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陛下驾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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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大军离京半个月就发回捷报，首战告胜。
裴惊春率军疾驰，出其不意兵至柔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内忧未平又起外患，柔然可汗气急吐血，当场晕了过去。
敕勒王前几日以替可汗祈福为由率人来探病，没想到靖北大军来的如此突然，也被困在本部。
柔然大大小小十六个部族里数敕勒最为骁勇，敕勒王前来本部带走了一批心腹，导致部族内群龙无首，没能在第一时间赶来驰援，柔然因此失去最强的一支力量，加上没有准备，初战溃不成军后又连败两次。
连胜后士气大盛，裴惊春却在此时鸣金收兵，下令连开三天庆功宴。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上下一片质疑。多好的机会，何不一鼓作气趁势拿下，半路开起庆功宴来，这不是给敌人喘息之机吗？更有阴谋论者，怀疑裴惊春有别的想法，天高皇帝远，他莫不是想拥兵自重？
靖北大军由裴惊春统帅，谁人不知裴惊春是当今圣上的亲近之人，挑他的错就是打陛下的脸，元秋杀暴戾恣睢之名在外，为了头顶的乌纱帽和头不被摘了，谁也不敢轻易触他霉头。
但他们不敢，有人可以。
孟华璋回到朝堂后任孟相，与左相一字之差，统理内阁百官，手握实权，和以前挂名的职位截然不同。
君心难测，元秋杀这番操作耐人寻味，令人看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对裴惊春的偏袒似乎也并不那么真心实意。到底是帝王家的血脉，天生就擅于玩弄人心。
若问如今还有谁能和裴惊春抗衡，非孟华璋莫属。
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就题发挥上眼药亦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事。
谁料孟华璋冷嗤一声，勃然训诫：“战场上风云变幻，前线的事如何，裴统军自然比我等无法上阵杀敌的人看得更清楚。”
言下之意，不打仗的人没资格逼逼。
有人早琢磨过味儿来了，有的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元秋杀偷偷给000指，一个傻子，两个傻子，三个傻子……瞧，他的朝堂上竟然集齐了这么多傻子，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京城与西北相距几千里，正常行军也得十数天才能到，半个月就传回捷报，还要扣除传信路上耽搁的一两日……除非大军星夜兼程，压缩休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前线，否则绝不可能这么迅速。
神兵天降，首战告捷，裴惊春好计谋。
但将士们没能好好休息也是事实，再不停下来休整，后续战事必然吃力。连开三日庆功宴既能休养生息，鼓舞士气，又能给敌军以警示，迷惑柔然。
一石二鸟之计，也就只有傻子会想东想西，裴惊春就算想谋权篡位，也不会拿战事作筏子。
偏偏朝上傻子不少，元秋杀看见就来气，索性闭着眼睛装瞎，眼不见心不烦。他眼疾痊愈的事并没有透露出去，暗戳戳勾心斗角使眼色的小动作接连不断，都欺负他看不见。要不是得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隐忍，他现在就复明吓死他们。
这还只是个开始，他猜裴惊春下一步也不是攻城，而是——
“等。”
裴惊春眯眸，盯着沙盘图中插着旗帜的位置：“西北辽阔，我军不熟悉草原大漠的作战方式，一旦深入腹地，就会丧失主导权，很容易陷入被动。”
他不接受失败，打败仗意味着更大的牺牲。烛火烧的是蜡烛，战场烧的都是人命，将风险降到最低是他作为统帅应该做的事。
“敕勒王不会甘心被困死的。”
“大人的意思是……”
“守好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逼敕勒王动手。”
这些年敕勒部族一直高歌猛进，新王血气方刚，性情冲动，他可以来“逼宫”示威，却接受不了因此成为螳螂捕蝉中的螳螂。这几天走又走不了，也联系不上他的人，怕是要急死了吧。
况且可汗病重吐血，命不久矣，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得再添一把柴，才能逼他行动。
裴惊春提笔，写完后将信递给副将：“一不小心送到敕勒王手里。”
副将咋舌：“大人这招可真毒啊。”
信是裴惊春以自己的名义写给可汗的，就小皇帝一意孤行杀死大王子起笔，诚挚表明了自己没能拦下的歉意，以及对小皇帝打压忌惮自己的心寒，又写道朝中政敌孟氏当权，恐鸟尽弓藏，愿与可汗修好，共谋大业。
