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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修】 十六岁,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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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朝崇军尚武,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在暴君之前,每位君主都从小修习武艺。暴君排行老三,两位兄长少时领兵出征,结果都死在了战场上,他上马都困难自然上不了战场。
元秋杀纳闷:“那我为什么能登基?”
【除您以外,皇室其他人都死了。一年前边境动荡不安,太傅披甲上阵,代您扫平夷族,听闻宫中变动后立马率军赶回来,扶持您上位。】
怪不得裴惊春有恃无恐,原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元秋杀把玩着匕首,这是他特地拿的,裴惊春再敢打他手,他就剁了裴惊春的爪子!
想起昨晚就生气,他打裴惊春一巴掌,裴惊春打了他手心三下,虽然不疼不痒的,但数量不等,明显是他亏了。
应该再给裴惊春两巴掌的。
匕首脱手,“嗖”的一下飞出去,径直刺入门框,刀刃尽数没入,只留下一个镶嵌着硕大宝石的刀柄。
000吓得翅膀都不会动了:【玩、玩家,请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元秋杀笑容和善:“放心,我的刀只会伤到别人。”
比如某裴姓老不死的。
元秋杀拔出匕首,朝着纤薄锋利的刀刃吹了口气,短刃在他手里转出了花,贴着指骨上下翻飞,没留下一丝伤口。
000语气严肃:【玩家,请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人设ooc会有惩罚!】
“什么惩罚,电击吗?”
元秋杀回忆了一下电击的酸爽感受,期待地看着它。
000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是会直接损伤脑神经的惩罚,建议玩家不要尝试,很可能会大小便失禁,变成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
元秋杀瞬间打消念头,他只是想找刺激,不是想变成痴呆。
“按你的说法,朕应该器重太傅。”
少时有师生之谊,领兵攘外,又有从龙之功,听起来简直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好臣子。
才怪。
裴惊春如果真的忠心耿耿,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元秋杀很难形容,裴惊春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条蛇,冰冷阴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咬他一口,或者用蛇尾缠住他,绞断他的骨头。
危险,但又让人上瘾。
元秋杀摩挲着匕首,他很喜欢面对裴惊春时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如000所言,他的心理状态并不健康,追求刺激是他的本能反应。
登基后第一次上朝,元秋杀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裴惊春站在最前面,和其他人一比清隽惹眼。
刺激来了,元秋杀眼前一亮,活似见了肉骨头的狗。
现在已经不是狗了,那么凶,是狼才对。
小狼崽子。
裴惊春嘴角微勾,默默在心里骂道。
文武百官分别站在左右两边,每边又分为两队,裴惊春站在文官最前面,足见太傅大人的地位。
元秋杀大略扫了一通,将前面几排人脸记在大脑里。
这游戏很不人性化,登上账号不给记忆存档,人是要自己认的,奏折是要学着批的,剧情是要自己走的,ooc是要变智障的。
玩的就是心跳。
刺激!
上朝是人生头一回,为了不ooc,元秋杀选择少说或不说话,暗中观察。
按照000的说法,他得杀半数朝臣才能坐稳皇位,也就是说面前有一半是他的敌人。可元秋杀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哪个该杀,他像个无助的女巫,分辨不出狼人和平民。
算了,庆祝第一天上朝,今天是平安夜。
“陛下以为如何?”
什么如何?
元秋杀扫了一眼,从高处可以清楚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如同000介绍的那样,满朝文武中真心实意奉他为主的人并不多,他们把他当成一个草包皇子,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一个由裴惊春操控的傀儡。
暴君的幼年体服不了众,正常。
元秋杀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太傅意下如何?”
十六岁,正是依赖太傅的年纪。
裴惊春捻了捻指腹,眼前可怜兮兮的小皇帝和昨晚甩他巴掌时判若两人,看起来好无辜。
真会装。
他上前一步:“臣以为,此事按律处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柔然王子又如何,在我大禹境内,就该守我大禹的规矩。若是放过一个,他日哪个犄角旮旯的王子王女都敢来我朝放肆,陛下颜面何在,我朝威严存乎?”
“太傅大人说得轻巧,柔然并非边陲小国,部族众多,兵强马壮,若因一人引起西北之乱,该当如何?”
“该打就打。”
“胡闹!不过是一青楼女子,她的性命难道比得上边境安稳吗?”
