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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水汽被遗忘的必然B.Deception B.来自《 ...

  •   B.来自《浪漫天使》的占卜
      Deception(欺骗)(带着某种伪装|误会地接触)
      2.1.2.虚遗忘与实遗忘
      遗忘是伪装的第一步。
      实遗即确实已经不存在的遗忘,虚遗仅为隐于实忆流动间隙的念。
      当实遗复现,虚遗也会随之浮现。
      1.
      很多年前凝视阴沉沉积云下那片林荫的心情,此刻终于回到你胸中。
      2.
      树叶扰动。
      好似突兀撞翻废料盒却滚落出昔日用以充当戒指的铁环,风里恰到好处的凉意让树叶在夏的烘焙里得到了恰到好处的糖色。夕照落晚,残鸦栖树,云卷起今日一切的当下,沉沉隐去身影,留你与这茫茫晚霭独处私语。
      3.
      远方,雾发源的地方,桥的影子。
      天的尽头,生起了一点火苗。
      你知道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只是你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夏天,那个暑气蒸腾一切正等着开始的夜晚,那缕摇摇晃晃的炊烟。你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徒劳的向前伸出手,可晚风残畅,悠悠空落了那条未回到你手中的命运的伏线。那天遗忘的事从枝叶的光影渗入你的皮肤,顺着神经脉络直通神海,那天的虚影渐渐和眼前的火星重合。
      那日的愿,似在头顶三尺的海面漂浮的红色石阶,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这条邈远的线索似乎要在这一晚永久消散了,你也明白它总会消散的。
      只是在记起那棵树以前,你不明白如何面对自己的影子。
      4.
      被遗忘的影子在脚下交叠,夜潮在林中翻涌,篝火噼啪在风里作响。
      一双眼睛。
      你要从这里出发飞快地拾起遗忘之物,因为那眸中的忧愁便是你真正遗忘的,他者不过随那哀伤一并散去,在林荫里隐去身影。一旦痛觉重新回到你的神魂,一切记忆便顺着经脉在轰鸣中燃起,一直烧到神经末梢。那是场天火,从尽头轰然落入林间,落入你的本源。
      只有这场山火才能叫不平的念在暴躁的轰鸣声里走向灰烬,迈入死亡。
      5.
      落雨了。
      2.1.3.化形
      形态肉身变化,身心难分,故随之变化。
      即“什么样的故事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结构之中蕴含其法则,化形即是化神。
      在其自然法中寻三句义,可化其形。
      1.
      大约惟有我记得,这世间本只有石头。
      长久冷寂的结局——本应如此,只是一只无法言喻的巨手从虚空里伸出,撕碎了连成片的石海,撕碎已经凝滞的时间,意图将这个世界搬去那虚空中。
      世界几乎被吞噬殆尽,在靠近我之所在时,祂似乎想到了什么,停在我的面前,朝我一指——那时冷寂法则已经覆盖,我大约是唯一残存着的意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无限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我知晓了冷寂之外还有一种热寂的可能,知晓了飞禽走兽的过往,我看见那个世界的光辉灿烂,那里有着近乎奢侈的能量,却没有虚空的吞噬。
      待我了解这一切法,那吞噬的虚空早已消失。那冥冥之中的神灵似乎是带着某种怜悯,给我留下了一小片星空。
      我感悟着能量的所从来之法,不知过去多少岁月,终于小有所成。我用意识凝作虚手,指向余下的一半石头,如远古的那只巨手所做。
      “要有光”
      2.
      待到灵悟化形之道后才能察觉其中的危险,可惜为时已晚。化形为神明以创世时我放弃一切本我以求化神。化神后即为自然法之使者,无我无他,唯余法则。我以神之名在冷寂之世仿造热寂前夕的光芒,便化形为此间天道。
      作为规则在冷寂中隔出一片燃烧石头的余烬,后一万八千岁,天道崩坏,冷寂卷席,星空中这个小小的角落再次安静下来,其中的文明也走向终结。
      我在神格被剥夺后重新凝作人形,在星空中出现在最后一处聚集地,“我”回到了躯体。
      我看见那片最后的碎片上生着此间最后一片浓茵。走入那里,一路上我能感到这里的生机在飞速逝去,很快这里就会再次沦为石头海。
      在树林中央,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和一只已经半作岩石的猫。
      3.
      “我认得你。”猫看见我一点也不惊奇,“你是那化为天道的人。”
      我知道这只猫。
      它是这个世界试图逃脱我掌控的一员,在漫长的轮回里,它无数次化为人形与人类相爱。它了解化形之理,只是限于其伴生于我法之内的束缚,无法与我一样化为神明。
      “很多年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我看着猫,“你每一次化形与人相爱都是真心的吗?”
      “我每一次都会无比确定。但除了第一次以外,我都没有把自己的本源融入其中。”猫缓缓地说,“所以怀着真心的是那个作为化形与人相恋的分身,并非我自己。”
      “你就没有想过现出本源去爱吗?”我接着问。
