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南云下

6、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数日

　　数日之后。
　　这天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周遭声响一点点低下去，啪—熄灯了，几声轻嘘后，只剩下呼吸声。
　　夜深了，407寝室里，蒋月、王笙笙、窦枝重还没有睡。
　　窦枝重换了个方向，拍了拍蒋月的床尾，用气声说：
　　“喂，你睡了吗。”
　　蒋月撑起身子：“没睡。”说完回头往下看了看王笙笙的床位，王笙笙也还没睡，正面向蒋月这边，看着蒋月。
　　蒋月心领神会，王笙笙也睡不着。
　　“我们来玩吧。”窦枝重笑了一下，窦枝重皮肤比较黑，背对着月光，黑暗里差不多只看得见牙齿。
　　蒋月转头招呼王笙笙：“我们一起玩呀。”
　　“好啊，你们下来吧，你们两个上铺，我不好跑，上上铺动静太大了。”王笙笙应到。
　　蒋月和窦枝重听罢，便蹑手蹑脚从上床下来，来到了王笙笙床上。

　　“玩什么。”王笙笙开口问。
　　“不知道，都可以。”蒋月回。
　　蒋月看向窦枝重，窦枝重想了一会：“不知道。”
　　两人目光落到王笙笙身上，王笙笙想了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吧，不过大冒险好像做不了，就只玩真心话吧。”
　　三人一合计，行，就玩这个。
　　石头剪刀布。
　　“哈哈，王笙笙你输了。”窦枝重笑着说。
　　“那你们问吧。”
　　“嗯……就问一个吧，蒋月你有问的吗？”窦枝重看着蒋月。
　　“没有，你问吧。”蒋月暂时想不出来，把问题抛给了窦枝重。
　　“那就，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王笙笙顿时脸红，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旁边，这能说吗，而且不确定她们会不会觉得女生喜欢女生很怪呢，不对，只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又没问是谁。
　　“有。”
　　说完，王笙笙下意识看向蒋月，蒋月也刚好看王笙笙，两人对视了。
　　蒋月偏过头回避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心底泛起一阵不知名的高兴，可很快这高兴就消散了，她有喜欢的人？喜欢的是哪个男的吧，想到这里蒋月有一瞬的难过，也只是一瞬。
　　蒋月不懂，不懂女生也能喜欢女生。

　　“哦～行吧，下一把。”窦枝重说道。
　　石头剪刀布。
　　这次是蒋月输了。
　　“也问一样的问题吧，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王笙笙没察觉到自己话里多了份急切。
　　蒋月一直没有回答。
　　“真心话大冒险，你得如实回答，不能耍赖。”窦枝重等不及了。
　　蒋月还是在犹豫。
　　“不会是任范建吧。”窦枝重打趣的说道。
　　蒋月沉默了好一会：“应该吧。”
　　“啧啧啧。”窦枝重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任范建？王笙笙对这个人印象不深，但也知道这个男生跟蒋月一个小组，曾经一个小学的。
　　听到这句话，王笙笙的心仿佛受到了一锤重击。
　　她不懂我喜欢她，没事儿，王笙笙用这些话安慰自己。
　　王笙笙看着蒋月的脸，心中酸涩无处诉说。

　　接着，又玩了两把真心话，这两把是很平常的问题，玩完这两把，窦枝重有了困意，回床睡觉了。
　　蒋月还不困，留下来和王笙笙躺在床上聊天。
　　王笙笙不敢挨得太近，怕蒋月反感，但是敢和蒋月十指相扣，因为从那次之后，她们经常牵手。
　　蒋月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头发没有拆，是平时的中低马尾，月光落在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眉骨清秀，眉形柔和，一对柳叶眼格外动人，蒋月嘴唇微微动了动：“你喜欢的是谁？”
　　王笙笙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不敢表露自己的爱意，怕蒋月反感自己。
　　“问你嘞，你喜欢谁。”蒋月又问了一遍。
　　王笙笙见状只好糊弄过去：“不告诉你。”
　　“你给我说一下呗。”蒋月穷追不舍的问。
　　“不告诉你。”王笙笙说什么也不说，比起将爱意埋在心里的痛，她更怕蒋月讨厌自己。
　　蒋月问不出来，也没有继续再问。
　　“你……真的喜欢任范建吗？”王笙笙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知道。”蒋月回答。

