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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间温柔皆予你 秋阳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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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正好，天朗气清。
上午只有两节专业课，结束得很早，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三三两两约着吃饭、回宿舍，人声嘈杂，暖意融融。
苏晓禾快速把笔记整理好，合上书本抬眼，就看见林砚已经站在他桌边，手里替他拎着厚重的课本。
他习惯性等他。
苏晓禾弯起眼睛，随口问：“去食堂吗？今天好像出新菜了。”
“嗯，看见了通知。”林砚垂眸看他，语气淡淡，“你不是想吃？”
苏晓禾脚步一顿，有点惊讶：“你还记得啊？我昨天就随口提了一句。”
“记得。”林砚答得干脆。
两人并肩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阳光落在肩头，暖而不燥。道路两旁的草木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蔷薇长廊隐在绿荫里，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花枝。
苏晓禾边走边晃着空着的手，偏头看他：“你今天怎么不看书了？以前下课你都要再坐两分钟翻两页。”
林砚目视前路，唇角微松：“陪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苏晓禾耳尖轻轻发烫。
他低头笑了笑，小声嘟囔：“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刚开学你都不爱理我。”
林砚侧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以前不熟。”
“那现在很熟啦？”苏晓禾抬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亮晶晶的。
“最熟。”林砚说得认真。
一路闲谈细碎，轻松又安稳。
到了食堂人正多，排队的长队蜿蜒曲折。热气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喧闹人声填满整座食堂。
苏晓禾看着长长的队伍，轻轻叹了口气：“好多人啊，要排好久。”
“我排，你找位置。”林砚自然而然道。
“不用不用，我陪你一起排。”苏晓禾立刻站住，不肯先走，“我不想你一个人站着等。”
林砚看着他执拗的小模样，没再拒绝，轻轻点头：“好，一起。”
队伍缓慢前移。
苏晓禾无聊，就偏头跟他搭话：“下午没课，你打算干嘛？回宿舍看书吗？”
“可以陪你去长廊。”林砚道。
“天天陪我去长廊，你会不会腻啊？”苏晓禾眨眨眼问。
林砚垂眸看向他，眼神干净认真：“不会。”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和你待着，不腻。”
苏晓禾被他说得心底软软的，笑得梨涡浅浅：“那我以后天天霸占你。”
“嗯。”林砚应声，全盘纵容，“随便霸占。”
前面同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笑着调侃：“你们俩室友关系也太好了吧，形影不离。”
苏晓禾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嘿嘿”笑了两声，乖乖低下头。
林砚却神色坦然，只轻轻道：“我们合得来。”
合得来三个字，是他藏在人前、最稳妥的温柔。
打完饭菜找位置坐下，餐盘里荤素搭配，满满当当。
苏晓禾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一块排骨，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你怎么又给我夹肉？你自己吃啊。”
“你太瘦。”林砚一本正经，“多吃点。”
“我最近有好好吃饭的！”苏晓禾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辩解，“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林砚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没当小孩。”
他只是舍不得他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省吃俭用、什么都将就。
苏晓禾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对了，下周小组作业，我们还一组吗？”
“一直一组。”林砚毫不犹豫。
“万一别人想跟你组队怎么办？”苏晓禾故意逗他。
林砚抬眸，看着他眼底细碎的试探，语气笃定：“不换。”
苏晓禾心里甜丝丝的，低头闷笑，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午饭过后，阳光正好，两人没有立刻回宿舍，慢悠悠沿着校道散步消食。
秋风拂面，温柔干爽。
苏晓禾走在外侧，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的云，随口碎碎念：“秋天好舒服啊，不冷不热，比夏天好多了。”
“你喜欢秋天？”林砚问。
“喜欢啊。”苏晓禾点头，“而且我们是秋天变好的，秋天对我最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是真心实意。
他从前的每一个季节都熬得辛苦，只有这一年的初秋，有风、有花、有晚风、有他。
林砚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以后每一个秋天，都有。”
苏晓禾猛地抬头望他，眼里亮得惊人：“真的？”
“嗯。”林砚轻轻应下。
两人慢慢走到蔷薇长廊。
午后长廊几乎没人，满架花枝随风轻晃，淡香萦绕。阳光穿过花叶，落了一地斑驳碎影。
苏晓禾找了石凳坐下，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坐着好舒服。”
林砚坐在他身侧，距离很近，肩线几乎相贴。
苏晓禾偏头看他，闲得无聊，继续找话聊：“林砚，你以前高中也这么安静吗？”
“差不多。”林砚道。
“那你以前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苏晓禾好奇问。
“有，但不多。”林砚简单概括，“我不爱热闹。”
“那你为什么愿意天天陪我热闹？”苏晓禾眨着眼看他。
林砚垂眸望进他干净的眼底，语气温柔真诚：“因为是你。”
不是被迫合群，不是将就热闹，只是因为身边的人是苏晓禾，所以沉默可以变成温柔，平淡可以变成岁岁欢喜。
苏晓禾心跳轻轻乱了，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花，耳根却悄悄红透。
他小声嘟囔：“你真的越来越会撩人了。”
“没有撩。”林砚坦然承认，“实话。”
长廊风轻，花叶簌簌。
安静几秒，苏晓禾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期许：“以后放假，我们可以一起在学校附近逛逛吗？我从来没好好逛过这边的街道。”
“可以。”林砚立刻答应，“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那我想吃街边的烤红薯、糖炒栗子！”苏晓禾眼睛发亮。
“都买。”林砚纵容到底。
苏晓禾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浸在秋阳里，鲜活又温暖。
他从来不敢对生活有期待，不敢许愿，不敢贪心。
可遇见林砚之后，他第一次敢大胆期待未来，敢悄悄贪心，想拥有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温柔。
林砚静静看着他明媚的笑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从安稳平淡的世界走来，原本一生无风无浪。
偏偏遇见一束泥地里长出来的光。
从此晚风是他，蔷薇是他，岁岁温柔，全部都是他。
长廊风继续吹，花枝轻摇，光影温柔落满两人肩头，安静绵长，无声无息锁住此刻最安稳、最甜蜜的年少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