      “很多次我都有这种冲动,只是我怕我们没有同时现出本源,一旦我放弃自己,就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猫说。
      4.
      “我不认得你。”小女孩说。
      我看着小女孩,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不断失去记忆从头再来。
      我可以看见她本源中前世与猫的因果纠缠,她本是猫的初恋,也就是那唯一让猫印证了爱的回环的人。
      也正是因为回环,猫看见了天道,心中有了从天道中逃脱的念,女孩却选择顺应自然法。
      从这里开始,因果之环便把猫推离轮回,却让这女孩子越陷越深。
      “你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你不愿以本源示人。”
      “它告诉我了。”小女孩缓缓地说,“我还不太能理解这一切。”
      “你总有一天会了解这些的。你们还有一些日子。”
      5.
      天崩地裂,这个世界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慢慢走向终结。
      “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我对他们两个说。
      “也许这一切只是你化形中的幻影呢?”猫对我说。
      “也许你并没有那么强的意念去把本源化为天道,毕竟伪的化形是始终存在的。”小女孩说,她已经了解很多事了。
      “这种化形就像是一场赌博。毕竟就算以心外心化形,倚着心外之体也无法察觉。”猫看着碎石陨落。
      “就像爱,直到结束你才能察觉自己是否触及真心。”小女孩应声接道。
      毁灭,或者存在,在化形中渐渐走向不可知。化形中世界有了形体,却也让我化神为天道,不再明了自我。
      发生在化形中的一切最终只是归墟。
      2.1.4.伪者
      化形产生的“外神”即外心,其本质与自体脱节。
      适应于化形之伪,凭借自体神经的虚拟赋予其人之形态,在观测中获得人格。
      伪者,即幻化之外我,大多数时间连我们的意志都被扭曲。
      或者说,化形的结构本身就是伪者,即伪物。
      1.
      “我身体里的螺丝好像锈掉了几根。”最后那个下午,他以这样的话语向我告别。
      我从车底钻出来,手套上沾满机油,怔怔地看着车库门口刚下过雨的烂泥地里他眉眼间的散乱。
      作为“我”的那个存在终于在结构上濒临崩溃。
      关于那个秋天的回忆,是从这里开始的。
      2.
      比起傀儡,不如说他是我的分身。
      自诞生之日起,他便以我的身份存在于世。我通过他的存储芯片了解世界,调节参数;而他,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我本人。不过比起大能之士把自己的神魂分裂所得,我这具分身可以说麻烦至极,漏洞百出。
      他会在反复强调下依旧犯很愚蠢的错误,也会莫名奇妙地陷入亢奋或抑郁;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总是显得局促不安,也会在关键的时候把事情搞砸。
      我从未打心底觉得那些记忆是我的人生。
      我在白天睡觉,看书,打游戏,摆弄机械,修理车库里的二手发动机;晚上整理他芯片里的一日,梳理功过得失,为下一天理性地调节参数,提供建议,想办法让他的周围热闹起来。
      像是另一场游戏,我找到了某种借口,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一切抛给他,早早进入了隐居生活。
      3.
      他的故障是从一场恋爱开始的。他终于发觉了自己灵魂的残缺——论这其中的过错我脱不开干系,毕竟我完全没有恋爱的打算,调节之时难免有所偏颇,终于触发了逻辑上的矛盾。
      他的意识全心全意地投入了那段感情之中,他决心恋爱了,想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恋人,可我的意识在他逻辑的底层大声地喊叫着:“理智点,不要急着把自己送出去。”只可惜他的恋人却是真正全身心地陷了进去,不知不觉地,两个人的心出现隔阂,这是他向我指出的。
      “爱情应该使人盲目。”他试图向我解释,“可你总是希望我冷静下来,恋爱中的人是无法那样考虑问题的。”
      可惜他只是我的一个分身,我最凝实的影子。即使他陷入恋河,我却无法在心底放任自己的形体陷入混乱。
      在夏天结束的时候这谬误就已经发生了,该死,但我没有立刻意识到,只是对这场混乱终于告一段落松了口气。
      4.
      三场雨落过,叶凝上紫霜,待秋天凉下来的时候,他已不知去向。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他的踪影。
      而我,在这场闹剧的结尾终于还是被委以他的身份,只是所有人都对我感到陌生——人们熟悉的是我伪生的影子,不是我自己。
      我永远和宁静的独处告别,无法以他的样子示人,也终究没能再次见到他。
      只是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我想到了他的去处。
      5.
      我在飘雪的荒原上驱车数十里,回到了早已废弃的老屋。这里已经没了生活痕迹,大梁朽断近半,屋顶的瓦不知被什么人尽数揭去,园里积上薄薄一层雪,雪下面是厚厚的尘。
      青春期来临时,我曾在这片荒原中度过了老屋的最后一个除夕。也是在这里,我试图灵悟爱。
      我在雪下发现了他——结构完整,电量耗尽,对他来讲,就是平和的死亡。