　　不知道？王笙笙分不清蒋月究竟喜欢任范建还不是不喜欢任范建。
　　“你自己不知道喜欢谁吗？”王笙笙还是想要个答案。
　　“应该吧，没那么喜欢。”王笙笙从这话中没有听见一点情绪，那岂不是自己还有机会，这不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吗，王笙笙顿时重燃起了希望。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困了。”蒋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确实挺晚了，好。”王笙笙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目送蒋月躺回床上后，王笙笙有了危机感，喜欢的人就要努力争取，王笙笙暗暗下着决心，得加快对蒋月好，展开追求的速度了，不能畏畏缩缩，磨磨蹭蹭了，要吸引蒋月喜欢上自己。

　　夜色褪尽，晨光初现。
　　历史课上，老师让小组讨论，位置早已换过，刘渝的位置现在是军训那位唇红齿白的男生，他叫王博。
　　整个小组的历史都不好，根本不知道讨论什么，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就在那干坐着。
　　王笙笙想打听打听蒋月了解一些蒋月：“王博，你觉得蒋月怎么样。”
　　王博被突然一问，愣了一秒：“啊，还好。”
　　听到王博的回答，王笙笙后知后觉，王博怎么会了解蒋月呢，他们都不熟。
　　“哦。”王笙笙回。
　　王博感觉气氛又冷了下来，于是开始了一些话题：“我们寝室有个人，我开学印象对他最深了，他长的又高又黑又瘦，脸还长得像瘦猴子。”
　　又高又黑又瘦，脸还长得像瘦猴子？王笙笙心里想，好像自己也这么感觉过一个人。
　　“哪个？”王笙笙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阳诚渝。”
　　原来是他，王笙笙也注意到过，也是这么觉得的。
　　“好了，讨论结束，都转过来坐好。”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说着。
　　话题到这不了了之了。

　　王笙笙和蒋月早上起床去吃早饭会一起走，有时候王笙笙寝室事务弄的慢了，蒋月会先走，中午午休完扫完一楼厕所会一起回教室，晚自习下课偶尔会一起走，回寝室会聊天，渐渐两人越来越亲密。
　　其他时间，王笙笙一般都是自己在走，有时和允光或陈思琪走，大部分是允光，陈思琪不知为何还是会和温楚朱有联系，这让王笙笙不会主动去找她。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王笙笙是打排球的，蒋月却不会排球，她是踢足球的，任范建也是踢足球的。
　　王笙笙想和蒋月一起玩，奈何自己不会踢足球，并没有迈出这一步。
　　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王笙笙发现蒋月和任范建在一起踢球，心里一下刺痛。
　　体育课下课后王笙笙走到蒋月身边：“你跟他一起踢球啊。”剩下半句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怕得到喜欢他的回答。
　　蒋月嗯了一声，王笙笙没有继续聊下去，她不知怎么聊，怎么说，蒋月能接受女的吗。
　　她怕。
　　怕自己冲动没有身份的吃醋会将蒋月推走。

