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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醋不能防 你这满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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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站在摄像机的后面，把手里面的剧本撕碎了三次之后，到了导演前面。
导演抬胳膊：“闭嘴，你这个女人，到边上蹲着去，你有什么资格？”
他认真地晃着胳膊：“不错，就这个角度，对对对。不能打断，谁也不能发生声音，都他妈给我闭嘴。诶，不错。我开始还想着两个男的谈恋爱，但是入戏了，男一号入戏了。这个死模特，我开始看不起他，走后门进来的，没想到——导演也入戏了。行行行，你那边吹风，把这个风打开。”
一股一股的风吹来，丝绸晃动着。两个男子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长睫毛已经靠在了一起，鼻尖已经贴在了一起。
导演说：“对，把镜头拉近，特写。不要太近，不要去照嘴唇，要把他们的脸和垂下来的红色丝绸布都照到里面去。对，我决定这就是我这部电影的海报了。好了，定格连拍！”
邢随风和江天王在布上面躺着。导演在旁边蹲着。编剧扯自己的头发，掉了一把。
一根自来水管子在悄无人烟的地方拉出来了。邢随风和韩慎明拿着自来水管子，他一开开关，手放到管子的一头，一股水流从摄像机的前面过去，直接冲进了成衣店里面。巨大的水流把即将亲在一起的脸完全给冲开。
江天王抬头：“谁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他看过去，邢随风匆忙从地上爬起来了。导演、所有的人、一大群的粉丝，全都朝向此时正抱着水管子、眼睛冷漠、在外面呲水的那个男子看过去了。
邢随风从布料里面爬起来——上面很滑，他差点摔倒。用手把自己的头发都弄好，扯了扯衣服，一口气往前面跑。他看到一张冷漠的脸，看到水管子呲了他一脸之后，他生气地把水管压下去了。他跟韩慎明对视着，韩慎明抬着头。一会，邢随风松手，躲到韩慎明后面去了。
紧接着，水管子开得更大了，水流直朝向江天王的方向猛扑了过去。江天王被水弄得直往后面退。
江天王的保安不干了，都冲过去：“搞什么？”
保镖们把韩慎明给抓住了，水管落到地上，水飞得到处都是。韩慎明用劲去脚踢：“我喷死你这个死男人！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禽兽，畜生！为什么你会活着？你有什么资格当偶像？你这个素质，应该送到监狱里面去蹲五十年。为什么别人都进去了你没去？看来法网的窟窿还是有点大。”
邢随风站在韩慎明的后面。
导演急了，大声骂着：“你他妈是什么人？”
韩慎明不看他，踢着水管子，水管子依然继续扭动着。江天王站在那，身上边湿漉漉的。一时之间，至少四秒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到第四秒之后，先是这条古装的街炸了。接着，大家拿起手机拼命地发，四周围都是闪光。
“他妈的帅炸了！”
“老子要死了！”
“性感美男！”
“头一次看到这么保守的江天王全身都湿透了！”
“深深的美男子，实在太美了！”
不仅这条街炸了，紧接着整个影视城炸了，紧接着互联网就炸了。一分钟之后上了热搜——“不可说的盛世美颜，这是灵长类动物颜的天花板？”深深的美男子让你知道了，中国神话的男神要是性感起来，古希腊男神的八块腹肌和宽肩膀也比不上。
周围人沸腾了，一浪一浪的。保安手拉手也挡不住狂热的粉丝。江天王站在原地不动，脸上是水，身上都湿透了，衣服沾在身上可以看到肉的轮廓，手指往下滴水。
韩慎明还在踢腿：“我去他妈的性感，踹死你这混蛋！”
邢随风跑过去抓着他：“你别吵。这里有这么多的保镖，让他们打你一顿。你的咖位也没有人家大，你一秒钟可能得罪至少这个国家一半的女性。”
下一秒钟，韩慎明靠近到他耳朵边上，表情一点感情都没有，非常冷漠地跟他讲：“哥还没教训你。闭嘴，去把脸洗干净，到厕所里面给我跪好，等我完事过去。”
他往前面走了一步，江天王已经挪到了他们旁边。韩慎明一看江天王：“你这家伙怎么舒鬼魂呢？哪都有你？”
江天王接过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幽黑的胡同：“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我们两个人也不必要在这打嘴架。是男人的话，到那个胡同里面没人的地方去解决。”