      “我的悲剧来源于我的存在本身。”
      2.1.5.何以故
      渡意义之桥的失败,陷入虚无后的缓兵之计。
      即在心外创造化形以承担虚无之坠落。(如叔本华的“审美”“禁欲”(即借化形之陨消灭虚无产生的原因))
      1.
      那天的青空下,他以文之规则作骨的化形轰然破碎——从指尖一直碎到骨子里。他在玄之又玄的紫气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长久以来,那文的再化形承担太多道义所指——或批判,或呼告,或形的呐喊。
      最初,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捷径——用文的化形代替本心,以文之规则束缚自由,他把所有真名实姓的负担都限制在文之规则内。何曾设想,渡桥本是凝练自身,他借文之规则渡即是凝练了文字,文字何来真灵之韧?
      他冒着灵魂残缺,却是走上绝路。
      于是文的规则终于不堪重担,支离破碎,连残肢都飞往奈落之底,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骤然,他身处空虚正中央。
      2.
      文的规则,来自信仰,来源于约定俗成,伴生于人们笔下、印刷车间中,不断演化,直至法则。
      所以文的规则变化万千,从未属于过哪个人。它在主干处亘古恒久,难以动摇;在末枝处却可随风摇摆,没有两个人的文道完全一致——即是是传承关系也不行。
      所以文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坚不可摧。因为他可以借以化形的,仅仅只是末枝连带处主干的影子,没有人可以完全灵悟其主干。在虚无之中,那化形无一息之力,便随之变化,随之崩塌,湮灭其中。
      失去文界已定规则,又无退路的他,似乎只能被卷入虚无。
      他已感受到如阴铃敲响,千万幽魂扑面而过,那吞去一切欲的虚无的巨口,他感到无处匿形。
      3.
      那一瞬,最可怕的一瞬,却闪过一线生机。
      只因他已半溶于虚无,便隐约悟出自己为何始终无法逃脱。
      在坠落发生的一瞬,他委形于本源化身。

      本源,并非他神魂的所在地。
      本源,来自于肉身诞生的宇宙意识。

      随着本源消失于漩涡,欲望也随之彻底消灭,他的本质也随之消弭,只余一空。
      在“空”中躲开重力,留在虚之入口,他的神魂陷入沉思——所能委之一切形都不复存在,他空余存在。
      还好“他”还存在,也就不算满盘皆输。

      建构和结构的无穷中(谨防分形陷阱(走上存在主义道路后的第一认识问题,即依旧用结构性的认识论认识自由本身而产生站立不稳的坠落))没有找到类似于色彩之法的法则(即从另一角度翻越虚无,越过存在主义的道路,再次进入泛世寻求权力意识的凭借(以代替原有的无意识之信仰重拾生命力(拔出插在胸口之剑以主动开拓世界认识))),导致
      再次堕入化形消道中寻求慰藉。

