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誓言[校园]》爱吃拼好饭

9、撑伞 至少让他为

　　放学后顾许收拾好东西，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瞥着许净秋的一举一动。

　　女孩的发丝垂在耳畔，上身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弧度，犹如一幅定格在他身边的画，唯有手中的笔没有停歇。

　　“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快了。”许净秋察觉到顾许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手里的笔如同在练习本上跳芭蕾一样，一刻不停。

　　“嗯，那我在外面等你。”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引得许净秋和顾许齐刷刷抬起头。

　　“洛初？你找我有事吗？”许净秋看清人，低头继续算着题。

　　洛初愣了一下，还以为许净秋知道他进来，那句话是对他说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存在。

　　“和演讲比赛有关。”

　　“嗯，好的。”许净秋应了一声，停下笔起身发现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就在这里说吧。”

　　洛初瞥了顾许一眼，顾许的名头他先前听说过，成绩家世和他差不多，不过洛涧说他和传闻里的非常不一样，不会成为他的威胁。

　　看许净秋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他拿出一打演讲稿递给许净秋：“这是你的练习资料，应老师临时请假了几天，五天后就是比赛，明天后天又有月考，老师让你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和我说就好。”

　　“谢谢，麻烦你了。”许净秋接过演讲稿，意外的是稿件上很多生词都标注了音标和翻译，而应老师平常给的稿件只有原文，真挚的再次道谢，“谢谢。”

　　“希望可以帮到你。”洛初虽常被称为面瘫学霸，笑起来却如春风拂过，“你要走了吗？一起？我们顺路的。”

　　许净秋没想到向来拒人千里之外的洛初会主动提出一起回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们同路。

　　回头望向顾许，像是询问，像是恳求。

　　“你先走吧，我们还有事。”顾许默默把收拾好的书包塞回课桌，刚下课的时候，他就该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回家。

　　“嗯，你先走吧，我们还有点事。”许净秋重重地点了下头。

　　听到许净秋婉拒了他，洛初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一时间也拿不准顾许究竟是和传闻一样，还是和洛涧说的一样，总之许净秋对他的态度跟旁人不一样。

　　“你们还要做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洛初还是进门后第一次正视顾许，囫囵瞧了个遍觉得还是更偏向洛涧说的那样。

　　只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顾许一个刚转学来的人，看上去和许净秋的关系那么好，对比之下，显得他这个曾经的同桌像是个陌生人。

　　“你还要上很多补习班呢，不要耽搁你的好。”洛初今天热心得过了头，许净秋并不想和他走的太近，抢先堵住他的话。

　　洛初朝许净秋微微一笑：“今天只有晚上的课，一两个小时不耽搁。”

　　“我们要去见一个熟人。”顾许言下要把人赶走的意味都快溢出来。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洛初也没继续留下去的理由：“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着洛初离开，许净秋和顾许也出了学校，许净秋像往常一样往家的方向走，却被顾许从后面拉住手臂。

　　“怎么了？”

　　“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净秋还以为顾许刚和洛初说要去见熟人是瞎编的，没想到还真的是要去见熟人。

　　“可是都没和外婆说一声，她在家看我们没回去会担心的。”

　　“放心吧，我和外婆说过了。”顾许点开他和外婆的聊天框，播放出外婆的语音。

　　【好，小许，你和净秋去吧，记得别太晚，回来的时候给外婆再发个消息。】

　　“那我们去见谁？”许净秋想起顾许说是熟人，可她从小在桃溪长大，她的熟人会是谁？如果是小姨，她们不会不喊上外婆。

　　顾许看了眼时间，拉着许净秋到树荫下等：“是妈妈的助理，程叔叔，之前有替妈妈给外婆送过东西。”

　　“那小姨呢？”许净秋小声问着，看见顾许的神色没有什么波动，小心翼翼开了口，“小姨的工作这么忙，什么时候会有休息的时间？”

　　树荫笼罩在顾许的脸上，许净秋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一颦一动，可惜盛夏的阳光太过刺眼，树影下的少年轻而易举地隐藏住了一些悲伤。

　　“妈妈很忙，不过等公司过几年稳定下来，就会回来了。”他会从那些不劳而获的人手里夺回妈妈的心血，带妈妈离开那个冰冷的城市回家。

　　“嗯，外婆会很高兴的。”

　　顾许打断了话题：“你不喜欢那个人？”

　　“谁？”许净秋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刚有对谁不好。

　　顾许垂着眼：“洛涧的哥哥洛初。”

　　“没有啊，我……”许净秋下意识的反驳，面上浮现出少有的慌乱，“我没有不喜欢他。”

　　“你很排斥和他走近。”洛初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许净秋回头望向他的眼里的是不愿意，是求救。