韩慎明一乐：“干得漂亮。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就没把你当男人。现在看上去还有点男人样子。”他转身要走。
邢随风扯住他：“你给我站着。”
“我干嘛站着？”
“你是我的助理，我是你的艺人，给我站着不许动。”
韩慎明手插在口袋，暂时没说话。
邢随风嬉皮笑脸到了江天王旁边。江天王一看到他，往后面退，脸红着：“上次我跟你说结婚的事情——”
邢随风倒吸一口凉气，吐出来：“天王哥，咱们先别提这件事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提？我来到娱乐圈是因为你，我走到今天也是因为你，我之所以还在这个地方当破偶像也都是因为你。”
邢随风又吸了一口凉气，把手放到江天王的肩膀上轻轻拍着：“行，你了不起，待会别生气了。你也别跟他打。我再跟您说，我二姑父的儿子脑子有问题，有精神障碍。”
江天王说：“有精神障碍是他的事情，你也不能管他一辈子。”
邢随风说：“我管不了他一辈子，但这几天您别跟他计较了。我这找一胡同骂他一顿，下回他不敢得罪您了。这么多人，您要让他难堪，对您的形象也不好。”
江天王走了之后，邢随风松了一口气。韩慎明挪过来：“你刚才跟他们窃窃私语说什么？”他使劲掐他胳膊的肉，“现在就告诉我。”
邢随风眯起眼睛：“我跟他们说，我这个助理人帅，精神也好，虽然是个送外卖的，但是很有志气，以后肯定能成为大明星，叫他们给个机会。”
韩慎明说：“呸，我也不是傻子。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我精神有障碍？”
“当然不是，人家不胡说八道。你觉得你自己精神有障碍吗？”
“当然没有障碍。有障碍的话也是你这个身体带的。”
“你看，你自己都认为你没有障碍，凭什么认为我说你有障碍？行了，你先该忙忙去，我这有点事。编剧跟我招手了。”
编辑叫他过去，简单跟他说：“今天演得很好，但是这个地方需要怎么着怎么着的。”
邢随风点头：“我知道。”
他一会到客厅坐着，看到有发冰淇淋的，过去领了一个，正在开心地舔着冰淇淋感受午后的阳光，手机响了。上面很多叹号：“你混蛋！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去等着？你怎么没过来？我都在马桶上面坐了半个小时了，你丫在干嘛？”
邢随风放下冰淇淋，思考了一阵想起来了。他站了起来，他让我在那厕所里面跪好了？不可能跪好了，那不是胡说八道。又一封短信：“我在马桶里面坐了半个小时，我忍耐是有限的。就算是我爹都没让我超过两分钟。现在你再让我在这等着，我一会急了不知道要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邢随风把手机揣到口袋里。他今天疯得厉害，不能这样下去。万一真得了精神障碍，等我回到我身体的时候，我不也疯了？得过去看看。一会的功夫他离开了这里，在古装街上有许多洗手间，有比较私人的。进了洗手间，又大又漂亮，连洗手台都是粉色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脸，看了一阵：“看着你的舒服多了。虽然我不想要这个家伙了，因为他可能不是处男了，但是忍一下。”
他往前面走，还没决定去哪个单间的时候，单间门给推开了，韩慎明出来搂着他的腰把他扯了进去。
单间里面比想象当中狭窄，两个男人有点挤。邢随风靠在门板上：“你发什么神经？我过来跟你讲，你要老老实实的。”
韩慎明往后面退了一步，指着地上放着的一条浴巾：“跪到地上。叫你跪着你就跪着。”
邢随风看看浴巾，看看韩慎明：“你脑子疯了？从哪弄的这东西？”
“你别管从哪弄的。现在，我数到三，给我跪到这，不然我不知道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你还能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韩慎明合着眼睛，抬着手指头，有一点像观音的样子：“一、二——”数到三的时候睁开眼睛。
邢随风在毛巾上面坐着，抱着腿：“哥，你这样满意了吗？地上面有点凉，差不多了我就站起来得了。”
韩慎明深吸了一口凉气，又合上眼睛：“刚才我的命令都是什么？你应该记得清楚。”
邢随风挠挠脑袋：“你别闹。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跟你跪着？你就别折腾，我也别折腾。不就拍这几天，拍完了之后各安各的。”
韩慎明合着眼睛开始倒数：“我再来一遍，三、二、一——”睁开眼睛，邢随风还站着。等到他数第三遍的时候，他不数了，把手放到口袋掏出手机，把那张床上的照片找出来发给邢随风。
