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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知更鸟·淹溺 解闻江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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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锐等人大惊,连忙追过来,可是已经看不到解闻江和路望洲的人影。
下雨天,河水被付嘉柠搅得又急,不好的预感在众人心头蔓延。
“喊打捞队和救护车!快!”张明锐急切道。
而冰冷的河水里,付嘉柠漂浮其中,控制着水流想形成水牢,将二人困住。
水下非常限制两人的发挥,巨大的阻力导致路望洲完全无法发挥枢机镯的威力,镇狱尺也一样。如果是在岸上,符咒还能对河水起到一些阻拦作用,但在河水地下,无异于蚍蜉撼树。
眼见着两人无法再挡路,付嘉柠也不管他们了,径自游走。
长时间地在水下憋气都能把两人憋死,解闻江只好掏出一枚被浸泡的符咒,好在还能燃起片刻火焰,将水牢掏出一个洞,两人钻出去,探出头来,大口呼吸。
可紧接着,又一个浪头拍来,两人再次被打入河底。
解闻江体格比路望洲要小一些,被河水推得更远一些,朝着下游漂走。路望洲连忙游过去,想要把他拽回来。
如果是风平浪静也就算了,偏偏赶上大雨倾盆,浪一个比一个急。刚刚接近一点解闻江,就被浪头打翻,只能看着对方越漂越远。
路望洲不死心地追上去,顶着肺部被积压的难受,一路往下游。解闻江被浪头冲击了几次没能游上去换口气,已经快要到极限。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方法解决困境,可那种无助的情绪又淹没了他。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如果现在死去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这样就不用去想未来过去和现在,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那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逃避罪孽。
没有人能责怪一个死人,即使责怪,他也听不到了。
他可以假装不知情一切,将那个大麻烦留待后人去解决。
意识模糊间,解闻江看到有一双手一直在费力地往他的方向够过来。身体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抓住路望洲。
又是一个河浪翻来,解闻江以为肯定又要被推着往河底沉去,然而宽厚有力的手重重握住了他的手腕,路望洲对抗着河水的阻力,将解闻江往自己怀里带。
“唔……”
解闻江快坚持不住了,肺部被河水压迫,刺痛袭来,让他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他不禁希望路望洲还是丢下自己吧,河水这样急,他又哪里来那么多力气再多带一个人上去呢?
两个人总得活一个,反正自己要早就该死了,早就应该在很早以前就死了……
就在意识都要溃散之际,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氧气的渡入让他清醒。
解闻江不可置信地睁开眼,不是他的错觉,路望洲在给他渡气。这太危险了,解闻江想推开他,想让他快走。可是路望洲也睁开了眼,见到解闻江清醒,便拽着他往上游。
“呼……呼……”
这一次他们从河面上露出一个头来,呼吸重新灌入肺中又带来一阵阵刺痛。
“走!”路望洲不敢停歇,他们距离岸边并不算近,必须赶紧上岸,留在水中多一分钟都是多一份危险。
好在抓捕付嘉柠的时候就做了万全准备,打捞队的船发现了他们,很快就将他们带上了船。
“你们怎么样!”张明锐赶过来。
路望洲摆摆手,刚刚上岸,河水消耗了他很大力气,“付嘉柠呢?”
张明锐脸色难看,“没看到。”
“她不会放弃杀李兆星的,她能在跳河后活下来是因为畸灵在她濒死的时候成熟了,救了她,但是畸灵本身也是在消耗她。”解闻江也逐渐缓了过来,“她没想过能活下去,她的执念便是人生被这群人毁了,所以一定会杀死剩下的最后一个罪魁祸首。”
“我让徐阳他们去找了。”张明锐迅速道,“有消息会及时联络。”
“他们几个挡不住的。二队加特警人数也不少,但没有克制付嘉柠的能力。”路望洲道,几人快步朝着停在一边的汽车赶去,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李兆星身边。
由于之前疏散车辆,松江大桥附近空空荡荡。
李兆星坐在车里十指紧握,明显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警察同志,我……我们能顺利回去的吧?”
他刚发出疑问,一个巨浪从天而降,浇得所有车辆不得不紧急刹车。
付嘉柠全身湿透站在雨里,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徐阳紧盯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对着对讲机沙哑道:“队长……要是实在不行……就地击毙,可以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沉默。
良久才听到张明吐出两个字:“可以。”
特警和特别行动处二队一起开火,枪林弹雨却穿不过水幕。
付嘉柠操控着河水形成水牢围住李兆星所在的车辆。
四周都是水,方才被河水差点活活淹死的窒息感瞬间再次涌来,李兆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李兆星痛哭流涕,“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啊!”
四周静寂到只有水流声,李兆星的一阵阵哀嚎弄得人更加心神不宁。
水幕遮住视野无从判断其他车辆的情况,也无法判断付嘉柠的位置,贸然开枪有可能误伤同伴。
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更绝望的是车内再次出现不断涌入的水流,门窗也无法打开。
“爆了车门!”
徐阳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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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路望洲猛踩油门,已经能够看到几百米高的水幕。
解闻江捏出数个蝴蝶在风雨中飘摇进入。
“付嘉柠隐藏在水中,不好定位。”解闻江说。
几人下车,路望洲手心聚起光点,镇狱尺落入手心。
解闻江只微微瞥了一眼,对着最近的一座水幕摇摇一指。
路望洲一尺挥出,水幕拦腰折断的同时,解闻江的符咒也到了,引导轰然砸下来的水流往无人处流去。
饶是如此,也冲垮了不少树木。
口子打开,几人迅速钻入。几只蝴蝶泛着金光飞回解闻江指尖。
“她在最中间的那个水柱里面。”
路望洲和解闻江冲了进去,一尺挥断水流,顺势一脚踢向付嘉柠小腹,将她撞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付嘉柠捂着肚子站起来,平静的面容再也无法维持,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为什么要阻拦我!我只是想要他死而已!我只是要他和我一起去死!”
“凭什么他做错了事仍旧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他可以家庭美满逍遥自在!”
张明锐大喝道:“他犯了法,自由法律来制裁他,你可以去告他!把他送进监狱!但你没有制裁他的权力!”
付嘉柠笑得更疯狂起来:“告他?我和他打官司能赢吗!就算赢了,他最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他会悔过吗!他不会!他家里有钱,他能继续祸害其他和我一样的女人!”
“他做错了事没有成本,而我就要背负阴影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凭什么!”
“他毁了我!我要他死!”
轰隆!
电闪雷鸣!
河水滔滔翻涌,冲垮了堤栏,蔓延到路上,一个浪涛下来浇到众人头上。
所有人都爬了起来,唯有李兆星不见了。
“李兆星人呢!”张明锐吼道。
岸上没有,那只可能是河里了。
黑色的河水淹没了一切声响,只有波浪翻滚,看不出丝毫挣扎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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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捞队冒雨作业。
中午,雨停了,太阳拨开云雾洒向斑驳地面。
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
“打捞到了。”
张明锐咽了一口唾沫,“人怎么样?还活着吗?”
对面一阵沉默。
河岸边两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