　　课间，王笙笙坐在座位上，只敢远远望着蒋月，不敢找她玩，怕被拒绝。允光见王笙笙总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下课便会来找王笙笙玩。不止允光，陈思琪，刘渝也会来聊两句。
　　久而久之，王笙笙和允光成了朋友。
　　“诶，周末打游戏你太厉害了，我打游戏一点天赋都没有。”允光和王笙笙聊着天。
　　“还好啦，这周也一起玩啊。”王笙笙笑着回应。
　　蒋月在座位上收拾东西，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了出来，准备着。收拾完这些，蒋月想去找王笙笙玩，往王笙笙座位一看，王笙笙身边围了一圈的人，一起说说笑笑的，蒋月胸腔里堵着一股涩然，她为什么不找我玩？还跟别人玩这么高兴，蒋月心想。蒋月坐回座位上，她都跟别人玩，那我也跟别人玩，想到这，蒋月开始找身边的人玩。蒋月前桌是任范建，任范建同桌是个男生，叫付优，蒋月同桌是女生，叫许语。蒋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天。
　　又是一节课间，蒋月又看向王笙笙，这次王笙笙身边没有多少人，蒋月走了过去，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你下课都不找我玩。”语气里是难掩的在意。
　　王笙笙听到这话感觉蒋月生气了，蒋月在乎自己，默默高兴：“没有，那我下课来找你。”话音刚落，允光走了过来：“王笙笙我给你讲……”蒋月看见允光走过来找王笙笙，心里刚消的不舒服，顿时又涌上心头，转头回了座位。
　　允光看了看蒋月对王笙笙说：“她咋了。”
　　王笙笙见蒋月不高兴了，想解释，但允光在这里找自己玩，又不好意思拒绝，就准备下一个课间去找蒋月玩。
　　王笙笙摆摆手：“没事，怎么了。”
　　“我给你说……”王笙笙无心去听允光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下节课间去找蒋月。
　　蒋月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如此生气，不懂这是占有欲。

　　一节课倏忽而过，下课铃响，下节课间到了。
　　王笙笙起身刚走没两步，看见蒋月正在和任范建玩，心中痛意蔓延开来，她停下了脚步，她是不是喜欢任范建的想法在王笙笙脑海挥之不去，她感觉自己像个老鼠，窥探着她喜欢别人。
　　王笙笙回到了座位发呆。
　　她要是喜欢就不打扰了吧。

　　蒋月跟任范建没怎么说话，是任范建一直转过来找蒋月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会是下节课是什么，一会是这个怎么写那个怎么写，把许语都问烦了，不耐烦的说：“你能别一直问问问的吗，烦不烦。”许语一点都不想理任范建，任范建肿眼泡，眼睛不算小也不大，中等，皮肤黝黑，嘴唇比较厚。
　　蒋月回头看向王笙笙，王笙笙身边没有人，但坐在座位上没有来找自己，她什么意思。
　　不一会允光又来找王笙笙聊天了。
　　蒋月看着这一幕，她跟别人玩都不跟我玩这个想法愈演愈烈，一个人生着闷气。

　　允光来找王笙笙聊天，王笙笙心想，她都跟任范建玩了，我跟我朋友玩很正常吧。于是投入和允光的玩乐之中。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找谁，各自吃着各自的醋。

　　下一节是微机课，上课前要去教室在排队，王笙笙走在去微机课的路上，蒋月走在王笙笙身后，看见王笙笙在前面，快步追上，攥住王笙笙手腕，把王笙笙拉到厕所边，王笙笙不懂她要干什么，蒋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蒋月质问着王笙笙。
　　王笙笙垂眸，看向蒋月的眼睛，眼里有生气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蒋月好面子，王笙笙看她，她便低下头回避。
　　王笙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也在因为蒋月跟任范建玩生气。
　　你算我喜欢的人啊。王笙笙心想，可她开不了口说出来。
　　蒋月见王笙笙不回答，心中更是气愤，不回答我算了，转头就走了。
　　又剩王笙笙一个人了，王笙笙想挽留，但话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上晚自习前，蒋月回到教室，王笙笙走了过来，给了蒋月一张道歉小纸条。
　　“这个给你。”王笙笙带着歉意的说。
　　蒋月收下了，回到了座位。
　　上课铃响了，蒋月打开王笙笙给的小纸条：
　　对不起，你在我心里很重要，你排第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被涂掉了，看不见。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玩，我下课没有不来找你，我来了的，不过我刚走没两步，我就看见你在跟任范建玩，我就没有来找你，你跟他们玩我就跟允光她们玩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嘛。
　　蒋月看完小纸条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心里很重要，很重要是算什么，而且根本就没任范建玩，只是聊两句天，什么叫看见我跟别人玩就不来找我跟别人玩去了，那还不是没来。想到这里气的蒋月开始写作业，不想理会这张小纸条。作业写着写着越想越气，从抽屉里翻出王笙笙的小纸条，下面还有些空位，写下了：
　　你跟她们有说有笑的，你跟她们玩都不跟我玩，我下课收拾完东西就想找你玩，你身边没人的时候也不来找我，你不是说我最重要吗，你这个是在意我吗，我们还是绝交吧。
　　写完这段文字，蒋月开始继续写着作业。

