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灵》葡萄冰萃不加糖

21、知更鸟·线索 路望洲把解

　　特别行动处的人手并没有那么多，再者对付畸灵最好是多人行动，以免落单对付折在里面。
　　但特别行动处的除灵师就这么多，也只能派出处里的民警能帮忙盯梢。就算如此，一个公司四五十个员工，每个人分配一到两个民警，人手也是不够用的。
　　所以众人只能寄希望于早点判断出畸灵到底是谁产生的。
　　有关繁盛科技的所有人的基本资料都已经调取出来，尤其是繁盛科技的老板李兆星。
　　李兆星今年38岁，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家里是办厂的，算是家境殷实，看着不像个好学生，实际上却是有些头脑的。
　　美术类和金融类双学位，他毕业后一开始在自家工厂待过一段时间，后面还有一阵子和狐朋狗友瞎混，还被拘留过几天。后来某天开窍，自己出来单干，开了一个外包公司，也就是现在的繁盛科技。
　　他的结婚对象就比较传统了，在昆城大学当老师，有一个6岁的女儿，平时也都是老婆在带孩子。
　　这人的开房记录倒是很多，婚内出轨是没跑了。而且开房的名字里有好几个都是他公司里的女员工。
　　“嚯！他这是开公司呢？还是把公司当选妃场呢？”徐阳咂了咂嘴。
　　张明锐白了他一眼，“到时候了解情况，嘴上可得有个把门，别到时候在一些不该说的人面前乱嚼舌根子，闹出家庭矛盾，人家可得来处里投诉你。”
　　徐阳立刻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拍了拍张明锐的肩膀：“放心队长！我有数！”
　　“这就不能排除有女孩因此怀恨在心的可能。”解闻江抿了抿唇，“现在我们知道的有陈明珠，付嘉柠倒是自己说和他没有发生关系。”
　　“哎，这些记录里也确实没有付嘉柠诶。”徐阳又往下翻了翻。
　　“那也不能证明付嘉柠说的是实话。”路望洲说，“万一是在自己家呢？”
　　“也不怕老婆发现。”徐阳啧了啧，“还真是追求刺激。”
　　“也有可能他不止一处房产，或者有什么朋友能够借给他用。”解闻江补充道。
　　“他名下的房产只有和老婆孩子住的那套别墅，那是在朋友家里开的房？”徐阳说。
　　解闻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有钱人也不一定房子全在自己名下。
　　李兆星的商业关系还算简洁，他的公司不大，平时的竞争也都是正常商业竞争，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所以目前来看，还是私人关系结仇的可能性最大。
　　下午两点半韩子晨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那边情况一切平稳，几个有作案可能的嫌疑人供词也找不出什么错漏。
　　路望洲接过话筒，“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韩子晨摇摇头，“还没那么快呢，家属之前还来闹过一场。估计下班前能出结果。”
　　“那能初步断定是什么死因吗？”
　　韩子晨说：“听他们说尸检也只能初步判断，主要还得看送检的那部分样品，出结果没这么快，可能还得1-3天。”
　　“那你在那边好好盯着，有什么异动立刻打电话。”
　　挂了电话，路望洲又走到解闻江的椅子后面，一手扶着椅背，一手很不客气地滑动了鼠标，这个姿势把解闻江半圈在了怀里，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并不刺鼻。
　　解闻江浑身僵直，今天早上被压在沙发上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这个距离……太近了。
　　电脑任务栏弹出消息，是松江区的刑侦支队发来了黄峰年的个人信息，因为是命案，所以比其他人的还要更详细一点。
　　鼠标滚轮滑动，路望洲专心致志看着屏幕，可坐在椅子里的解闻江就很不自在了。
　　“你干什么扭来扭去？”
　　“路处……”解闻江委婉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好？”
　　路望洲不明所以：“哪里不好？”
　　解闻江语塞，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就是觉得有些怪异。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其实也还好，有时候其他同事图方便，也会直接互相在电脑上操作。
　　但解闻江就是觉得这个动作放在他和路望洲身上格外的别扭和暧昧。
　　暧昧？解闻江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就好像……好像他在期待什么一样。
　　“你要不要回自己办公室？”解闻江眨巴着眼睛。
　　“我回去干什么？这案子我也经手了，还不能待这和经办人员沟通了？”
　　那也别光逮着我啊……解闻江腹诽。
　　他不免目光游移，像他这种小职员是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的。准确来说，是除了队长以上的外勤组都聚在一个办公室里，旁边多了一个领导实在惹眼，已经好几个人往他这瞟了。尤其是徐阳，眼睛里充斥着幽怨乃至一些恨铁不成钢。
　　解闻江不懂徐阳到底在幽怨什么，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黄峰年的人际关系比李兆星还要简单很多。”路望洲忽然说，开始讨论案子，解闻江的注意力也就渐渐收拢。
　　路望洲眉眼微微向下耷拉松弛下来，也不去看解闻江的神情，继续对着屏幕说：“他目前还在联系的除了几个发小以外，都是网友。那些开黑的网友聊天内容并没有什么价值，也看不出有什么可能作案的倾向。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黄峰年是一个黄色网站的会员。”
　　鼠标继续往下滑动，“松江区那边查到这个网站是会员制，要浏览图片或者视频必须使用虚拟币，虚拟币有两种获得方式，要么通过上传资源，要么就是充值。这个网站比那种建的群安全性更高，已经积累了不少用户。”
　　黄峰年的账号资料显示在电脑上，包括昵称、等级、主页界面以及发帖记录。
　　网站不支持私人对话，但是可以通过发帖来交流，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甚至还有人发□□照片，光是看一眼都让人恶心的程度。
　　黄峰年等级中规中矩，积累了不少虚拟币，主页有很多偷拍的照片，有几张是卫生间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写字楼里的公共卫生间。
　　也就是说他一直干着偷拍女性的勾当，这和繁盛科技员工的笔录并不一致。
　　繁盛科技员工里的黄峰年是一个木讷、低调的老好人，对谁都很客气，也会时常照顾新来的同事。
　　“如果有人发现了他在进行偷拍，并且知道偷拍的对象里面有自己，那她就有作案动机。”解闻江说。
　　“是，但现在就是不知道谁有可能知道黄峰年背地里干的事情。”路望洲说。
　　解闻江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串联起来，“李兆星出轨，黄峰年参与黄色交易，如果这两件都是同一个人的畸灵干的，那这中间一定会有交点。”
　　“但是繁盛科技着火背后的原因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是报复李兆星，还是报复公司某个人呢？我觉得我们之前的想法没错，烧毁公司不能完全报复公司，火灾没有出现受害者，那个畸灵能够控制火场的范围，说明它很清楚自己报复的对象。”路望洲说。
　　“所以火灾其实是很没必要的。”解闻江下意识地拨弄桌上文件纸张的角落，把那一块折起一个小小的角，“烧毁公司既不能让公司一蹶不振，也没有杀害任何一个人。”
　　路望洲松开鼠标，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我也想不通，如果李兆星和黄峰年都是要报复的对象，为什么没有直接烧死呢？偏偏要再单独杀死黄峰年一次，而只是对李兆星产生了经济损失？”
　　两人皆是沉默，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理清楚一条清晰的线。
　　电话铃响起，张明锐接过话筒。
　　“喂。嗯？”张明锐的表情猛然一变，“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筒。
　　“韩子晨吗？”路望洲问，“解剖结果出来了？”
　　张明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