裴惊春手握大禹几十万精兵，怎甘愿一直受小皇帝掣肘，就连他看了这封信都会怀疑裴惊春到底有没有拥兵自重的想法，何况本就急着夺权的敕勒王。真等到裴惊春与可汗一拍即合，双方合作，他哪还有上位的机会。
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裴惊春想要柔然十六部的助力，老可汗给得，新可汗就给不得吗？
最妙的是，就算敕勒王不上钩，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副将不敢想自己要是敕勒王的话该有多愁：“大人智勇无双，实乃明主。”
给别人打天下哪有给自己打天下爽，他们大人就真的没有一点黄袍加身的想法吗？
裴惊春瞥他一眼，神色淡淡不辨喜怒：“倘若不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就别上阵了，去跟陈戍好好学学。”
副将后脖颈子一凉，忙不迭溜了。陈戍好好一个破军营统领，因在行宫护卫不力被裴惊春狠狠收拾了一顿，一撸到底，差点连命都没保住。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陈戍。
信送去柔然，比敕勒王更快的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为庆贺大军旗开得胜，陛下特地在宫中设宴，席上多喝了几杯独自去偏殿休息，谁料偏殿突然走水，陛下醉的太厉害，没能逃出来，最后只在偏殿中挖出一具穿着龙袍的尸骨，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经辨认后确认是陛下。
通篇可用五个字概括：陛下驾崩了！
孟华璋在京城掌握大局，亲自致信裴惊春以国事为重，要他稳住军心，待打下柔然后再做定夺。
000挠头：【玩家，这样能行吗？】
乡间小路上，改头换面的元秋杀驾着马车，悠然自得：“肯定行，死遁是烧起火葬场的关键。”
【可是火葬场和任务有什么关系？】
“笨啊你！人只有死了才会得到缅怀，就像画家死了他的作品才会成为绝笔，孟华璋已经配合把我这个暴君的死讯散播出去了，接下来世人就会开始回想我的短暂却辉煌的一生，怀念我，赞扬我。”元秋杀振振有词，“想改变暴君的命运就要洗白他，造反造的都是暴虐无能的君主，像我这种一心为百姓，不在乎自身名声的好皇帝是没人会反——”
“死得好！”
元秋杀笑容一僵。
露天茶棚里，三五歇脚的力工庄稼汉一边喝茶，一边哈哈大笑：“听说是喝醉后被火烧死的，活该！”
“这就是恶有恶报，倒反纲常，害得我家婆娘心都野了，呸，注定不得好死。”
虽未指名道姓，但有耳朵的都能听得出是在骂谁。
元秋杀：“……”
“欲扬先抑懂不懂，现在骂的越欢，以后爱的越深。”元秋杀瞪了那些人几眼，驾着马车扬长而去，“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骂就骂吧，除了嘴上痛快他们还能怎么着，这种人就是没脑子，活该老婆跑了！”
000不敢吱声，元秋杀就是这样，嘴上潇洒，实际上最过不去，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会在意对方的一句恶评。
它怀疑元秋杀的心理问题就是这么逼出来的。
【玩家说的没错！】000是元秋杀全肯定，闭着眼鼓吹，【现在没人能造你的反，玩家已经不是皇帝了，怎么不算改变了暴君的命运呢。】
元秋杀：“……”
你是懂安慰人的。
要不是自家傻球，元秋杀会以为它在开嘲讽：“查一下任务进度。”
【好哒，现在就为玩家查询任务进度。】
【滋滋滋——】
【当前任务进度为59%。】
元秋杀：“……”
历史重演，一人一球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可能出错了。”
【玩家的死遁大法可能有点问题。】
同时甩锅给对方，不愧是一对好搭档。
元秋杀亲热地搂住000，捏捏捏：“我的思路没有问题，是不是间隔时间太短，你弄错了，使用了上次查询时的进度？”
000发出愤怒的呼噜噜：【玩家可以不相信系统的查询功能，怎么能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我是不会弄错的！！！】
搞得随随便便失踪的好像不是你一样。
投机取巧失败，元秋杀也没多遗憾：“无所谓，等到了西北，谁对谁错就能见分晓了。”
马车取道田郊野外，按照地图走下去，可去到西北边塞，那里有孟华璋提前安排好接应他的人。
死遁的精髓不在于死，而在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后，你又突然出现。
裴惊春会因为他死了而痛哭流涕吗？
虽然找了小姘头，但裴惊春吻他后颈时那么温柔，应该对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吧。
只要有一点就好，无论是愧疚还是什么，都足够他翻盘。
元秋杀哼着曲儿，浑然不觉身后簌簌起落的风声，如鸟雀般隐匿无踪，正如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茶棚中骂他的人都被揍的连连求饶。
以及在遥远边塞，有人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