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清冷仙尊》窗外寒枝

3、与君离别 获得灵力，

　　江雪寒带他回了宗门，把他往草屋一放，他就进了密室破境，到了他这个阶段，破境需要的时间谁也说不清，少则两年多则数十年。
　　风舟渡打扫了一下满是灰尘的草屋，煮了一壶茶慢慢的喝着，突然从每天生死一线，到安宁的生活，他还有些不适应。
　　“唉。”风舟渡笑着叹了一口气，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丢在外面，那条蛇不知道怎么的，缩水不少，但也塞爆了这个院子。
　　世界上没有能让人直接长出能修习经脉的灵药，那么只能换，什么才能替代经脉并且不被身体排斥？
　　一向以温和不伤人著名的灵草——秋波？若是用秋波包裹经脉再来交换经脉，会不会成功呢？
　　或者用以弥蚶的经脉呢，弥蚶具有很强的生命力，可否克服这个困难？
　　风舟渡试了很多很多，那些容易找到的，罕见的，融合在一起或者分开，这些年他杀了不少灵兽，吃不完的埋了丢了，最后干脆拿去灵兽阁喂里面的灵兽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剖开那条蛟蛇，它伤口处流出浅金色的液体，应当是它的血液，蛟蛇经脉是一整条，很粗很厚，白的发光。
　　若是江雪寒还在，他就会发现这个经脉里的灵力经过这么多天依旧存在，不仅没有消弭，反而在主动吸收周围的灵力。
　　重点其实不仅是那条可以吸收灵力的经脉，还有那个金色的液体，那是天道对蛟蛇的补偿，它若好生修习，要不到百年，就能再度化龙。
　　可惜了，它走了歪路，从它杀的第一个人开始，它就再也无法吸收这些金色的光点了。
　　风舟渡试过，金色的光点涂抹在伤口上，几乎是瞬间伤口就好了，就算没有灵力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并且它能让交换的经脉不相互排斥，这算是有了一个小进展。
　　故事到这里已经到了第八年，风舟渡也到了二十三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龄。
　　若是他能修习，不知道会被多少美人带回家作道侣，可惜了，不能修习，对那些仙人来说，一眨眼，他就老了，死了。
　　仙人一眼，凡人一生。
　　风舟渡找到了有可能能修习的方法，用那条蛇的经脉揉成人体经脉的模样，断口用金色光点涂抹续接，再挖出自身经脉替换。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风舟渡也发现了这个蛟蛇的经脉可以吸收天地之间的灵力。
　　他用其他灵兽做了实验，很成功，那些灵兽活的好好的，风舟渡决定赌一把，他要直接融合这条蛇的经脉，哪怕可能会死。
　　补血丹，续命丸，各种丹药都备好了，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在门口放了几个法阵，用灵石就能启动的，虽然很少有人来他这里，还是万全一些吧。
　　用刀一点点划开手臂上的肌肉，把左手上的经脉清理出来，血不停的滴落，喷溅在他脸上墙上。
　　吞了一粒补血丹，把经脉扯了出来，再用蛟蛇经脉塑造的经脉放入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最后摸上金色光点和各种灵药制作的药膏，再用秋波艰难的缝合上伤口。
　　然后是腿上的经脉，即使用了止痛的丹药，风舟渡还是疼得发抖，咬牙小心的，一点点挖开血肉，挑出经脉。
　　后面痛的麻木了，他连止痛都不用了，有的时候为了清醒，他还会给自己几刀，好不容易换掉了身上的经脉，左手也在药效的作用下慢慢有了知觉。
　　他躺在血染透了的床上喘气，像是疯了一样笑了几声，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灵力在左手上的运转，没有不适，他成功了。
　　换了右手的，最后是头上的经脉，细小复杂，那张俊俏帅气的脸被划的鲜血淋漓，好不容易换完了，强撑着给自己喂了几粒丹药，再把换下来的经脉整理好，塞入盒子蕴养。
　　胡乱往身上脸上摸了一点药，他就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干涸的血已经在他身上凝固成了厚厚的血痂，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还是能感觉到经脉处的隐痛。
　　他单手捂脸，仰天大笑，整个人都在抖，笑着笑着就哭了，半晌他抹掉眼泪带着衣服去溪边洗了个澡，搓掉厚厚的血痂，身上和脸上都是愈合留下的疤痕，很丑很可怖。
　　许是因为有了那条蛇千百年的修为，如今他很轻易就能用出这几年见过的招式，不过他没有妄动，遮着脸慢慢下山买了消疤的药膏。
　　一路上他在想，上天只为凡人留了这一道门吗？可是这道门，又能有多少凡人才能推开？若是没有江雪寒，若是江雪寒不陪他入低级秘境，他要如何成功？一定还有别的路，他一定会找到的。
　　养好伤，风舟渡还在看书，有了灵力的辅助，他感受到的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很多之前他不理解的东西，比如为何交换经脉一方爆体而亡，伤口无法愈合。
