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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考核通关,男主盯上我了 考核通关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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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姜辞站在演武场边上,右腿的伤已经收了口。左臂还吊着布条,但至少能走路了。《归元诀》第一重她练了三夜,丹田里那缕银白色的灵力凝了出来,精纯得像月光冻成的丝线。她用这缕灵力渡了右腿的伤口,一夜封痂。
【她真的站上考核场了】
【三天前还躺在废墟里等死】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姐姐加油,你一定能过!】
演武场上百来号弟子挤在一起。灰衣服连成一片,有人面色紧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靠着墙角闭目养神。姜辞站在角落里,把周围一张张脸看过去,从弹幕里把名字和身份对上号:那个单髻的姑娘是苏清月,原著女主;左侧那个高个子是谢无尘,原著男二;老槐树底下那个抱剑的玄衣少年是顾长渊,原著男主,筑基中期,外门第一人。
弹幕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刷疯了:
【顾长渊!外门考核名场面来了!】
【他待会三关全是碾压局!】
【三息破幻心阵,永远的经典!】
【姐姐离远点,筑基剑气练气修士扛不住】
姜辞收回视线。她现在不想跟任何“原著人物”扯上关系。
第一关,灵力测试。测灵碑通体漆黑、一人多高,立在演武场正中央。弟子们挨个上前,右手按碑面,灵力推入,碑身随之亮起不同颜色的光。青色为及格,白色为优秀,金色为天才。
排在前面的三十几个人轮过去。有人亮了浅青,垂头丧气退下来;有人亮了深青,松了一口气。偶尔出一个青中透白的,人群里就嗡嗡议论一阵。监考长老不怎么抬头,一边记名字一边喊成绩,声音又平又淡。
轮到苏清月的时候,她的手按上碑面,灵力推出去的那一瞬,碑身从底部往上亮起一层纯白色的光。白光漫过碑面,持续稳定,不闪不褪。监考长老抬了一下眼皮,多看了她一眼:“苏清月,白色优等。”人群里低呼一片。弹幕飘过一排:【女主就是女主】【白色优等,稳了。】
又过了十几个人,轮到了顾长渊。
他走到测灵碑前的时候,周围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场上的喧哗往下压了一截。他把剑从怀里解下来递给旁边的弟子拿着,然后抬起右手,平平按上碑面。没有蓄力,没有调整,就是随手一推。
测灵碑炸了。
金光从碑底直冲碑顶,亮得旁边几个弟子下意识拿胳膊挡眼睛。整块碑身嗡嗡震颤,声音闷沉沉的像从地底下滚上来的,碑座底下的尘土被震出一圈一圈的涟漪,翻着卷往外扩。那金色越来越盛,几乎把碑身都吞没了。监考长老手里的笔顿在半空,三息没有落下。全场鸦雀无声,连喘气都收着。
三息之后金光才慢慢落下去,碑身恢复成原本的漆黑。监考长老定了定神,笔尖在名册上重重落下去:“顾长渊,金色上等。”声音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度。
弹幕疯了满屏金色烟花:【金色!又是金色!】【顾长渊不拿金色才是新闻】【男主的外挂开局就是满的!】
轮到姜辞。
她走到测灵碑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按上冰凉的碑面时,她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缕银白色的灵力。它安安静静地盘踞在丹田中央,又冷又亮,像一小块不化的冰。她没有把全部银白推出去,只把银白混进丹田原本那缕淡蓝色灵力里,两股合在一起,同时推入碑身。
碑面亮了。青中透白。比纯青亮了半个度,但离纯白还差着一截。那颜色在碑面上浮了三四息才慢慢定住。
监考长老扫了一眼,落笔:“姜辞,合格偏上。”语气平平淡淡,跟前面记了几十个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姜辞收回手,退回角落,面色如常。但她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有效。《归元诀》是有用的,她走的路是对的。
弹幕在她脑海里欢呼:
【三天!三天前她还是练气三层!】
【三天练出青色偏白,整个外门找不出第二个!】
【《归元诀》就是给她写的!】
【姐姐稳住,这才第一关!】
第二关,剑术基础。一套固定的入门剑招,考官不看杀伤力,只看你的身法、力道、灵力运转是不是顺畅。这一关姜辞本来就不指望拿高分,原主的底子太薄,三天全砸在《归元诀》上了,剑术压根没练过。
果然,起手式还行,到第三式转身的时候她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剑尖歪出去三寸。她咬住后槽牙没让自己摔出去,硬是把重心拉回来了,后面几招磕磕绊绊地走完,姿态谈不上好看,但至少没出大的纰漏。监考长老看了两眼,提笔写了四个字:“合格,勉力。”旁边弟子看了一眼她的分数,又看了一眼她吊着的左臂,嘴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弹幕毫不在意:【这关就是走流程的!】【能拿合格就行,不淘汰就赢了!】【重点在后面幻心阵!那是你的主场!】
第三关,灵力对战。抽签配对,两两比试,赢一场积一分。姜辞抽到一个练气五层的男弟子,皮肤黝黑个子高,比她整整大出一圈,提剑冲过来的时候那股蛮劲儿像一头小牛犊。练气五层比练气三层高了两阶,灵力的浓度和耐力的储备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正面硬扛,她没有任何胜算。
但她没打算正面硬扛。
