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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听可耻 悯秋两眼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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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秋两眼喷火,对着眼前的死对头啐了一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想要我对你求饶?我告诉你,做梦!”
“其实我一直都没弄明白,为何姐姐就是一直要和我过不去呢”?直到现在,若冉才卸下慈宁宫中那副温顺怯懦的假面,目光灼灼地锁住对方。
“因为你是个贱人,和那个害死我娘和弟弟的女人一样,是这天下最贱最阴毒之人!”
看着她那张因愤恨而变得扭曲的脸,若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女人是你的姨娘吗?”
“不是她是谁”!悯秋两眼不觉间湿润,觉得朦胧中的若冉愈发阴险,“你和那女人一样,小娘养的,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别以为我和我娘被你们这种人踩下去了,你们就能登高。你们等着,我一定会看到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若冉听后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正妻被小妾杀的片甲不留的情况。突然想到还在家中被嫡母压榨着的娘亲,心中一痛。
“你装作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这儿可没太后和太子,戏演得再精彩也没人给你打赏”,悯秋一脸鄙视,很不得撕烂她那张脸。
若冉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胜利者的得意之笑,挑衅道,“姐姐在这儿呈口舌之快又有何用?倒不如想想出去后怎么活下去。听起来姐姐家中已被那姨娘掌控了,如今你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所有人、包括你爹还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这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贱人……”
“姐姐在这儿骂得再痛快又有何用?是,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引你入局。但你也不得不承认,我所设之局天衣无缝吧”?还没等她骂完,若冉双手抱胸看向她,“要骂就骂你自己蠢、道行不足,我还没使出后手呢,你就被轻而易举地踢出了局。”
悯秋一惊,“你还有后手?”
若冉哼了一声,拿出两枚钥匙道,“那日我故意没把锁锁好,你便上了钩。想着若你咬死没办法开我的锁,我便会引导查案人搜查你的箱柜。这枚我秘密找人配出的副本钥匙,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找到呢?”
“你”!悯秋气愤地手指着她的鼻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你骂没用,恨更没用,加紧想想出宫后要如何活下去、如何活得好才是正经”,若冉收起钥匙,再无半分得意,满脸严肃地劝道。
悯秋冷哼一声,不领半点情,“少在人前装好人,背后使绊子。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想和你母亲、弟弟一样,被那后娘折磨死吗?难道你就不想为她们讨个公道、甚至让害死她们的人血债血偿?”
听着对方陡然拔高的声调,悯秋赫然愣住后陷入沉思。是啊,她就这么着回去,还能有活路吗?本指着在慈宁宫中分得太后一些恩典,找个好出路,可现在……
“这就是你这趟来的目的?你到底想如何”?她满心戒备地问。
若冉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去上面这地儿安身立命吧。争取在那儿学些东西,以后也不用再去你那后娘家中寄人篱下。”
说完又拿出一个钱袋,“这里面有五两银子,应该够你这一路的花销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悯秋没有伸手,直觉认为眼前之人没安好心。
若冉微微一笑,“自然不是平白帮你,日后我若有要用到你的时候,你得全力相帮。我答应你,只会让你出手一次。”
“那万一你让我杀人放火呢?”
“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吗”?若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看得悯秋火气直往上涌。
两人相持之下,押送太监们走了过来,开始了催促。
悯秋一咬牙,横竖肯定是不能回家了,倒不如出去闯一闯。她一把抓过信和银子,再次在太监们的推搡下迈出离宫之路。
看着她那愤恨不甘的背影,若冉心中五味杂陈,默默叹了口气,离开了这空旷的巷道。
无人知晓,此时一墙之隔外,六皇子承昭饶有兴致地听完了这二人的完整对话。他手中拿着根柳条,放在微微上扬的嘴角边,笑着往回走。没想到他从前殿出来透透气的功夫,竟然还听了一出好戏。两个小宫女之间还能如此尔虞我诈,就为了那点月例银子吗?真有意思,他不觉笑出声来。
晃晃悠悠走到前殿门前,把手里的柳条随意一扔准备进去时,他突然回忆起了什么,立刻返身飞奔回当时的现场,但空空的巷子中哪还找得到半个人影。
没有丝毫沮丧,他只消稍稍查查今天被撵出宫的到底有几人,顺藤摸瓜便能水落石出。很好。
贺寿大典结束时已是未时了。太后年迈,回到慈宁宫时早已疲乏不已。越嬷嬷年纪也大了,折腾了大半天也已精神不济。若冉只得忙前忙后地张罗着伺候太后更衣洗漱睡下。
等安顿好这一切,这才发现越嬷嬷脸色不好,一模她的额头果然烫手。连忙拉着她去偏耳房,看着她躺下后又去找太医,等太医开完方子她还亲自去太医院抓药熬药。等一切都弄完后,太阳都快落山了。
没等到喘口气,太后浅眠后醒了。越嬷嬷倒下,她直接顶上,麻利干脆地伺候她老人家用膳、散步、沐浴、歇下后,再跑去看越嬷嬷。见她因发烧而湿透了中衣,立刻找出干净衣裳亲自给她换上。一切折腾完后,想着太后和嬷嬷无论谁有急事,她得第一时间赶到,索性就守在这偏耳房,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眼时,她腰酸背痛。同时醒来的越嬷嬷,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若冉一阵心疼,“丫头,你守了一夜吗?”