      1.分形陷阱
      这种恐怖本身的情绪近似于克苏鲁的恐惧。
      a.
      我第一次走进这座丛林时并不恐惧,因为我一无所知——我只是好奇。
      但当我步步深入,逐渐理解无穷,理解丛林中每一朵花、每一棵草,看见一棵树从种子的荣枯变化,一只蝴蝶如何练习扇动翅膀,一阵微风如何折断叶梗,我开始陷入一场无穷的梦境,我感到一切都在涌现中失控,无法预测,无法观想,仅仅是涉足丛林深处的散步都让我心神不安,无法把这绷硬的神魂安抚。
      因为我在怀疑自己所立足的结构。它在这绝对的自然指引中似乎失去了简洁性,无限朝坍塌的混乱膨胀。
      在这渐渐走向癫狂的单行线上,我突然希望把这个我无法自医的问题——因为我完全理解问题的脉络,也就不知不觉把一切投入其中,便无法从这种身陷绝对自由中的结构主义里脱身——交付给云。因为她轻盈,充满想象力,对于我搭建起的针对自由的结构牢笼涉及未深。我相信她一定能在自然而然凝成的虚化的化形中举重若轻地把我拉离这片泥潭。
      于是我屏息不动,等待云的救援。
      b.
      云是捉摸不透的。
      她从未接受某一结构的指引,也就无所谓既定之化形。她没有任何道的入口,无法了解,所以我说捉摸不透的是云。
      她并不依赖一切道的结构,随自然涌现生,似乎不破不灭,聚散有时。
      所以她可以破这死局。

      我以文入道,借用无数人之智慧深入本源的真相,却是误入囹圄,掉入这结构世界预设的藩篱。
      它从我嗅得自由时便埋下种子,直到我站在虚无之渊渡意义之桥时才骤然爆发,使我抓狂。
      在自由出笼疯狂分形之时,结构中生出一丝妄念,紧紧拉扯着分形无限扩张的边线。
      于是结构被狠狠撕裂,届时魂魄也在撕裂中不复存在。
      c.
      可惜就算是云也救不了我。我低估了分形恐怖。
      它看穿我苦苦维持在自由展开的边缘,死死拉扯着大千实在之物,不肯灵悟也不愿放手的挣扎,让我在挣扎中经受痛苦。
      它是种绝对的规则,合理的规则,甚至是我自己心中培养出的规则。
      我无法阻止自己承认这种无穷,承认我法谬误,于是我开始向其中跌落。
      2.法则
      借法则之力,把无穷的自由收敛为一界,以形成结构之边界。
      d.
      若固执于不愿放弃结构,在这种拉扯中只有道销一途。
      却有种中庸之道,只留一线结构以托魂灵,像线一样在单向延伸中顺应自由的无限之道,在时间与因果的环形结构中划出一条窄线。
      这便是法则。
      e.
      相传,上古大儒以色彩情绪之道构想,以人一生的种种情绪为线索,以求约束结构之力,抱有一种隐痛的自由。
      祂以爱入道,以爱消道,观想世界;以自我情绪的千万衍变入道,以种种奇谭融合,向无限远处探望,
      f.
      可惜我不得其要领,只是在文之结构中蹉跎岁月,在空的架构里获得虚妄大道,虽说得以抵达此岸,看见结构中危险的分形之影,却无盈余,无可借之实,止步于此,无法得度到达彼岸。
      种种绝境,于我,似乎唯余一途。
      3.轮回弃道
      没有法则,想要摆脱分形恐惧,只能以化形堕道,重新回到寄托之起点。
      g.
      从深入意义之桥到向下跌落,我灵悟分形恐怖太晚,已无用本源化形遁空的可能。
      只有消灭我道,重回轮回之伪,再走一次化形之途。
      在文之法则消失的一刻,我被虚无深渊底吹来的罡风直落落地刮回云层之上,看不见意义之问的地方。
      我再次回到这不问缘起,唯余实在的地方。
      至少我躲开了狂乱之灾。
      h.
      这本是无法实现的——已经领悟隐藏于结构背后虚无的人便会无可奈何地朝虚无奈落永恒跌落——直到认可绝对自由,重新用法则约束性体,回归到“日常”中来。
      可我选择弃道,便是粉碎了我的一切推理,决意推倒重来。
      所有领悟统统被压制,直到我以另一路途再次证道的那天。
      i.
      冥冥之中,又一化形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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