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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忍住 给了京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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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压在身上的重量，洗完澡之后甜腻的味道，还伴着一点酒精的味道。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邢随风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手放到他的胸口上面压着。
“哥，你心跳快。”
“你脑子有病，智商可能也——最好快一点。”
他要推他，想要下去。
“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性把话说完。”
韩慎明跟他讲：“哥，我觉得你一直在缠着我。我们两个人不是偶然碰到。”
邢随风乐了：“谢谢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魅力。”
韩慎明的手抓到短裤上面：“哥，你。”
邢随风倒吸一口凉气。外面的雨更大了，唰啦唰啦。整个大落地窗户都被雨珠挂满了，一道一道雷电把外面照得通明，又照得暗淡。就连丛林尖尖似乎也有人影在晃动。
邢随风静静地看着。
韩慎明嘻嘻笑着，又要说话。
“你等一会，让我沉默一会。”
韩慎明点头：“其实我刚才也做了一下思想斗争。”
“闭嘴。我跟你说，叫我冷静一下。”
韩慎明点头。哥说冷静一下就冷静一下。谁也不说话，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暴雨的声音。
邢随风合上眼睛，睫毛抖了抖。脑海当中出现那张照片——光着身子被绑起来，嘴巴跟眼睛都遮着，头微微向上。想白令其的话：“我不是跟你闹着玩，你也不是不知道。兄弟我从来不爱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是他认真的，他特别脏，而且很贱。”
手指头颤了一下，好像电流一下子在心里面掠过。对方压在身上，手抓着他的裤子。
“今天就让哥见识见识我的——”
他还没说完，邢随风一把把他掀到了床边上，坐了起来，坐在床边。
韩慎明靠近过去：“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邢随风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你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你要这么喜欢听脏话，我可以说。要是别人的话不行，如果是哥的话，你想干我，我也不是——”
啪的一下，一个耳光打在脸上。邢随风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发肿发热，呼的一下就松手了。
韩慎明在床上跪着，抬起了头。
“哥，你知道你干什么了吗？”
“我干了不应该干的事情。但是我替你爹教训你了。”
韩慎明坐在床上笑了：“你知道吗？我爹都没打过我耳光。”
雷电从天而降，把整个落地窗户劈开，轰隆隆的雷声。感觉到整个大别墅、以至于地面都在晃动。心提到了嗓子眼。
邢随风脚踩着地面，猛地朝房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抓住外套套在身上，穿上鞋子，猛地一推。狂风骤雨还有雷电朝他涌了上来。
他不管不顾闯了进去。
不能再待在这个环境里了。韩慎明从床上坐起来，一直注视着邢随风离开的背影。
一口气扎到风雨当中。他用手机敲着自己的脑袋。外面的风雨很大，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洼，他一口气往前跑。
一个保安从路边经过，巨大的风吹着他们的伞，伞都倒翻了。保安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嘿，哥们，你是干什么的？”
手遮着自己的眼前。保安跟他讲：“干什么的？不是偷东西的就给我停下来。”
邢随风不管，直朝他们冲过去，咚地撞到。他一口气过了马路，大口喘气。保安回头还在看他，哨子的声音接连响了起来。有闹事情的，就在花园这里，这家伙好像是个小偷。
邢随风回头：“我不是小偷！”
保安说了：“他不是小偷，但是深更半夜的……”无线电接通了，“大家都提高警惕，最近老有小偷混进来。咱们这住的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想惹麻烦，是不是？”
三五个保安从树丛当中钻了出去。邢随风左右看了看，得赶紧从这离开。他低头嘲笑了一下，大湖边上有一条小路，来的时候有看到。他得先找到自己的小绵羊，从这个地方离开。
一口气跑到大湖边。狂风骤雨，雨落到水面上啪啦啪啦，几只水鸟怪叫了几声，在他脸前面掠过去。邢随风往前跑了几步，又有两个保安挡在他前面。他扭头想要躲开，几个保安到了他边上，一个吹着哨子。
“滚开，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保安又吹了哨子：“好像精神还有点问题。蹲下来，就在水池边，别折腾。一会把你送到派出所，你要是折腾别怪我们无情。”