　　是因为一个物体自身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灵力，这个灵力会驱除外来的物件，除非是那种本来就没有属性的。
　　风舟渡合上书，轻轻皱着眉，那条蛇的经脉是有属性的，他如今无事，估计是因为那金色光点，看来若是要一直使用这个经脉，就得一直用光点。
　　剩下的金光已经不多了，若是一年不到就开始排斥，那他得在十年内找到解决办法，事实证明，换经脉从来不是上天留给凡人的门。
　　那道门到底是什么？风舟渡摸了摸怀里的盒子，把自己的经脉取出来，试图向内注入灵力，然而暗淡无光的经脉没有一点反应，无法吸收灵力，无法储存。
　　难道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吗？不是灵力，那还有什么？
　　风舟渡安静的待了很多天，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个满是鲜血的山洞。
　　“书是死的，若光看书都能找到，那早就有人成功了。”风舟渡笑了笑，他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也许他应该去凡界看看了，他一个人找不到，成千上万的人，总会有人能找到。
　　又或许早就有人成功了，山高水远，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说走就走，他有了灵力，这才明白当初江雪寒的弟子为何会有抱怨。
　　如果说他是一条鱼，在仙界他便在水中，在凡界他在缺氧的水中，而在魔界，他就是一条岸上蹦哒的鱼。
　　有些难受，但尚在能忍受的范围，他回到了养母的坟前，杂草横生，风舟渡借来一把锄头，一点一点除去杂草，将那些散落的零碎的骨头拾在一起埋了。
　　“爹，娘，渡儿来看你们了，不知你们是否转世投胎，时隔多年，我才来为你们收拾收拾骸骨，是渡儿的不对。”风舟渡微红了眼眶。
　　再没有人为他和村里小孩打架，威名远扬的阿姐；再没有那一边笑着织布，一边温柔的跟他讲奇闻轶事的母亲；那个干完活满身大汗，胡子拉碴的朴实男人，再也不会用硬硬的胡茬子刮蹭他白净的小脸……
　　“渡儿的小脸怎么这么嫩？这鼻梁，好高呦，还没长大就这么俊，长大了哪家姑娘能抵挡渡儿的美貌？”
　　“渡儿，风舟渡，待会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不准出来，听到没有？”
　　“阿姐……”
　　“乖，渡儿听话，阿姐去找阿娘，明天给你做喜欢吃的糍粑，放两勺红糖好不好？”
　　风舟渡从床上惊醒坐起，他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脸。
　　天还未亮，远处村庄的烟火早已亮起，是女人起床做饭了，做好饭将男人叫醒，给孩子端去一个馒头一碗粥。
　　夫妻俩下田干活了，出发前将门锁上，他们怕干活回家孩子跑丢了，也不管孩子一个人如何在这空荡的屋内呆一整天，他干些什么，终归是不重要的。等孩子再大些，就带着他一起下地干活。
　　农人总有耕不完的地，干不完的活……
　　也许我应该去悬壶救世，去摸一摸世人的经脉，遇到的人多了，总能从中找出一些特别的情况。
　　那年间出了一位游医，不取分纹，身着粗布麻衣，温和亲善。
　　“谢谢仙人救命”
　　“我不是仙人。”仙人高高在上，怎么会看见人间疾苦，但世人还是会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叫他神仙。
　　游历了大山南北，瞧过了半壁人间，那些医书上的东西，已经在医治千万人后化为了自身所学，起初得用灵力才能救治的病人，现在他看不用号脉，一眼便知那人的病因，对症下药。
　　就这样日复一日，数年之久，久到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个神仙在凡间行善。
　　从仙界山脚下，一步步走到魔界山脚下。
　　越是靠近魔族人越是稀少，偶尔能看见一座草屋，一方矮居。
　　守护禁制的仙人沉浸在温柔乡，身边的美人换了又换，喝酒嘻笑，好不自在。
　　靠近魔族地界有一处破败的兵营，里面蜷缩着一些老弱病残，每个人脸上都萦绕着一股死气。
　　他们说这是那年仙魔大战前，人族修建的兵营，可惜在魔族的攻势下，连一时都未争取到。
　　后来战争结束了，他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找到了这里，剩的那些残粮将他们留了下来。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地方还是没有住几户人家，没有医生，在这里，病了就是死了。
　　风舟渡给了他们一些药物。
　　这一路走来，见到的悲欢离合太多了，早些时候他还会想这些人日后应该怎么办，见的多了，果真变得冷漠许多。
　　风舟渡摇了摇头，想起了江雪寒，他呢，他当初帮我又是为何呢？
　　故人之子……
　　故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