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谁家的鲛人》清光似水

6、第 6 章 过了几

　　过了几天后，何之遇依旧没有等到彦颂的回来，心里百分之百确定了他失踪。
　　何之遇的微信消息里响了又响，齐安启的信息轰炸过来，分享一些趣事。
　　貌比潘安：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有点重要的。
　　恋爱狂魔：什么事？
　　貌比潘安：过一个月，我要出差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有人来找我就当不认识我这个人。
　　恋爱狂魔：你犯刑法了？
　　貌比潘安：我是良民
　　恋爱狂魔：那么严重的事吗？你盗号了？认真的？
　　貌比潘安：是认真的，没盗号
　　恋爱狂魔：你出了什么事？你征信没有问题吧？
　　貌比潘安：没有，就是等我出差后就假装不认识我就行。
　　何之遇就没有再理会齐安启的信息了，最后将自己剩下接下来一个多月的工作给做完。
　　齐安启有来过几次询问情况，何之遇没有说出，只执意让他以后装作不认识自己。
　　一个月后，何之遇收拾了一下行李，看了眼柜子上他从彦颂柜子上拿回来的珍珠以及他给的鳞片，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
　　按照学长给出的地点，他提前定好了机票，规划好路线，走的时候将房子收拾干净就好。
　　“再见了，我的家。”
　　这还是他贷款买下的房子，为了还贷款钱，特意与别人合租，想省点钱。现在想来，他还没有住够一年。
　　何之遇有些不舍地将门关上，拖着行李下楼，这次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旅途在几经波折，何之遇终于到达目的地。
　　微信上的学长发来信息：你在那里等会，我派人去接你。
　　何之遇看完信息后，收起手机，环看了四周，一切都充斥着陈旧的气息，似乎只是五线小城市。
　　几个人在围在一起，述说着不舍和留念，大概是第一次出去，看上了年纪的男性脸上露出担忧，另一位比较年轻的女性则是露出宽慰，而年轻的女孩满脸对即将出发的路程感到兴奋。
　　这或许就是家的感觉吧。
　　何之遇看着一家子在那里和乐融融，即不感到羡慕也无遗憾，只是在想一个真正的家是怎么样的。
　　但时间很快，那个女孩也逐渐与家人道别，而何之遇也等来了接他的人。
　　“何之遇？”
　　一个高个子，肌肉发达，脸部表情僵硬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学长派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在互相对了信息后，何之遇跟着他走。
　　在车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驾驶的人让何之遇有种久违的上课时压力，一时不敢四处打量。
　　在颠簸的路上，何之遇快要晕车快要吐了，好不容易到了目的站。
　　“等会还有人来接我们。”
　　何之遇站在原地遥望绿水青山的地方，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度假的好地方。”
　　“好地方？”高个子笑了一声，“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才是好地方。”
　　何之遇看到远方有辆车在向他们的方向驶来，高个子抓起他的行李，“他们到了。”
　　那辆车停在自己的眼前，下来一个穿着朴素的人。
　　“那边喊我过来的。”
　　后车厢被打开，高个子把行李放好，叫何之遇坐上车，和另一个派来接他的人小声说了些什么。
　　何之遇在车上看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的两个人，顿感自己勇气真大，就这么相信了那才相处一年不到学长，来到这里。
　　等到了真正的目的地后，何之遇给齐安启发了一句出差了后，又关上手机。
　　高个子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何之遇，“跟我走。”
　　何之遇跟着高个子走，找到一个温文儒雅的人。
　　由于那人背对着他，何之遇直觉告诉他，这位就是学长。
　　“他到了。”
　　那人转身过来，眼神和善地看向何之遇，“学弟，好久不见。”
　　已经忘记他名字的何之遇：“好久不见。”
　　“看来学弟已经忘记我的名字了。”学长微眯起眼睛笑道。
　　被人戳穿的何之遇：……
　　这让人怎么接话？
　　“我叫疍术郇，我的名字有些难记，当时的你还特意问了我好几遍。”
　　何之遇瞬间想起，就是那个名字很难记的学长。
　　刚认识的时候，为了显得尊重一点，生怕自己搞错了，给学长印象不好，问多几遍，没想到他还在记得。
　　“我记得你刚来找我的时候，你就问过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未知生物的问题，让我记忆很深刻。”
　　“是吗？”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意图。
　　何之遇刚认识他的时候，也试探过从他口中得出答案。
　　世界当然还有未知生物，只要是做过相关的学术研究的人都会忍不住往这个话题展开说他所研究的事。
　　只是疍术郇这个学长不同，只笑着回答了一句有，就没有下文了。
