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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红树林·倚道山 灵祖谢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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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上了高速,路望洲瞥过沉睡的解闻江,心底的阴霾并未散去多少。
他给自己和解闻江草草上了药包扎,就连忙开车往倚道山赶。如果这个世上有谁还能保住解闻江,那就只有倚道山的老天师了。
路望洲拨通了林师桓的电话。
“喂?小师弟!我靠!你咋突然给哥打电话了?总不能是想我了吧?”
路望洲没心情和他贫:“师兄,你在哪呢?能来孚州的服务区接我们吗?”
“喂喂喂!你师兄我不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吗?我哪有空跑那么老远来接你?”
“你是我能找到的离孚州最近的人了,我怕我撑不到回山。”
对面短暂噎了一下,再开口时已经收起散漫的腔调:“你等着,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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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孚州高速服务区灯火通明。
在最暗的那个角落里,奔驰车静静停在那。
林师桓敲了敲车窗:“小师弟?”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林师桓大惊:“我靠!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先上车,待会再和你说。”
路望洲从驾驶位走下来让给林师桓,自己开了后座的门。
车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路望洲瞳孔微微收缩。
解闻江已经昏死过去了,眼睫之上凝聚起点点冰霜,嘴唇也白得吓人。
路望洲忧心忡忡地拍了拍他的脸:“解闻江!解闻江!你醒一醒!不许睡!”
还是没有反应。
林师桓也注意到了车厢内还有别人,慎重道:“小师弟,先上车,他这情况只有师伯能解决。”
路望洲转过头来,目露忧色。
林师桓解释道:“当初捡到解闻江的时候我也在,我可能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
路望洲心中一动,“你是不是知道解闻江的来历?他和师父之间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林师桓发动引擎,“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你还是直接去问你师父吧。”
他们没有再做休整,解闻江的情况让路望洲一刻也不耽搁,催着林师桓连夜出发,等赶到倚道山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彼时的老天师张虚合已经派了人在山门等候,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样。
一路上山,直到见到了老天师,路望洲紧绷的心神才终于放松下来。
老天师只瞥了他一眼,就说:“师桓,带你师弟去找驻山的医生。”
林师桓还没反应过来,路望洲就已经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林师桓背着他连忙去找医生,清创、缝合,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完全暗淡。
孚州崖山出了这么大事,死了这么多除灵师,早就在这个圈子里传遍了。死去除灵师的特别行动处向孚州特别行动处和昆城特别行动处发难,觉得是孚州应对不及时,还说路望洲也有嫌疑。
但秦远宜也不是吃素的角色,先将此事压了下来。她还特地询问过谢明暄情况,得到谢明暄的作保后,更是有了底气据理力争。再有路家的声望在前,路家这一代名义上的话事人是路老太太,实则是路望洲的母亲路文娟。路女士必然是要保儿子的,路家一出面,即便是特别行动处也得看几分薄面。
只不过这些纷纷扰扰,并不会这么快传到尚且还在倚道山的路望洲耳朵中。
路望洲到底是年轻,又是常年修行,即便是受了重伤,又是心力交瘁,睡了一天一夜也就醒过来了。虚弱是避免不了的,但起码是无性命之忧。
他也闲不下来,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解闻江怎么样了?”
林师桓没好气道:“你师兄我可是抛下老婆孩子来这照顾你,上一次我这么上心还是你嫂子生孩子的时候,我那可是……”
“师兄。”路望洲打断他,在没确认解闻江没事之前,他实在没心情和林师桓插科打诨。
“啧!”林师桓有些意犹未尽,道,“师伯不让人去探望,只说暂无性命之碍,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我去找师父。”
“哎哎哎?不是都说了死不了吗?你别这么着急啊!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呢!”
林师桓想不通小师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伤得这么重,还能跑得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不过解闻江的屋子还是原来那间,离路望洲住的地方不算远也就几步路的事。
老天师似乎料到了路望洲会闯过来,给林师桓使了个眼色,林师桓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就退了出去。
路望洲走到床边,沉睡的解闻江看起来无比脆弱,如果有人能在此时将手掐在毫无防备能力的纤细脖颈上,应该是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他苍白如纸的脸映入路望洲的眼帘,刺得路望洲心中一阵阵绞痛。
“你应该有许多疑问。”张虚合说。
路望洲嘴唇翕动,良久才涩声道:“我在崖山见识到了解闻江的力量,小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我很清楚我和他的差距仍旧巨大。他给我的感觉……师父,解闻江难不成比你还要强吗?”
老天师没有回答。
路望洲并不介意,他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自认天赋卓绝,眼高于顶,今年不过三十,便敢说除灵师中能超越我者不过十数。那些人基本都是如师父这般德高望重的长者,年轻一辈就算天赋再如何绝佳,又如何能与我之间相差如此之大?”
“解闻江……他究竟是什么人?师父又是在何处捡到他的?当时情形又是如何?”
老天师轻叹一口气:“望洲,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路望洲苦笑,声音越发沙哑:“崖山有个畸灵,宿主应该是一早就逝去之人,初初推测也该留存世间几百年,但解闻江却与她熟识。那畸灵自毁之前,曾喊解闻江‘小白’,我便猜测……”
他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能如此强大,通晓各种灵术乃至催熟畸灵之法,莫非是灵祖谢白?”
也许是这个答案过于骇人听闻,路望洲才说完,他自己就摇着头:“不会的,灵祖谢白要是能够活到现在,也得千岁有余了。解闻江看起来不过……”
老天师仍旧没说话,他的目光是如此平静,既没有否定路望洲的异想天开,也没有承认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可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师徒,有时候不说就是什么都说了。
路望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微微发颤:“是真的?他真的是谢白?”
老天师背过身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倚道山青翠的山景映入眼中,时不时有鸟鸣啁啾。
“千年前,倚道山的天师曾于灵祖谢白交好,灵祖曾在倚道山生活过一段时间,留下了不少灵术笔记。为答谢灵祖,天师请了当时有名的画师给二人作画,留在了山上。不知是何原因,灵祖的画像并未如同寻常先祖的画像一般挂起来,而是一直藏在匣中,只有每一代的天师才知道。”
路望洲不禁问:“这是为什么?”
老天师道:“和画一起留下来的还有一道密令,上一任天师,也就是我的师父,告诉我说灵祖会有朝一日重回人间,如有必要,倚道山当全力协助。如未得见灵祖,便只将此事传给每一代天师。”
路望洲心中震撼,这些秘辛,从未有人和他提起过。若灵祖重现人世,整个除灵师界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老天师转过身来,看向尚且昏迷的解闻江:“当初在孚州见到解闻江时,那神韵与画卷上如出一辙,我便知道,终究是被我等来了灵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