　　晚自习下课，吃完夜宵回寝室的路上，蒋月看见了王笙笙在前面。
　　王笙笙正在心里一直琢磨这个事，路灯微弱的光她都觉得刺眼，打扰心情。
　　蒋月走了上来，把小纸条还给了王笙笙。
　　王笙笙收到这个纸条本以为蒋月原谅了自己，心满意足的打开看，但路灯的光有点暗，看不太清，于是准备回寝室看。
　　回到寝室，蒋月已经去洗漱了，王笙笙坐在床上打开纸条，读了起来。
　　什么。
　　她要跟我绝交了。
　　王笙笙一阵委屈涌了上来，心里像一场海啸，让王笙笙喘不过气，奈何在寝室，她不敢哭，寝室人多不想别人看见她哭，但悲伤是掩盖不了的，平时回到寝室就洋溢的笑容的人，突然不笑了，不找人聊天了，窦枝重和陈思琪来找她玩，也都不想理了，脸上没有表情，每次都要拖到熄灯才上床的人，现在回寝室没多久就要洗漱去上床睡觉了。
　　“你咋了。”陈思琪走过来问。
　　“没咋。”王笙笙回。
　　陈思琪见王笙笙这么回答，也没说太多。

　　蒋月洗漱完回来，看见王笙笙一言不发的坐着，自己心里还在生气，也不像平时一样找她聊天了，也回床睡觉了。
　　王笙笙看见蒋月回床，感觉蒋月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眼眶蓄满了眼泪。
　　王笙笙忍着伤心洗漱完，回到床，平时她都是对着蒋月的方向睡觉，这次她转向了墙的一边。
　　不久，熄灯了，慢慢的，多数人都睡了。
　　王笙笙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那一句绝交，指尖紧紧扣着墙，直到指尖开始疼痛，整个人沉浸在低落，心口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自己胸口，久久挣扎。
　　越想越痛。
　　王笙笙坐起身，想抽泣，却不想别人知道，穿上鞋子，出了寝室去了厕所。
　　王笙笙躲在厕所隔间，突然想起蒋月上次就这样，她像蒋月一样，咬自己。痛从小臂上散开，仿佛身体上的痛能带走一点心里上的痛。
　　允光也在厕所，她在厕所里玩，看见王笙笙进来，还跟王笙笙打了招呼，但王笙笙没理她，径直走向的隔间。
　　王笙笙伤心到憋不住哭泣。
　　允光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好像听到一点哭声。
　　“你怎么了小笙。”
　　“没怎么，上厕所。”王笙笙强忍着哭声，用正常的声音说。
　　允光见王笙笙声音正常，没有多问。