　　“现在你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疍术郇静静地看着他，“你室友失踪的事，我也知道一点。”
　　何之遇皱眉：“你监视我？”
　　“我没有监视你，只是你的室友是我们监视的对象而已。”
　　“他？”
　　何之遇脑海浮现那时不时脸红的脸，感情上更倾向为他说话，但理智不允许。
　　“你室友是鲛人，我想你已经发现他的不对劲了吧。”疍术郇指尖触碰几下手机，将手机屏幕对向着何之遇，“这个视频或许会确信你心中的疑惑。”
　　何之遇凝神看向屏幕，这是一段监控录像，地方看着是郊区外。
　　许久，一个人走进监控的视线中，赤着脚，脸是他熟悉的脸，额头上的鳞片被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何之遇无意识地小声道：“彦颂。”
　　他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地上招租大红字的纸，捡起来看了一看，停下几秒后，就拿着那张纸走了。
　　那好像是他招租时候的纸。
　　视频播放完，何之遇皱着眉头想起那张招租纸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平台发放招租信息，但由于都需要先交钱，他犹豫了，为了省这笔钱，齐安启给出来了一个招，那就是下楼打印招租信息，在地铁站上疯狂发印着招租纸。
　　然后……他俩真的这样干了。
　　干完后，何之遇觉得这太疯了，不可能租出去的，结果当天彦颂就打电话来问租房的事。
　　这就是他和彦颂第一次有了联系的那天。
　　“他和你生活那么久，你也知道他的对不劲吧。”疍术郇继续道，“鲛人生活在海里，不适合干燥的环境，会经常地用水。”
　　怪不得他来住后，水费爆飙，交水费的钱比他没有房子和别人合租时更贵了。
　　想到这里，何之遇倏地想起那鳞片，那鳞片应该是他身上的鳞片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失踪？”
　　疍术郇愣了一下，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发现我们在追踪他了，所以躲起来了。”
　　“躲起来？”
　　何之遇明锐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既然安静观察那么久还不被发现，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这其中有猫腻。
　　疍术郇也见他不信，一丝狡黠闪过，“真是瞒不过你，他失踪的事确实和我们进一步想要观察他有关。”话题又一转，“现在是吃饭时间了，我们先吃饭再谈吧。”
　　为了避免何之遇认为是转移话题，疍术郇如实道：“我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现在正饿着。”
　　何之遇半信半疑，直到去到食堂后，看见疍术郇一人拿着好几人的饭量，才相信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吃。
　　疍术郇看见学弟一脸不可置信的脸，顿时笑了，“我没有骗你，真肚子饿了。”
　　“搞科研都是这样的。”
　　何之遇没有什么胃口，只稍微吃了一点点，全程看着疍术郇吃饭，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想到彦颂吃饭吃饭时候也是很多。
　　不知道鲛人的饭量多少，鲸鱼一顿就是以吨起步，他大概能吃多少？
　　何之遇漫无天际地神游中，疍术郇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敲了敲他面前的餐桌。
　　“回神了，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何之遇看向他，只见他轻声道：“跟着我，这里人太多了。”
　　何之遇跟着他走，来到他个人的工作休息室里，里面摆放一张床，一个人茶几加两张凳子。
　　两人各坐一张凳子，疍术郇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你喝吗？这茶是有点冷了。”
　　何之遇摇了摇头，“不用了。”
　　疍术郇放下茶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父母也是从事于我们研究未知生物的人员，本来是可以升职的，但你父母的意愿并不在这里，反而从研究内部人员转到外部人员里去，不愿再深入研究深海里的未知生物。”
　　话落下很久，对方却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何之遇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疍术郇继续道：“你的父母一直知道有鲛人存在，只是我们目前并未抓捕到一只活的鲛人……”
　　何之遇打断他的话，“所以彦颂的消失是你们想要抓他？”
　　疍术郇默认了这一说辞，何之遇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找我来就是了解他以及怎么样抓到他吗？”
　　“不是。”疍术郇再次喝了一口茶水，“我说了，这和你父母失踪有关。”
　　“？”
　　“我们这次出海也是得到了鲛人族群的方位，你父母很可能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