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下 ...
-
下了飞机,我抬了一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果不其然,我的一大帮狐朋狗友已经聚集在此。
他们七嘴八舌,我一时间还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点。
“明哥他大侄女长的什么样啊?”
“才刚两个月呢,估计要等百日宴才会露相。”
“听说是个阿尔法。”
“我咋听说是个欧米茄?”
“害,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
我懒洋洋的勾着墨镜,“喂,在讲什么呢。”
我的发小高兴的说:“明哥!”
他一个熊抱飞到我怀里,“三年不见,想死我了!”
我一个巧劲闪开,“行了,又不是小时候了,别黏黏糊糊的。”
发小瘪着嘴,“行吧。”
我这个发小从小就喜欢粘着我,他高中的时候出国了,从此我俩见面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数出来,他一年前彻底回国,偏偏那个时候我又出国了。
发小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揶揄道,“明哥,你知道你大哥多了个女儿吗?”
我翻着手机短信,某个人还没有发信息过来,兴趣缺缺的说:“知道怎么了?”
赵清欢生了个A级欧米茄,是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孩,眼睛和嘴唇都像极了他。
就是鼻子长的不好,挺大众的。
发小神神秘秘的说:“那你知道你大哥准备和赵清欢离婚了吗?”
发小家是做媒体的,市面上几家大媒体他家里都有股份,豪门里的各种龌龊事他这里都有消息。
我这才抬起头,有了兴致问:“好端端的怎么要离婚?”
发小笑嘻嘻,“谁知道呢,没准赵清欢出轨了。”
“赵家现在还想借这个孙女跟你们家要好处呢,听说现在赵清欢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老宅,孤儿寡母,家里就一个保姆,他爸妈前段时间拼了个三胎,是个阿尔法,现在一门心思为儿子造路呢。”
他有些唏嘘,“赵清欢这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还刚生完孩子,唉,太惨了。”
我把墨镜丢给他,笑着骂他,“八卦死你了,天天盯着别人家的事看。”
发小:“那明哥,我们一会儿去清风还是昙华?”
我随手把我的行李都丢给他们,“你们先帮我放到昙华,温泉池安排上,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发小:“那明哥你呢?”
我?
我笑的邪肆,“当然是去找美人了。”
“噢~”
我坐上打的专车,发小手撑着车门,嘴巴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明哥,你都不知道这一年不见我们这些兄弟得多想你,感觉喝酒都没滋味了,这回你回来可得和我们多喝点。”
他那个枕头放在我腿上,“这空调凉,麻烦调高一点,别给我明哥冻成老寒腿了。”
“明哥,您这是去哪了呢……?”
我低头玩着手机,摆摆手,“回家。”
车走了,留下几个人。
突然有人醒了,咂巴不对味,“明哥不是说去找美人吗?”
“他不说回家吗?”
……
赵清欢坐在花园里,不远处的一个佣人抱着一个孩子。
几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哭,赵清欢的孩子还挺听话,乖乖呆在保姆怀里,睁着个大眼睛,保姆拿东西逗她,她就咯噔咯噔的笑。
我盯着那个孩子脸,长的真丑,真难看,长的一点也不像赵清欢。
赵清欢在画一幅画,具体画什么我也不懂,里面有一棵玫瑰树,还有一只夜莺,树底下穿着华丽的公主闭眼祈祷,深红的玫瑰花瓣落下来,公主的唇色和血一样。
“玫瑰与夜莺?好情调。”
我的声音在赵清欢的背后响起,他的画笔一抖,公主的脸变形了。
“可惜了,这么美的女人。”
赵清欢眼皮都不抬,他圆润的后脑勺不动,我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后背,赵清欢连后脑勺长的这么好看。
赵清欢的手接下来就不抖了,那支画笔在已经毁了的画作上继续挥动,他微微侧着脸,露出他圆润的耳垂和无暇的侧脸。
赵清欢穿了耳,带了双翡翠玉环,一年不见,身子肥谀了,韵味也更足了。
原本脸上那点涩色彻底不见了,转化为为人妻为人母的温柔。
我咋就这么稀罕呢,这小脸长的,这手长的,简直就是长在我心上了。
我随手丢给他一个木盒子,赵清欢打开,里面是一对绿浓的化不开的镯子。
浮翠流丹,晶乎于莹,是好东西。
这一年里,赵清欢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足以看出这一对镯子的价值,赵清欢美眸抬起,他手指摩挲着盒子边缘,“送我的?”