　　“是因为洛涧吗？”顾许虽然不在，但通过外婆说的话和他打听到的那些传言，许净秋缺考的原因都指向洛涧。

　　如果是因为这样，难道不是更恨洛涧吗，怎么反而对洛初的敌意更重一些？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洛涧是外面替洛初挡刀的人，洛初才是主谋，许净秋也知道这件事。

　　“不是，不全是因为这个。”许净秋不知道顾许是怎么猜的，这些事她埋在心里很久了，谁都不敢说，可她真的很想能有一个人可以听她说这些。

　　“每次考试比赛，只要我做的比洛初好，就会发生很多糟心的事情。”

　　“直到高一有一次洛初在班里突然晕过去，他妈妈来学校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光荣榜说的指责他考不到第一。”

　　许净秋还记得那天洛初浑身发软躺在办公室，连坐都坐不起来，他妈妈只对墙上贴着的光荣榜说了句，连第一都考不到，净知道为些小事把她叫去学校。

　　最后还是洛涧打球回来，看不过去他妈妈对他哥哥的责骂，背着洛初坐车送去的医院。

　　她直到今日仍忘不掉洛初望向她那凶狠的眼神，忘不掉他咬牙切齿说的话，再考第一就走着瞧。

　　“那天我才知道，洛家对洛初很严格，不考第一就会被责骂，而洛涧看他哥被骂就会找人做些幼稚的事针对我。”

　　顾许静静地听许净秋把心里埋藏的事一一诉说，忍不住红了眼眶：“你会不会想过考差一点，考差一点就不会遭受这些事了。”

　　“可我需要考第一。我需要第一的奖学金，需要蝉联很多次的第一，向老师证明我就算不补习也能学的很好，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在每次竞赛的时候首先排除掉我，我才能获得更多向上走的机会。”许净秋抹去脸上流着的眼泪，她从不后悔。

　　许净秋不愿服从艰难的模样深深砸进了顾许沉寂的内心，妈妈刚发生意外的时候，他也做了很多事去查明真相，可在后妈一次一次的刁难下，他的心气被一寸一寸打压，沉落谷底，只能选择装傻逃避。

　　“以后不会了，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如果没有人能给他撑伞，至少让他为她撑一段时光吧。

　　＊

　　“顾许，这位是……”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靠近顾许和许净秋停了下来，“是你妹妹许净秋吗？真是好久不见了，我之前帮许总给你外婆送过东西。”

　　“程叔叔好。”

　　“你好啊，要是许总知道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上学，该有多高兴啊。”

　　“小姨不知道吗？”许净秋从一开始就觉得顾许突然转学回来不对劲，听这话，更怀疑了。

　　程浩说漏了嘴，没想好怎么接话，顾许在一旁掩饰道。

　　“最近有个大项目，妈妈太忙了就没时间和她说。”

　　“啊对对对，许总凡事都亲力亲为，经常忙到脚不沾地。”

　　车厢内陷入尴尬地安静，程叔叔直直看着前面开车，顾许望着窗外，许净秋不由得有不好的预感，小姨难道是得了重病，念头刚一冒出，一切竟然都解释得通了。

　　因为小姨必须在医院，所以不能送顾许回来。小姨夫也和小姨有矛盾，难道是不愿意花钱救小姨，所以顾许才会回来这么久，又是对小姨夫只字不提的，又是一副绝情到要和她跟外婆隔得远远的模样。

　　许净秋一面告诫自己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想象，一面又难以控制自己越想越深。

　　“小姨是不是出事了？”想的再多，都不如问个明白。

　　想的离谱，问的却准确，顾许心跳都慢了一拍。

　　“想什么呢，我妈没事。”顾许回头望向许净秋，风轻云淡，“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总想的这么多。”

　　“应该是我想多了。”许净秋暗自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小姨没事，她却在顾许面前这么说，难保他不会伤心。

　　＊

　　“到了。”

　　程叔叔说罢，顾许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许净秋跟在他后面，发现来接他们的竟然是校长。

　　“校长好。”

　　“顾许和许净秋同学一起来的？在里面，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校长热心的把顾许和许净秋喊了进去。

　　“顾许转到我们学校都不和叔叔我打个招呼，要不是听你爸爸谈起，都还不知道呢。”校长招呼着顾许和许净秋夹菜，“我女儿前几个月也入职了你爸爸的公司，你爸那时候还说都是朋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我都没好好招待你，下次见你爸，都要不好意思。”

　　“想着赵叔忙，就没打扰您，是我年纪小考虑不周到，赵叔别在意。”顾许客气笑笑，“这次来带了我妹妹，还没和您介绍过，她叫许净秋，是我姨的女儿。”

　　校长心虚的干笑着：“知道的，许净秋同学学习非常厉害，为学校赢得过很多荣誉。”

　　“是啊，我这个妹妹很努力的，也非常感谢学校给予的每一个机会。我相信她一定会考上京大，到时候考个省状元也说不定呢。”

　　许净秋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却也猜得出这是顾许这么做是为了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