错那空气中弥散开的血腥味。
“宋锦，别跟我耍花招。”谢天野却没有理会他的提问，冷冷地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你试探我，我试探你了。”
“我现在知道你就是氧气公司整个‘永生计划’的核心。”
“你不用再贴在窦自然身边玩这种忠臣叛贼的游戏了。”
“我和你是站在一头的。”
“我要让‘永生计划’成功。”
“我需要你跟我合作，你听懂了吗？”
宋锦愣住了。
“永生计划”。
这四个字他怎么会知道？
这理应是整个氧气公司的最高机密才对，为什么会泄露出来？
他的眉头紧皱：“谢天野，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明白。”
“我再说一次，我们没有时间了。”谢天野手里的枪压在他的额头上，“窦自然已经拿到了你储藏‘无脑人’的仓库地址，随时随地都可能去把你多年攒下来的那点成果全部销毁。”
“还是你相信凭借现在那残缺不整的‘白颜’和那堆无脑人就可以跟她对抗？”
“当初她只是孤身一人，根本没有任何力量的时候就让氧气公司惹了一身蚁，如今她手里掌握了怀真集团的全部军事力量，上下一心，你以为凭着白颜那点小伎俩真的能保得住‘无脑人’吗？”
“宋锦，现在是你更需要我，而我需要你的情报，来拯救你的仓库。”
“仓库？”宋锦愣了一下。
“对，储藏‘无脑人’的仓库。”
宋锦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说那几百个‘无脑人’都被存在一个仓库里？”
“你不知道吗？”谢天野不答反问。
“我怎么会知道！”宋锦发出怪叫，“我一直跟着窦自然，都多久没跟那边联络过了，早就一切全权委托给那个草包白颜了！”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咬牙切齿，“那么多‘胶囊’藏在一起，耗电量将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想要调查的话只要检查一下用电量就足够了，这种程度的信息难道还能难倒窦自然吗？”
“谢天野，你得保住那些‘胶囊’。”
“‘永生计划’远比你想得要复杂得多。”
“如果失去这些‘胶囊’，窦自然会死的。”
宋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谢天野。
谢天野的轮廓落在他眼里很模糊，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但他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音。
谢天野看起来并不惊讶。
这不应该，不可能，不对劲。
或许是谢天野不信他。
毕竟“永生计划”曝光，谢天野不信任他的立场也是人之常情。
宋锦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浪费时间互相猜忌的时候了，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了。
“窦自然……她的贫血有问题。”
“从医学上来说，她的贫血应该是外伤导致，但持续的输血，用药，我也仔细利用耿怀真那里的仪器为她做过全面检查，她身体内外都没有任何出血点。”
“可是她的血细胞数量就是上不来，不仅如此，还越来越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她就像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病人一样，只能等死，不可能好转。”
“但她和再障不同，她的干细胞离体培养的时候分裂和分化都没有任何问题。”
“换言之，她的身体里面出现了很严重的差错……”
“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她要死了，这你总该懂了……”
宋锦越说越快，语速跟蹦豆似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懂。”谢天野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断了他，“你昏迷的时候，怀真集团的医疗主管跟着你的检查结果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要死了。”
“而她唯一生还的希望就是‘永生计划’的换体。”
“但她不同意。”谢天野很冷静地说，“不仅不同意，她还坚持要毁掉那些‘无脑人’宿体。”
“她无法接受那些血堆起来的‘无脑人’。”
宋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她知道。”谢天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但是她依然拒绝。”
“她要干什么？以圣女之身光荣献祭吗！”宋锦喊了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天野看着宋锦，“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切有用的情报……我们要合力完成这个‘永生计划’。”
“现在，第一个问题是……你说我必须保住这一批‘无脑人’，否则窦自然会死，原因是什么？”谢天野问。
“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宋锦下意识想扶一扶自己的眼镜，却不小心扶了个空，手悬空一会儿，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因为那个关键的D5X-760原型机被窦自然毁了，唯一能成功注射病毒的注射员张宁礼被窦自然杀了。”
“我们不可能再成功制作出哪怕一个‘无脑人’了。”
宋锦说到这儿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的时候，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在自己的末日旅途中亲手斩断了自己仅有的生还希望。”
“如果不能保住那些‘无脑人’，她生还的希望将会变得非常渺茫。”
她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生还希望。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谢天野。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像又涌出热血来，那股热血蒸腾在喉咙里，让他很想呕吐。
但他慢慢压下了身体里一寸一寸滚烫的剧痛。
“我明白了。”谢天野缓缓收起了自己抵在宋锦额头上的手枪，“那我们的战略目标就很清楚了。”
“我们要集合氧气公司所有的力量，拦住窦自然和怀真集团，保住那座仓库里的‘无脑人’，哪怕一只都好。”
“谢天野，你要和窦自然战斗吗？”宋锦不知道为什么，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让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他突然看清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里面弥漫着某种杀气。
“那不是战斗。”谢天野摇了摇头，“宋锦，你忘了吗？”
“我可是尸王之王谢天野。”
“难道不是天生的反派，就应该像白雪公主里的黑皇后一样，乖乖迎接我的命运吗？”
“她可是人类共主窦自然呢！”
“我本来就应该站在她的对面，举刀相向。”
“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谢天野慢慢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臂上兀自生疼的伤口。
那伤口明明疼得撕心裂肺，却又暖得像是一个小火炉，让他心口发甜。
“现在，我就是氧气公司的幕后老板，我就是‘永生计划’的主人。”
“我，是尸王之王谢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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