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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何人毁我名节! “你怎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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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良妃那儿出什么事儿了?”皇帝见老五突然出现,心下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五皇子连忙抬起头来否认:“不不不,母妃她虽然仍无苏醒迹象,但御医们都表示暂无生命危险。儿臣这次前来,是听闻父皇觉察那两封信有蹊跷,突然想到了些线索,特来禀告。”
“说吧,你想到什么了?”不知为何,皇帝直觉认为没什么好事,语气隐隐带着些不悦。
五皇子显然也察觉到了父皇的情绪变化,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后下定决心道:“父皇,儿臣突然记起六弟大婚之前,儿臣曾特意问过他想要何种贺礼,他明确告知想要儿臣母妃的亲笔贺词。所以儿臣以为,不仅仅是这宫中之人有陷害儿臣与母妃之嫌。”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承昭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自己还在为之求情的兄长,完全没预料到竟被恩将仇报地反咬一口。
“你这是何意?你是想说你六弟才是这幕后黑手,策划了这一切,想要把你们母子置于死地?”皇帝的语音加重,听得五皇子一阵心惊。
可他却无丝毫退却,抬头直视父皇的双眼:“儿臣并无实据,只是提供线索。况且六弟侧妃之前也承认了,她在模仿笔迹这方面颇有研究。”
听到此处,若冉震惊地看了眼身旁的承昭。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想用来破案的技能,这下倒成为人家构陷谋害的证据了。
承昭虽脸色也极其难看,但仍挤出一个笑容尽可能让若冉放轻松,随后不解地转向承昀:“五哥,你为何不把话说全呢?是我主动要求良妃娘娘笔墨的吗?我说的是只要你们母子二人真心为我高兴就行了,什么礼品宝贝的,我完全不在乎。最后可是你自己主动说良妃娘娘从不将自己的墨宝送与他人,然后自行决定求取她的墨宝,说是给我们夫妻俩带些喜气。”
承昀脸上有一瞬间的煞白,随后立刻恢复原样,抬头挺胸地看着承昭回道:“也不知六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地想要颠倒是非黑白,怎么如此地敢做不敢当呢?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母妃并非出自名门,从小也未受得什么良师指导。说句犯上无理之言,若不是你明说暗示,我怎会连蒙带骗把要到她的笔墨并送出宫外,让他人评判她的行文书法造诣呢?”
此话不仅说得承昭哑口无言,就连上首的皇帝也不得不生出了几分怀疑。良妃他是了解的,肚子里那点儿墨水还是成为一宫之主后,才不得不牙咬费劲地灌了点儿。平时让她写几个字她都左推又挡的,断不可能会容许自己的手书流出才对。
他将视线缓缓转向若冉:“你说你对模仿他人笔迹有些心得?”
若冉一阵心慌,稍稍稳了稳后回道:“回父皇,儿臣对名家大作甚为敬仰,所以平常便会临摹一二,聊以打发无趣和疲乏。”
“那你一般都会临摹谁呢?”皇帝继续追问。
若冉心跳加速:“回父皇,各大名家儿臣都很敬仰,并无任何偏爱。”
话音刚落,皇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五皇子突然大声插嘴道:“齐侧妃为何在圣前还不如实回话呢?你难道不是最喜欢临摹罪臣前太子太傅知聿的书稿吗?”
此话一出,若冉和承昭瞬间背后一凉。知太傅全家早已被定性为大逆,日常谈论他都被禁止,更不用说收集他的笔墨细细临摹。
“你是否觉得朕冤枉了他,所以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报屈?”皇帝嘴角显现出一丝冷笑,看向若冉的眼神让她背后寒意更甚。
见此情形,承昭立刻出声解释:“父皇,若冉不懂朝堂争斗,凡事只凭本心。收集并临摹罪臣手书,也仅仅是缅怀其卓然文采而已。”
“六弟难道忘了吗?”承昀语气嘲讽道,“据五哥我所知,你的这位侧妃,从前可是几次三番地将自己临摹太子太傅的书法,进献给太子殿下呢。”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极度冷冽:“若冉,你老实说,可有此事?”
若冉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请父皇明鉴,儿臣并未几次三番在太子殿下面前班门弄斧。只是有一次儿臣写下一张药方时,不经意间用了那时一直在临摹的字体,所以……”
她感受到上首之人越来越明显的怒意,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承昭正想开口帮衬几句,却被承昀抢先打断:“齐侧妃妹难道以为做过的事情,狡辩几句就能遮掩过去?先不说父皇明断是非,就是太子殿下手上的那么多份铁证,你以为你能赖得过去?”