看着这些家伙到他的旁边，手电筒的光扫过去。他扭头看到不远处有几个社会青年。我可不想被这些家伙抓住，现在可没心情。
“不妨这样。”他大叫起来，“混蛋，你们这些家伙，除了欺负我们老百姓以外，还有什么本事？”
保安大叫：“给我停下来，叫我们把你送到派出所！”
“你们别想抓住我，门也没有！”
他一低头朝向设备间的方向猛冲过去，沿途回头骂：“你们有种就把我抓住！就你们的本事也配在这个别墅区当保安？”
保安气得要命，直往前冲。邢随风故意踩着树枝，咯吱咯吱响。眼看着到了设备间附近，他把设备间的门一下子推开，一闪身，本人却躲进了旁边的草丛。
几个保安转瞬之间到了附近，手电筒的光相互照着。
“这一边，他肯定到了这附近的设备间，别想在这躲着，给我们闯进去！”
哗啦哗啦，这些家伙到了设备间附近，脚踩着地面。邢随风心里嘟囔：你们这么笨，还想找到我？
等了一阵，保安在里面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怎么没有？不妨到那边看一看，也许在附近的草丛当中。”
邢随风心里一惊，这些家伙要过来了。他小心地往后面靠，确实有保安到了附近。
“咱们这里的绿化做得好，都给我好好地搜，绝不可以放过这个小偷。上一次就因为他的原因，害得我被扣了薪水。”
保安冒着大雨，身上穿着黑色雨衣，里面是工装，手电筒的光十字交叉。邢随风小心地挪着，到了一棵树后面靠着，回头去看。
几道光从他脑袋上面照过来。他抱着脑袋。我得赶紧走，我的小摩托车走到哪里了？不会被交警拖走吧？
一个保安到他边上去了。邢随风跳起来抓着他，一下子直接一扯，保安被他按到了地上。
“大叔，抱歉。”他扯了保安的雨衣，同时扯下他的腰带、工装外套，用腰带缠住他的手腕。
保安还在扭动。邢随风吓唬他：“你最好不要大吼大叫。我们小偷都是有集团的，今天把我抓起来，到时候十个八个到你家里，你的老婆和你的孩子。”
保安浑身一颤。
“放心，你把我放走，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一个月两千块钱，不值得犯这样的事。”
保安闭着嘴不说话，跟他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闭嘴。”
“我也不是傻子。抓人事小，万一有人打击报复就麻烦了。”保安赶紧合上眼睛，“我就说被控制住了。”
邢随风套上工装外套，套上雨衣，抢过手电筒。不远处两个保安过来了：“这边情况怎么样？”
邢随风捏着鼻子：“这边什么情况也没有。”手电筒故意往远处扫，“你看，前面有条小路，往那边跑了。”
两个人点头：“你在这附近巡逻，到那边去了，这小偷非得要抓住他。”
一口气跑到门口。一抬头，门口竟然没有人。他赶紧离开，没跑几步刚到大门口，一抬头，扭着红点的摄像头转过来照住了他，对他进行了人脸识别。报警器响了起来，在凌晨时分识别到非本小区的住户，未经登记。
“别跑了，已经发现你了。”
保安队长第一个从草丛冲过来，一道光照到邢随风的脸上。邢随风一遮自己的脸，身上的雨衣直反光。
保安队长说：“现在老老实实的，我们的人都来了。抓几个小偷不费劲。”
邢随风抬头，大概有十几个保安以闸机为圆心把他整个包围了。他回头去看，外面还有几个保安朝这边过来了。他垂下肩膀，把帽子摘下来，雨衣的帽子也扯下去，露出脸。
“是这样的，我是个外卖员。”他把手放到口袋摸着员工的证件，摸到了之后走过去，试图递给保安队长，却被反过来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保安队长喊着：“抓住小偷，把他送到派出所！”
另一个保安拿起了手机：“对，派出所吗？我们这里有个小偷，现在马上给您送过去。可恶的混蛋，胆子很大，竟然敢到这里来偷。”
几个人扯着邢随风。
“我不是小偷！”他心里道。这些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给我留了案底，我工作都找不到，会影响我一辈子的。
几个人抓着他，挣脱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清朗的声音好像细雨当中的一阵冷风吹过来。
韩慎明说：“他是我的朋友，把他放开。”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众人都回头。手电筒的光齐聚到一点，然后放下去。眼睛稍微适应了明亮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黑色背心，明亮的眼睛，白得像雪一样的皮肤，高挑地站在原地皱着眉毛的人。
保安队长马上说：“诶，这不是韩少爷。”他赶紧说，“快点快点，把手电筒都放下来。”
众人把手电筒都放下去。他很快到了韩慎明旁边：“韩少爷，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是小偷。”
韩慎明摇了摇头，走过去到了邢随风旁边。
邢随风跟他讲：“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已经被抓住了手腕。
韩慎明说：“抱歉，他是我弟弟，从远方来的。我们两个人刚吵完架。”他回头，“请大家喝酒。”
韩慎明说完回头看向邢随风。邢随风撒腿就跑了。闸机的电动门开了，他一口气冲了出去。我可不想在这多待一秒钟。
脚踩着水洼，他来到了门口。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其中一个石狮子旁边他把小绵羊停在这。我得骑着它，管它是四点五公里还是五点八公里。