从最大的翡翠城选的原始,上亿的料子,选最好的两个部位,没有棉,也没有絮,就打出两个镯子。
我笑着说:“上好的翡翠绿料,配得上我倾国倾城的嫂夫人。”
我口齿温吞,“嫂夫人”说的和“小夫人”差不多。
赵清欢年纪也小,可不就是小夫人。
赵清欢看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不错。”
赵清欢放下画笔,想亲自试一试这对镯子。
他柔软的纸巾拾取起一只绿镯,刚想往手上套,就听到我慢悠悠的说:“是脚镯。”
我亲手用手掌丈量过赵清欢的身体,他脚踝很细,这镯子配他。
赵清欢沉默一瞬,他和我预想的反应不一样,他先是飞快的瞟一眼正在抱着孩子逗的保姆,确认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紧接着赶紧合上木盒子。
颜料有毒,保姆为了保证孩子健康,是不会靠近赵清欢这边的,在不远处搭了个棚子,再加上她怀里的孩子又实在讨喜,全部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孩子身上,也就不会注意到夫人和小叔子了。
赵清欢没有想到我会送这么变态的礼物,脚镯在某些民族上也有禁锢的意思,他低头思考几瞬间,我几乎是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睫毛楚楚动人,脸上找不出破绽:“谢谢你,破费了。”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一口后,夹在两指之间。
“不客气。”
我吐出烟雾,慢悠悠的说。
“礼物的意义是为了让人开心,看来它今天物超所值。”
赵清欢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的头发跟我一年前的发型有点类似,半长不短的中长发,烫过的黑卷发软软的搭在肩上。
他有点像圣母,有一股悯人悲天的味道,特别是他的背景还是一棵树一幅画,这种纯洁到无暇的圣洁就更加的明显。
赵清欢脸色不变。
“感谢您的礼物。”
这相当官方的说法,让我眉头一抬。
有意思,是真有意思。
赵清欢站起来,招呼着更远处的佣人过来收拾画架子。
他脸上露出疲惫,那幅画的精细程度起码要三个小时才能完成,他起码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
赵清欢的裙子上沾了颜料,他站起来的时候,那块污渍在阳光下毕现毕露,像一个污点一样,牢牢地印在他身上。
赵清欢皱着眉尝试着把那块污渍弄下来,却越弄越大,颜料扩散的更加厉害。
一件得体的月牙白丝绸长裙就彻底毁在他的手里。
赵清欢这种做派要是放在社交场所上绝对是典型的反例子,他应该小心的抓住沾有污渍的一角,再去换衣间换掉这身污点的衣服。
我走过去,单膝跪下,脱下西装围在赵清欢腰间。
赵清欢的肚子足足多了三层肉,我碰到他的腰的时候,赵清欢身子猛地抖了两下。
我戳了戳他腰上的软肉,就这一圈肉,恐怕有10斤吧,“你长胖了好多。”
不过人胖有人胖的好处,之前赵清欢就太瘦了,瘦的肋骨都出来了,现在健康多了。
家里给赵清欢请的营养师他不喜欢,一开始那个营养师天天喂一些鸡汤,鲫鱼汤之类的,赵清欢吃的满嘴流油,腻的不行,最后一次还发了火,当众把那个营养师赶出去,折腾下来人没胖,反倒瘦了不少。
后来国外来了个营养师,据说是拿过大奖的,明照很不喜欢沽名钓誉,没有真材实料的人,对那些名头更是嗤之以鼻,她一开始反对赵清欢请那种大师进门,后面人一天天气色好起来,奶水也多了,她的小孙女也白胖了,她也就默许了。
赵清欢身子的颤抖停下来,他俯视着我,垂下眸。
“我生产的时候是顺产。”他冷不丁的提一句。
我专心给他腰上绑西装,即使胖了三层肉,面前的人依旧瘦的可怜, “我知道,胎儿过大,医生说要剖腹产,明照不让你用无痛,说是会影响孩子。”
赵清欢轻笑一声,对我直接直呼母亲大名的行为并不奇怪,他早就知道明家的小儿子明赢是最受宠的,做出再出格的事情也有母亲和大哥擦屁股。
他盯着不远处的山脉,眼里灰蒙蒙的,声音也飘忽几分,“我当时在病床上痛的要死,要不是肚子沉的像个西瓜,我几乎要在床上打滚。”
可是就算是这样,明照也坚决不让他用麻药。
他好疼,好疼好疼好疼,疼得哭出眼泪,口水流了一脸,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也没有心软下一分。
赵清欢到后面恨不得跪下来求她,让他打一针吧,如果孩子有问题,他宁愿产后抱着孩子跳楼。
我灵巧的用两条大袖子给它扎成一个巨大的蝴蝶结,不仅遮掩了污渍,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这件衣服的设计。
我收回的手插进兜里。“好了,这样子就完全看不见了。”
赵清欢看着我的眼睛,即使休养了几个月,他的唇色依旧是苍白的,几个月前的剧痛在他内心里击下重创,形成一道似乎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每当看到女儿,他都会想到生产。
赵清欢苦笑,温婉道:“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穿裤子了。”
他生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撕裂伤巨大无比,医生建议他恢复期不要穿裤子,以免擦伤到伤口。
我无语,这不是我该听的,赵清欢的孩子是给我大哥生的,而不是我。
赵清欢的声音飘忽在风中。
“你知道我听到生下来的是个A级欧米茄,我有多绝望?”他深吸一口气,“意味着我还要生孩子,还要经历一次。”
我能安慰他,“不会有第二次的,现在的基因报告是有误差的,孩子以后说不定会分化成s级。”
他温婉的双眸看过来,微微往上挑,露出几丝不恰当的妩媚。
那一眼几乎把我的魂给勾走了,我第一次发现赵清欢对我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可是欧米茄不是已经定了吗,明家要的是阿尔法。”
我不看他的眼睛,或者是不忍心看。
我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及狂跳的心脏,“继承人也可以是欧米茄,只要她足够有能力。”
赵清欢轻轻笑了,并不回答我的话。
或许他也知道我说的话是在安慰他,明家从来没有过欧米茄当权的时候。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