　　王笙笙在厕所待了许久。
　　寝室里窦枝重和蒋月还没睡。
　　蒋月见王笙笙出去的时候就觉得王笙笙不对劲，但自己还在生气，没有多管。
　　窦枝重感觉王笙笙今天回寝室不对劲，现在又迟迟不回来，下了床去了厕所。
　　“王笙笙？”窦枝重轻声的说。
　　王笙笙没有回应。
　　“她好像在哭。”允光给窦枝重说。
　　王笙笙听见了，一有人关心，眼泪便止不住，哭声更是止不住。
　　允光和窦枝重听到了，连忙来安慰。
　　“你怎么了。”
　　这件事怎么跟她们说呢，说不了。
　　允光和窦枝重一直在外询问。
　　窦枝重想到王笙笙想和蒋月玩，今天没有一起玩，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或许蒋月有办法。
　　窦枝重回到寝室，拍了拍蒋月的被子，蒋月转过身：“王笙笙好像在哭，你去看看吧。”
　　蒋月心中一紧，生气秒变为担忧焦急。蒋月立马起身，去了厕所。窦枝重跟在身后
　　蒋月一进厕所，看见允光在隔间门外安慰王笙笙，允光看见蒋月来了说：“快来安慰小笙。”
　　蒋月走近隔间，听见了王笙笙的哭声，心像被人紧紧攥紧，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绝交这种话，让她如此的伤心。
　　“你别哭了，我跟你玩，对不起。”
　　王笙笙听到蒋月的声音，开始慌乱，在听到蒋月的话之后，悲伤渐渐消失，变成一种小孩子赌气，你让我伤心了。
　　王笙笙整理情绪，不想蒋月看见自己这样，迟迟没有开门。
　　蒋月见王笙笙不开门，以为她还在生气，夜深了，天凉了，蒋月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对不起，你出来好不好。”蒋月蹲在门外。
　　王笙笙从门下缝，看见蒋月的影子蹲下，又听见咳嗽，心里焦急，想赶快收拾情绪出去，奈何刚太悲伤，又有点傲娇，没出去。
　　“你看你，把小笙都弄哭了，赶快安慰人家。”允光半开玩笑的对蒋月说。
　　蒋月更加愧疚了。王笙笙听到这话突然想笑。
　　“走旁边翻进去。”允光想到个馊主意，“我该回去了，太久不回去，宿管要来找我了，你们把小笙弄好。”说完允光看了看蒋月。
　　蒋月点了点，示意她回去。
　　允光离开了。
　　窦枝重看了看隔间旁，另一个隔间的冲水箱，可以踩上去，踩上去差不多刚好可以从上往下看到隔间里。
　　“我从这爬上去看看。”窦枝重指了指旁边隔间冲水箱。
　　“嗯。”蒋月当时也想从旁边翻进去，可鞋上有水，不然自己就翻进去了。
　　窦枝重踩上冲水箱，从隔间上方往下面望。
　　窦枝重看了一会下来对蒋月说：“她在哭。”
　　蒋月心里白了她一眼，我能不知道吗。
　　“你先回去吧，没事，她等会就开门了。”蒋月对窦枝重说。
　　窦枝重在这蒋月总感觉不舒服，有些对王笙笙说的话就说不出口。
　　“行。”窦枝重见蒋月都这么说了，就没多想，回了寝室。

　　这时，王笙笙开门了。
　　蒋月看见王笙笙刚哭过的眼睛，心疼了一瞬，起身走了进去，锁上了门。
　　王笙笙上前紧紧抱住蒋月，刚收拾好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蒋月回抱着王笙笙，语气里满是心疼：“对不起，我不跟你绝交。”
　　“好，你重要，我跟你玩。”王笙笙带着哭腔，借着这个事，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意，“我爱你。”
　　她虽怕自己说出爱蒋月，蒋月会远离，但她更怕蒋月会喜欢别人。
　　蒋月听到这话，曾经的生气也消失不见：“好，我知道了，我不该跟你说绝交。”
　　蒋月没有意识到这句我爱你是恋人之间的爱。
　　蒋月把她当做了朋友之间的爱。
　　并没有放在心上。
　　王笙笙见蒋月的反应，不知道蒋月懂不懂。
　　懂不懂无所谓了蒋月知道自己爱她就行，说出来了总归是好的，慢慢来。

　　王笙笙再度收拾好情绪，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跟蒋月回了寝室。
　　回了寝室蒋月没有上床，陪王笙笙一起躺在床上玩。
　　两人肩并肩躺着聊了会天，聊的很开心。但时候也不早了，蒋月便要回床睡觉了。
　　“明天玩，晚安。”王笙笙偏头对着蒋月笑，月光从窗外照在两人靠在一起的肩膀上以及侧脸上。
　　王笙笙的笑让蒋月心里开始发甜。
　　她的笑仿佛能治愈自己。
　　“好。”蒋月说完，起身回了床。
　　两人睡了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