可是，怎么回事？他围着石狮子转了三圈。我的小绵羊呢？他左看右看，小绵羊小绵羊，我的小绵羊到哪里去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我记得小绵羊应该有定位。点开之后手机提示：卫星信号弱。
可恶。我要是等一会，谁把我小绵羊的电瓶偷走就麻烦了。
脚步声响起来。邢随风不回头。他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这个家伙。韩慎明也顿了一阵，看了看石狮子，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之后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
邢随风说：“刚才谢谢你。”
韩慎明说：“不客气。但是你似乎还需要帮助。”他掏出法拉利的钥匙，“把你送回家。”
邢随风乐了：“怎么着？你要酒驾？要把我害得跟你一块蹲局子？我可不希望有前科。”
韩慎明把钥匙揣进去：“不是这么回事。”他走过去看了看地面，今天下了雨，还可以看到轮胎印记，使劲敲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印象。你那个小摩托车放在这了是不是？”
邢随风说：“是的，怎么着？”
韩慎明想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挨着大门口，有几个摄像头，过去看看。”
两个人到了监控室。保安队长说：“我给您调一下。今天大概几点回来的？”
邢随风说：“午夜的时候。”
调到午夜开始播放。红外线摄像头照得挺清楚，小绵羊在那儿放着。过了大概到两点多钟的时候，出现两个人，鬼鬼祟祟左右看着。他们试图拆下电瓶，失败了，一个人骂骂咧咧。
“那混蛋，没想到冤家路窄，别让我看到他。”
另一个想把车砸烂：“砸烂就浪费了，咱们把它弄走，这小车还值不少钱。”
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小车消失在了摄像头当中。
邢随风歪着脑袋没说话。韩慎明说：“想问我怎么着？”
“不是，我有了想法，我准备就行动。”
韩慎明眨眨眼睛：“走了，我们两个人去探讨。”
保安队长说：“韩少爷，要不要帮忙？”
韩慎明想了想，弄了一把大黑伞撑到头顶，两个人很快就出发了。
邢随风问：“你怎么想的？”
韩慎明说：“你是怎么想的？”
“别那么多废话。”
韩慎明说：“你送我过来的，你应该知道了。这个别墅只有这么一条路能出去。往左边是大城市，往右边是一片棚户区。棚户区的入口有几个修车的。如果这些家伙偷了车之后很有可能往那边送，那边去卖。所以我们过去看一看，说不定就有机会。”
邢随风哼了一声。不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到了那几个修车点。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辆小绵羊，没有放到修车点，放到稍微远了一点。
邢随风要往前面走。韩慎明抓着他。
“你抓我干什么？我电瓶车好不容易找到了。”
韩慎明拿起手机打电话：“是交警吗？我在这里发现了有人在修电瓶车，你们过来一下。”挂断电话。
邢随风说：“干嘛给交警不打警察？”
韩慎明说：“因为我经常——”他把酒驾两个字退了回去，“因为经常跟交警打交道，我知道前面有个交警点，他们出警很快，大概三五分钟就到。派出所离这远，要时间更长。好了，我们两个人躲在草丛当中等一会，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等到了片刻，几个小流氓抬着电动车，正要拆电瓶拿去卖。一辆交警的小汽车滴滴地过来了。两个人一喊“哎呀，交警来了”就跑了。
交警停下了车：“发现了目标小绵羊，有两个偷车贼在逃跑，把他们抓住。”
蹲在草丛当中看着交警三下两下就把两个偷车贼抓住了。两个交警说：“那这辆车怎么办？”
邢随风赶紧出去，跑过去出了自己的驾驶证：“这个小车是我的。”
交警跟他说：“你干得不错。最近老有偷东西的，这两个家伙流窜作案。我们走了。”
小汽车一会就开走了，尾灯一闪一灭。雨还在落着。邢随风发现只有他手上没有大黑伞。他回头，韩慎明白衬衫都湿透了，双手插在口袋当中潇洒地站着。
心动了一下。
那耳光的声音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脸上。他挪动着脚步，没法说话。到了小汽车旁边，韩慎明吹了声口哨，过来到他前面。
邢随风要张嘴，韩慎明跟他说：“依稀想起来一些事情。谢谢你能把我送到家里面去。”
邢随风要张嘴，韩慎明已经转身。
“伞给你。”
“我都湿透了，习惯了。”韩慎明吹了声口哨，往前走去。
邢随风的脚踩在地上，雨水啪嗒啪嗒打着雨伞。他看着那身影往远处去。那话在他耳边上，非常下流。他又想起来什么脏啊之类的，想起一张照片，乱七八糟的，就好像天上的雨点似的稀里哗啦往下打。
耳边飘过来一句：“风风，跟我回家，好吗。”
狠狠刺了他一下。那一片童年时候的很漂亮的大蘑菇，雪搭成的蘑菇房子，浮现在他眼前。
他一转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等韩慎明停下来的时候，邢随风跑到他前面去了。头顶的伞撑开，雨落到伞上面，两个人的身上都不会被雨淋着。
韩慎明说：“怎么了？回来跟我道歉，我脸还肿着呢。”
邢随风抓紧了伞柄，表情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