那人第一剑劈下来的时候,她侧身一闪。右腿的伤被扯了一下,一阵钝痛从伤口深处翻上来,她眉头皱了一下,但脚步没停。接着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不是后退拉开距离,而是往前扑,贴着地面滚翻。外门弟子里很少有人用这种打法,太狼狈了,不好看。但姜辞不在乎好不好看。那人收势不及,重心前倾,整个后背暴露出来。她右手弹出一缕银白色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他膝弯后面那条经脉交汇的位置。
那人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姜辞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承让。”
全场安静了一瞬。练气三层打赢练气五层,在外门考核里不算常见。监考长老看了她一眼,提笔:“姜辞,胜。”弹幕炸了:【她会打架!她不是光会看弹幕偷书!】【废墟里爬出来的人,临场判断力跟宗门养大的弟子不一样!】
三关下来,姜辞排在总榜中游偏上。不扎眼,不淘汰,稳稳地卡在剩下的人中间。而她等的从来就是第四关。
监考长老带着所有剩余弟子穿过宗门后山,沿着碎石路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片被老槐树围住的空地。
空地上铺着一道淡蓝色的法阵,阵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朵刻在石头上的巨大莲花,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细小的符号编织而成。那些符号在阵面上缓慢流转,散发着幽幽的寒意,人站到离阵三尺远的地方,脚踝就能感觉到一股冷气顺着地面往上爬。
“幻心阵。”监考长老站在阵前,声音不高不低,“入阵之后,阵法会自动抽取你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执念、遗憾,化为幻境困住你们。破阵而出者过关,困在阵中超过半柱香的淘汰。依次入阵。”
前面的弟子一个个走进去。
蓝光一闪,人就消失了。有人三息之后就被抬了出来,满脸是泪,浑身发抖,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名字,瞳孔是散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监考长老挥了挥手,有人把他抬到一边去缓。也有人撑了大半柱香才踉踉跄跄地现身,出来之后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湿透了。
苏清月走进去的时候,阵面波动了很久。淡蓝色的光在里面一暗一明的,持续了大概四分之三炷香,阵面才重新稳定下来。她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指尖微微发抖,但脚步还算稳。
弹幕飘过:
【她妹妹又出来了,她每次幻心阵都是妹妹那一关。】
【这关她本来过不去的,原著里是顾长渊救她。】
顾长渊走进去的时候,围观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一瞬。阵面闪了一下,一息,二息,三息,重新亮了。他已经站在阵外了,衣角没有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进去之前看起来还要放松一些,像只是散了个步。
监考长老点头:“顾长渊,三息。”
弹幕:【三息,又来了】
【顾长渊不是人,是剑仙转世】
【但今天还有一个人要进去的】
【看姐姐的了!】
轮到姜辞。
她站在阵前,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弹幕在她脑海里刷得飞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阵眼在西北角地下三尺!】【进去之后直奔西北!】【别被幻境缠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停!】【姐姐你一定行!】她闭上眼睛,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睁开,深吸一口气,抬步跨入了阵中。
蓝光吞没了她。
眼前骤然一变。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桌面上堆着没完没了的报表和文件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那张没有面孔的“上司”,背后的打卡机滴答滴答地跳着数字。
前世那间办公室,加班到猝死的那个夜晚,连桌上那杯咖啡冷透了的苦涩气味都从鼻腔里钻进来。
弹幕没了。幻心阵把她和系统的所有链接都切断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看不见了。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姜辞站在原地,盯着那张模糊的“上司”面孔看了两秒。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是一团阴影,是她内心深处对“被压榨而死”这件事的具象化投射。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这一套困不住我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转身,笔直朝西北方向走去。办公桌挡在前面,她伸手推开。文件柜堵住去路,她侧身挤过去。那扇写着“安全出口”的绿灯牌挂在她正前方,她没有走门,而是朝着它背后的那面墙走过去,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墙壁上。
