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灵》葡萄冰萃不加糖

60、西蒙詹姆斯·蝴蝶 要小心露出

　　这场英语比赛结果出得很快，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现场打分，现场颁奖。
　　台上的孩子笑得很开心，台下的家长举着手机笑容洋溢地给自家小孩拍照，剧院里又吵闹起来。
　　有人欢喜，就有人郁闷。有些没得奖的孩子闷闷不乐，家长宽慰，牵着孩子的手陆陆续续离开。
　　角落里，丁子耀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衬衫下摆，无措地站在那里。徐蓉满脸不快地坐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椅子上。
　　“暑假在家你都在干什么？你难道没有天天练习口语吗？为什么到了比赛就磕巴了？我请假来陪你比赛你就这样回报我？”徐蓉气不打一处来，越说心里的郁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丁子耀一动不动低着头。
　　“姐、姐！你别骂了！”徐阳拉了拉姐姐，劝道：“耀耀生病没发挥好也很正常！”
　　“充充就不会这样！都是一样地养着，为什么充充身体健康！为什么充充听话懂事！别人用不着操心，就他要！好端端地生病，医生火急火燎的，我看其实问题也不大嘛！谁家小孩子不缺点啥离子的？就他把这个当借口不好好学习！”徐蓉越想越气，“这个比赛要是得奖了，下学期就能去参加省里的比赛！以后升学也能比别人有优势！”
　　“现在都是按地区划分学校了，哪里需要……”
　　“你懂什么！”徐蓉打断他。
　　一旁的谢明暄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合，只能时不时地往坐在母亲身边的丁子充瞥，这小孩精神不错，两条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她没忍住道：“既然另外一个孩子更聪明，为什么没有给他报名？”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丁子充抬起头。
　　徐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谢明暄：“你说什么？”
　　谢明暄：“我……”
　　她说什么来着？她刚刚有说话吗？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谢明暄露出空茫的神情，讪讪摇头，退到一边，心中悄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手机忽然震动，徐蓉起身接起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领导，她立刻换了个脸色。
　　丁子耀似乎终于喘了口气，他默默站直身体，拽了拽徐阳的衣摆，“舅舅，我去上厕所。”
　　丁子充见状也要跟去，徐阳连连答应，让谢明暄留在这里和徐蓉打声招呼，自己带着两个小孩去。
　　徐阳并没有跟到厕所里面，就在厕所外面的走廊等着，无所事事地玩手机。他觉得小孩上厕所应该几分钟就能出来了，然而才过去两分钟，就忽然听到厕所里面有些慌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谁家小孩晕倒了！”
　　徐阳猛得反应过来，难不成是丁子耀。
　　就在他进去的时候，一个男人与他擦肩而过，两人肢体微微碰撞，男人也没停下脚步。
　　一抹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徐阳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
　　小解？小解也来了？
　　“还是喊工作人员吧！”
　　“救护车也一起！”
　　徐阳回过神来，冲进厕所，果然是昏迷不醒的丁子耀。
　　.