“不可能!”若冉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承昀,“我在慈宁宫时虽时常可见太子殿下,但宫规森严,哪有什么过多机会私下会见太子殿下并传递私人物品。还请五皇子不要无故中伤。”
“哼,你不承认也没用,东宫中铁证如山。父皇大可以下令让太子殿下翻找,届时自能证明儿臣所说,并无半句所谓中伤之言。”承昀看向皇帝,再次磕头。
承昭顿觉不妙。既然他都敢让父皇找太子要东西,那显然东宫那边已提前做好准备。他眉头一皱,不自觉走进对方几步,居高临下地问道:“照五哥所说,东西既然在东宫收着,那您又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呢?”
皇帝立刻将怀疑的目光转向承昀:“老六说得没错,你是从何处得知东宫内的消息的?”
“回父皇,”承昀看向皇帝,毫无惊慌,“儿臣是在六弟婚后所设晚宴上,与太子的温侧妃交谈了几句,她对儿臣说了很多关于六弟齐侧妃的事。”
说完,他侧头看了眼若冉,想说又不想说地犹豫着,让承昭夫妻火气上涌却不敢轻举妄动。
但皇帝却没那么多顾虑:“她说了什么?在朕面前,你故作这般吞吞吐吐究竟为何?”
承昀连忙请罪:“父皇息怒。儿臣不是故意这般,而是齐侧妃这些事有关六弟颜面和皇家尊严,是以儿臣有所踌躇。”
“我对若冉的的为人十分了解,她行事历来有度,断不可能做出任何有损于我和整个淳王府之事。所以五哥不必遮遮掩掩,但说无妨。”承昭显然已经气着,话语中的怒意一听便知。
承昀冷笑着看了眼这对夫妻,一副是你们逼着我说的架势道:“温侧妃当日的表情和语气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她显然对齐侧妃非常不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都是齐侧妃一直妄图攀附太子,想要入住东宫。最后选择了淳王,只是不得已地退而求其次罢了。”
“她胡说!”若冉满脸通红地反驳,看向皇帝语气十分急促,“父皇,我与温侧妃并不相熟,不知为何她会对儿臣有如此偏见,还请父皇明鉴。”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个头,伏地不起。承昭眼见于此,立刻也跟着跪下:“父皇,此事重大,不仅与良妃娘娘性命攸关,而且还关系到若冉的清誉名节。恳请父皇明察。”
皇帝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向承昀,再从承昀身上看向殿门之外:“禄安!宣太子和东宫温侧妃!”
太子和温侧妃一踏入澄心殿,看见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后并未有丝毫诧异,面不改色地恭敬地向皇帝行礼后等着对方开口说话。
皇帝一言不发、两眼盯着温侧妃看了很久,只把她看得全身有些发寒后才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听老五说,你曾经在淳王府晚宴上嚼你六弟妹的舌头?”
温侧妃连忙下跪回道:“回父皇,当日晚间儿臣饮了些酒,已不大记得具体和五皇子说了什么了。”
“老五说你说对若冉很不满,说她妄图攀附太子,发觉不成后才转为嫁入淳王府。”皇帝语速极慢,目光始终落在温侧妃脸上,似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线索。
太子听闻此话脸色一变,责备地瞪了她一眼后,俯身对皇帝道:“父皇,请恕儿臣管教不严,竟让内眷说出如此不堪之言,不仅损毁淳王侧妃名声,更是离间我和六弟之间的兄弟情谊。回去后,儿臣定当重重责罚、严加管教,断不会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这是两码事,”皇帝冷眼看着太子,“背后议论他人确实不当,你回去处置管教合情合理。可她的酒后之言,到底可信度有多少?这点,你和她,谁能回答朕?”
温侧妃怯生生地看了眼不欲做任何辩解的夫君,欲言又止好几次后,终于低下了头,盯着眼前的地面一言不发。
她那副不甘委屈的表情怎可能逃得过皇帝的双眼:“你有什么就说罢。都是朕的儿子和儿媳,朕不想冤枉了任何一人,也不想委屈了任何一人。你不用担心太子,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朕就恕你无罪。”
此话一出,温侧妃抬头地看了眼太子,却被对方威吓的眼神吓住,回过头来轻轻摇了摇头,不得已缄默不言,只等着回东宫后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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