墙壁碎了。整间办公室崩解成无数蓝色的光屑,像一面大镜子被一拳砸烂。那些光屑在她身边飘散开去,露出幻心阵的真实面貌:一座由密密麻麻的阵纹织成的灵力迷宫,每一根线条都在流动、在呼吸,节点与回路之间的光线忽明忽暗。西北角,地下三尺,那一片阵纹最密、光芒最盛的核心阵眼。
姜辞蹲下身,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贴紧地面。丹田里那缕银白灵力被她全部逼出来,顺着经脉灌入右掌,然后她狠狠拍了下去。
整座幻心阵从内部炸开了。蓝光四射,碎片满天飞舞,阵纹一层层断裂、溃散、化为星星点点的光屑飘落下来。
阵外所有人看见的是那片淡蓝色的光幕轰然崩碎,姜辞单膝跪在阵眼残骸的位置,满身都是碎裂的蓝色光屑,像落了整夜的星星。
全场死寂。
监考长老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啪嗒一声砸在地上。苏清月张着嘴忘了合上。旁边的弟子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谢无尘站在人群后方,脸上那副惯常的笑容一寸一寸收了回去,眼底沉了下来。顾长渊放下了手臂。他从考核开始一直抱着剑,半阖着眼靠在树上,现在他站直了,手臂垂在身侧,目光定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谁破的阵?”监考长老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破了音,“幻心阵的阵眼位置每场随机变动,你到底是靠什么找到的?!”
姜辞站了起来,拍拍掌心里沾着的灰:“弟子运气好。”
弹幕在她脑海里炸回来了:
【运气好!她说运气好!】
【你一拳把整座幻心阵炸了你管这叫运气好?!】
【顾长渊放下剑了他认真了!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认真的!】
【我嗑了姐妹们我嗑了!】
考核结果在一炷香之后公布。顾长渊第一,苏清月第二,姜辞第三。内门名额一共三个,她不多不少,正好卡在第三个。
姜辞站在榜单前面,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第三”那一行。原著里这个位置是谢无尘的,他因为被人挤掉了内门名额怀恨在心,后期黑化投靠魔域,成了男主前期最难缠的对手。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她。
识海角落里,系统提示缓缓浮出来:【当前剧情偏离度:12%。偏离度超过60%时,系统将永久丧失全部预知能力。】
十二。她只改了一场考核的名次,偏离度就跳了十二个点。往后她改得越多,弹幕的准确度就越低,能靠剧透活下去的时间窗口是有限的,像一根蜡烛在烧。
“姜辞。”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低沉的,干净的,尾音带着一种剑锋划过水面之后的余颤。
姜辞转身。顾长渊站在她两步之外,那双冷峻的眼睛正看着她。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意思,但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太久。
“阵眼,你到底怎么找到的?”
她想了想,说:“你猜。”
顾长渊没有追问。他只是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差点皱眉。然后他说了四个字:“你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剑搭在肩上,步子不快不慢,那个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像一柄插错鞘的剑。弹幕疯了满屏:【顾长渊说“你很有意思”!】【他平时对人只说“让开”“别挡路”“滚”!】【他第一次主动夸人!】【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姜辞没理弹幕。她在想那十二个点。
当天夜里,她躺在新的内门弟子单间里。房间比外门那间破屋子好太多了,有单独的床、书桌、窗台,窗外一株老桂花树,风把香味送进来。她盯着天花板,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她有了内门身份。她有了《归元诀》。她活过了考核。她甚至让顾长渊多看了她几眼。但那条红字还悬在她脑袋顶上:“你活不过第三章。”它凭什么那么笃定?
弹幕池忽然安静了一瞬。满池的荧光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条弹幕孤零零地亮在正中央。金色,加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跨越了什么屏障送过来的:
【别信红色弹幕。它们不全对。】
姜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金色弹幕只停了三息就消失了,普通弹幕铺天盖地涌回来,疯狂地覆盖刚才那个位置:【刚才那是金色?!】【谁发的?普通读者从来没有金色权限!】【“它们不全对”是什么意思?红字在骗她?!】【那第三章那个死亡预言不一定是真的?!】
姜辞坐在床沿,攥紧了被角。心跳得很重,一下一下的,震得她耳膜都有点嗡嗡响。
金色弹幕的口气,跟普通弹幕完全不一样。它不像一群读者在刷屏,它在说话,像一个人在说话。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从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递过来一句话。
她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开始,她要查两件事:《归元诀》的真正来历,和那条金色弹幕到底是谁发的。弹幕在她闭眼之前飘过去最后一句:【不管你是谁,别死啊。】
姜辞没有回答。但她在心里说了两个字。放心吧。死过一次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