“永安坊是乐坊,并非青楼,就算是青楼女子又如何,亦是我大禹的百姓。”
“既是我朝百姓,便该为朝廷做出贡献。”
元秋杀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是柔然王子前来祝贺他登基,在城中永安坊听曲时看中了一名琴师,那琴师卖艺不卖身,是名清倌人,婉拒之后却遭柔然王子强迫,十指被打断,脸上还被划了一刀,容貌毁了,琴也弹不了了。
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行了,都别吵了。”
元秋杀漫不经心:“按太傅说的办,直接砍了,将尸体送回柔然,意思意思向他们要黄金万两赔给琴师就是。”
裴惊春怔了下,哭笑不得,他是这么说的吗?
小皇帝不仅会装,还会夹带私货。
裴惊春那番话已经引起诸多官员的不满,听完元秋杀的处理方式后,反对的声音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
“陛下万万不可!柔然汗王最是看重大王子,若他在大禹出事,西北必将不宁,届时国将不国啊!”
“既然国将不国,那爱卿就殉国吧。”元秋杀大手一挥,“朕怜你爱国之心,特赐你五马分尸,葬于东南西北中五处,镇守山河。”
方才还高喊着国将不国的官员目瞪口呆,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连个气音都发不出。
裴惊春低斥一声:“来人,把刘大人拉下去。”
侍卫们如梦初醒,立马将一脸惊恐的刘大人架了出去。
在凝滞的死寂中,一名官员突然开口:“陛下是否太过武断,刘大人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元秋杀坐累了,身子一歪,胳膊肘撑着龙椅的扶手:“你觉得强迫无辜女子,令其毁容,身心遭受重创,失去赖以生存的技能,后半辈子衣食堪忧……这些不够严重吗?”
“于她一人而言自然是严重的,但若与国家社稷相较,臣认为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元秋杀重复了一遍,问道,“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柔然王子?”
“臣愚见,应将人交还柔然,由他们自行处置。”
“有道理。”
那官员面上一喜,冲裴惊春抛去个得意的眼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今小皇帝已经登基,裴惊春这个权势滔天的太傅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肯定想趁早拔了,又怎么可能愿意事事受他桎梏。
方才赞同,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太傅刚刚回朝,这一年在外行军想必已经习惯了战乱,殊不知安居乐业才是百姓们心中所愿,为区区小事拿整个西北边防赌气,不顾大局,权当儿戏……臣不敢苟同!”
元秋杀连连点头:“说的有道理,太傅觉得呢?”
裴惊春嗤了声:“那陛下觉得应当如何?”
“既然不敢苟同,那干脆别苟且偷生了。”元秋杀一摆手,“砍了。”
直到侍卫又出现在金銮殿上,那官员才反应过来,惊惧出声:“陛下,臣何错之有?”
“朕乃大禹主宰,朕的龙体安危关乎朝纲,你刚刚当着朕的面不说人话,朕很生气。”元秋杀支着下颌,懒洋洋道,“你气到朕了,与动摇国本有何区别?”
“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爱卿莫要赌气,安心去吧。”
“呵。”
裴惊春轻笑出声。
元秋杀瞪了他一眼:“太傅觉得朕说的不对?”
“不敢。”裴惊春躬身一拜,“陛下英明,令臣敬服。”
两人一唱一和连杀两名官员,可谓是捅了马蜂窝,坐稳皇位多年的君主尚不敢如此,一个刚登基的傀儡凭什么?以为裴惊春能给他撑腰吗?
裴惊春胆子再大,敢将他们都杀了吗?
十几个官员一块站出来:“陛下此举是否过于儿戏,忠言逆耳,若是让人知道陛下刚登基就因一时气愤连斩朝臣,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敢进谏?”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寒了忠臣们的心。”
黑的硬是说成了白的,好像他是为一己私欲就乱砍人的暴君……暴君?元秋杀眼睛一亮:“若是朕不呢?”
“臣等愿以死谏言!”
瞧瞧,本来还不知道谁是敌人,一下子反贼就都出现了,元秋杀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准了,爱卿们放心去吧!”
众人:?
不是,这对吗?!
裴惊春掩住笑:“来人,送诸位大人上路。”
“还有没有人想要直言相谏,一并站出来,省得黄泉路上没有伴儿。”
“昏君!”
哦豁,又一个。
元秋杀一挥手:“骂朕,砍了。”
“昏君,你不得好死!”
又来一个。
元秋杀啧了声:“咒朕,也砍了。”
大殿中人数锐减,被拖出去的官员们有的痛苦哀求,有的破口大骂,一时间嘈杂乱耳,终于,在砍了不知多少个脑袋后,骂他昏君的人改了口。
“暴君!元秋杀你就是个暴君!不得好死!”
“暴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啊!如听仙乐耳暂明!
元秋杀一脸陶醉。
不枉他费这么大的劲,终于等到了这一声亲切的称呼!
圆:耳朵怀孕了(bu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