“嗯,我担心您和太后半夜要找人,所以就一直没回去”,她轻声应道,随后摸了摸嬷嬷的额头,惊喜地发现已完全退烧。
“真是难为你了,昨儿个起那么早,忙活了一天还没睡个好觉。赶紧回去歇着吧,换人过来”,越嬷嬷挣扎着想要起床,却被眼前喜爱的小丫头给摁下。
“嬷嬷您别着急起来,病去如抽丝,万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我年轻力盛地不碍事,多来这么几日也无妨。这几日您就好好休息,得在去行宫前完全养好才行。”
看着她坚持的态度,越嬷嬷笑着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丫头。”
若冉莞尔一笑,小跑着出了门,洗漱一番就去伺候太后起床。
这么两日下来,连太后都发现若冉的脸瘦了一圈,本就对她就印象极佳,这回可是更加看重了。对着刚刚能下床的越嬷嬷感叹,“果然还是你眼力好,早就看出这小丫头吃苦耐劳,还不怨这怨那。”
越嬷嬷笑着连连点头,“这还不是她最难能可贵的呢。您知道吗,太子殿下赐她的赏钱,她一回屋就分给全屋姐妹们不说,连那要害她的宫女被撵出宫时,她还去为她送别,将自己所剩无几的钱给了对方大半。太后,您常说天下聪明伶俐之人随处可见,难得的是本性纯良、不存歪念。如今这慈宁宫就有一个这般两全的小丫头,聪慧通透又心形敦厚,也算我这个掌事嬷嬷的造化了。”
太后连连点头,“那以后你就多重用她,带着她长些见识,学些识人断物的本事,没得一天到晚瞎忙。”
“是”,越嬷嬷答道,十分满意现在的情形。
“淳郡王驾到——”宫门口太监突然唱到,立刻让老太太喜笑颜开。
承昭一进门就给太后行了个大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听闻皇祖母寿宴后就病了,不敢打扰您老人家静养。今儿得知您已大好,就惦记着过来了。”
“好好好,还是我的小昭儿最惦记我老婆子,不像你父皇总让我生气”,太后一把招来宝贝大孙子,摸着他俯在自己腿上的头眼睛能滴出蜜来。
承昭好奇地抬头,“父皇怎么惹您老生气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父皇说我大病刚愈,不宜出行,要把三日后的行宫避暑给取消了。我看啊,他就是想气死我老婆子,以后省的总要来我这慈宁宫请安。”
“虽然吧,孙儿并不觉得父皇能比孙儿更孝顺祖母您,但这次啊,您可是冤枉他了”,承昭站起来,走到桌边顺手拿了个桃子,一屁股坐下后边吃边说,“您病的这两日,父皇他一天召见三次太医,生怕您有个什么闪失。几位太医全都建议您暂缓出行,父皇也是担心过甚,是以小心了些。”
“那你这次也站在你父皇那边,赞成把我老婆子再关在这宫里一年,等明年才有机会出去?”
太后老小老小,小性子一下出来了,看得承昭奋力憋笑,把嘴里的桃子咽下去后继续劝道,“皇祖母,父皇要关您,我头一个去大闹他的澄心殿。”
“你真会去闹啊”?太后心情立刻阴转晴,笑眼眯眯地看着自己最疼惜的晚辈。
“那可不,我刚就从那儿回来。父皇听说您因为这事儿生气,正在考虑是不是收回成命呢。这不,今儿正好是孙儿进宫的日子,特意来请安看看您的状态,回头再去一趟澄心殿,告诉父皇您康复得都能满慈宁宫跳舞了,想必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太后一听直接气笑,“拿我老婆子开心不是,什么跳舞不跳舞的,我看你是皮痒欠打了。”
“您看您看,都能打人了,这可不好全了嘛。”
这话说完,就连一旁越嬷嬷都合不拢嘴,尊贵的太后娘娘更是“猴儿猴儿”地“笑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