　　回到医院徐阳才知道徐蓉是把小孩私自带出院的，医生护士连忙到床边来看，一面抽血拉心电图，血糖很快就出来了，初步判断应该是低血糖犯了，连忙给孩子喂了糖水，一面又忍不住数落家长。
　　徐阳和徐蓉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谢明暄确认了没什么大事，也不掺和医生的治疗，就杵在一边，双目无神地落在某处，还在想是不是畸灵作祟。
　　一只黄色的蝴蝶歇在阳台上，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蛾子。
　　谢明暄连忙再次拍下，和之前的那张照片比对。
　　昆城夏天也不是完全见不到蝴蝶，但数量还是比不过春天，怎么就会这么巧地围绕着这对双胞胎同时出现？
　　这一定不是巧合。
　　她往后退了几步，迅雷之势抓住蝴蝶。蝴蝶在她手中化为飞灰。
　　“符纸？”她不解。
　　谢明暄走到徐阳身边，示意他出去。
　　徐阳意识到这是有话要和他说。眼见丁子耀身边围着一圈人，他也放心跟着出门。
　　谢明暄将手心的符灰摊开给他看，说：“你还记得剧院里我们拍到的虫子吗？应该是一个黄色的蝴蝶。不对，应该是符纸做成的蝴蝶。”
　　徐阳神情僵住，真的是解闻江，他又想到在剧院厕所擦肩而过的背影。
　　解闻江一直在监视徐蓉一家，是因为担心畸灵，还是……
　　“你有头绪吗？阳哥。”
　　徐阳瞬间惊醒，即使心中疑虑重重，也没敢直接和谢明暄直说。他担心他现在所说对解闻江不利会直接传到高层，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停职这么简单了。
　　“没。没有。”
　　谢明暄犹疑，但也没直接反驳，而是道：“那我试着追踪一下。”她说着抽出符纸，沾上手心的符灰。
　　“急如闪电，踪影立现！追！”
　　.
　　另一边的解闻江也感应到了蝴蝶的消失，被发现了。
　　蝴蝶消散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年轻的除灵师，谢明暄的洞察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解闻江在犹豫，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除掉畸灵，再拖下去恐怕……
　　“嗯？”
　　一道带着电弧的符咒急射向自己的方位，在即将洞穿汽车前方玻璃时被一股力量退距停下。
　　解闻江阴鸷地抬起眼皮，那张符咒瞬间自燃。
　　这小丫头手段不少，她必定起疑，今天是解决不了那个畸灵了。
　　汽车引擎发动，解闻江离开了医院。
　　散去的符咒无法将追踪到的信息反馈给谢明暄，她诧异道：“断了。”
　　徐阳：“什么？”
　　谢明暄：“追踪符被人击碎了。对方实力很强。”
　　徐阳少见的一言不发。送走谢明暄，他没有急着回家，找了个没有人的楼梯间，拨通了电话。
　　手机里放着铃声，徐阳思绪放空，这个点特别行动处还没下班，路望洲应该还在处里，有些事情他也只能和路望洲说了。
　　“喂？”
　　徐阳回过神：“路处，有件事我还是想和你确定一下。你真的觉得耀耀说的那人不是解闻江吗？”
　　“不是。”
　　徐阳踌躇。
　　电话那头似乎听出来他想说什么，问：“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徐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路望洲沉默许久：“你能确定你在剧院看到的人是解闻江吗？”
　　“体型很像，他走得太匆忙，我没看到正脸。用符纸的除灵师很多，可会将符纸折成蝴蝶的就很少了。”徐阳顿了顿，“还有一点我至今没能弄明白，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小解，我都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辨别出充充和耀耀的，不熟悉的人是很难分得清双胞胎的吧？”
　　徐阳像是想到一种猜想异样：“难不成真是熟人？最熟悉双胞胎的莫过于他们爹妈。所以我姐真的就是那个畸灵宿主？她联合了其他人？可为什么啊！那不也是她亲生儿子吗？……
　　“等等。”路望洲打断他，“你说什么？双胞胎？”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嘛。”
　　路望洲忽然想起来那天和解闻江的通话，如果是双胞胎，解闻江究竟是怎么如此笃定地认为摔伤的是丁子耀？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着和处里反映。”路望洲飞快说。
　　徐阳叹气：“我就是觉得现在所有的指向都是小解，对他也太不利了，这才和你商量来着。不过今天不只是我一个人在，谢明暄也在。那个蝴蝶还是她发现的。我倒是没和她说在剧院碰见一个和小解长得像的人，但难保她不会去查使用符纸的人是谁。”
　　路望洲“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动用了权限联系了户政部要调阅徐蓉一家的信息，很快就把档案发来。
　　滚轮往下滑动，路望洲瞳孔逐渐缩小。他知道解闻江在隐瞒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