“你看一看，把这个东西发到网上去，你就成了威胁知名人士。”
邢随风抢过手机：“你丫是不是有病？你在床上瞎捣鼓些什么？那是我的身体。”
“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所以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就干下流的事情，把这些下流的事情都发到网上去。”他靠近过去在他耳朵边上吹气，“到时候我就当个GV男明星，让你没办法出门。到时候你家里面若是看到的话——”
韩慎明的话还没说完，邢随风已经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韩慎明不动。
“我力道不大，不至于把你掐死。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要提我家里面的事情。你也永远不要做梦把我这种照片发到网上去。我不希望我的一辈子被毁。”
韩慎明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意思？我提到你家里面你就这样。那我反过来问你，我提到你家里面的时候你怎么样？你有跟我说过你的父亲是谁吗？有说过你那个去世的母亲的事情吗？”
韩慎明抓住对方的胳膊扯下来：“你别提我的母亲的事情。”
邢随风冷笑：“你不让我提你母亲的事情，你总拿我家里面的事情来威胁我？”他把厕所的门打开，走到外面，“你要发就发吧，反正也无所谓。我跟你不一样，就是一个外卖员。你还能怎么着？大不了——那些从家里面走了的人，都知道了，我最后去卖身了，当男优了，我还能因为这件事情上吊不行？这世界上从事黄色工作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他一边往大厅走去一边挥手：“赶紧发，下回别玩这无聊的。发一次之后，你踏实了，我也踏实了。”
一会回到大厅，导演过来瞪着他：“下午还有一场戏，做好准备，先去化妆。”
邢随风点头，但他没去。编剧给他送来一根冰棍：“哥，我觉得你还挺好的，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的事很多的。”
“你要聪明一点，就别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我可能会把这句话说出去，到时候你就完了。”
编剧赶紧抱着脑袋：“哥，我懂的不多，谢谢你。”跑了。
邢随风吃着冰棍看着自己的脚，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弟弟打过来的。他到了背景板的后面站着接电话。他没有注意到背景板的另一边，韩慎明也在站着，探出头去竖起耳朵，但什么也没听到。
邢随风挂断电话一回头正好看到他：“你在这干嘛？偷听我打电话？”
邢随风不跟他说话。一会他到后台化了妆，又回到窗户边上。外面已经黑了，到处都黑乎乎的。他坐着看外面，一只小狗跑过来到他脚边上，他低头玩着小狗。韩慎明到他前面，递了一根冰棍。
邢随风脑袋转到边上去，继续逗弄着小狗。
韩慎明蹲下去了：“非得要跪到地上求你，你才愿意？”
“滚边上去。你以为别人跟你似的，在线上面都不正常。”
“我都很正常。”
“滚边上去。不想跟你说话。你老特别恶心，讨厌你色眯眯的这一点。”他把小狗抱上去玩狗的脑袋，“还是小狗好。”
韩慎明顿了一阵，把冰棍咬到嘴巴里面，左右看了看，从口袋当中拿出手帕在地上面铺好了。
邢随风抬头：“你干什么？”
韩慎明两个膝盖跪到地上：“哥，你原谅我吧。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我要是给你做一点什么也不是不行。”他的视线往下面不该落的地方落。
可怜的小狗肩膀都被邢随风给捏碎了。邢随风眼神凝滞，低头看着他。
韩慎明说：“也不是不行，哥。其实我想了，就像我之前说的。虽然说我也上你也行，但是如果说你受不了这个的话，其实我也不是——”
邢随风腾地站起来了，把狗放下去：“你知道吗？你的每一个行为都让我非常震惊。”
“我没有很震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平常也撒谎，但是我现在说真话。”
邢随风指着门外面，指着天空，指着那么多工作人员，指着远处的粉丝，弯腰跟他说：“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别人都在干正事，你这满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呀？”
“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