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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句号 “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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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监考老师背着手穿梭在考生之间,凌厉的眼神时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考生埋头苦答,笔尖在答题卡上作答沙沙作响。
苏久抽空看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好在语文作文还有一个收尾就写完了。
时间随着笔尖匆匆流走。苏久在答题卡上画下最后一个句号。监考老师的声音随铃声一同落下“好了,时间到了第一排的从前往后收注意不要收错了”
苏久和莱心不在同一个考场,她在第一考场莱心在第二考场。却让她看到了许记,收到她的卷子看到她呆愣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她是不看人吗?
苏久确实没有注意到他,她走路不看人的毛病一直没改。
等苏久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
“小久,去上厕所?”
两人并肩走着,走廊上三人两人边走边讨论这次的考试。
不知什么原因越接近高考心里却越平静,好像不再执着分数更在意自己的心态。越接近高考越松弛。
两天的考试,时间过的格外快。
搬书,对答案,出成绩。考试。几乎每个高中生都有这种经历。
许记,苏久,莱心,顾荆,四人成了好友。每天都在伏案苦读,偶尔周末小聚一下。
“许记,你怎么只帮苏久夹娃娃”
“小祖宗,我帮你来来”
“这道题怎么写?!”
“小久?!我是真不会,许记你个心机男”
“许记,你…”
“怎么了苏久,这道题我算错了,下道题也不会”
“好吧,我们继续……”
亲眼看到自己兄弟故意写错的顾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苏久,你英语很好啊。怎么学的?”
“许记,你把你手里130的试卷放下再说话”
“苏久……”
“苏久……”
“许记,你要闹哪样啊”
“苏久,你要考去哪里?”
“夏城,”
“许记,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好多”
“多吗?我怎么不觉得”
“呦呦呦,小久那你可以不理他啊,每次嘴上说烦,还是每次都回答”
苏久一愣乱了心神,殊不知某个人的心脏也砰砰直跳,偷偷红了耳朵。
少年们的悸动是这个仲夏最美的点缀。
青春从每个人身上匆匆而过,等你反应过来就只剩回忆。
它是苦涩的,苦到等你尝过味道,回首不忍再细读。
高考倒计时翻了又翻数字从60翻到30再到20最后停到0
一年一年一度的高考不急不缓准时到达。
大街小巷都挂上了“高考加油”的横幅。
盛夏,高考,黑板,老师,朋友,分离。
那年盛夏,比阳光还耀眼的是少年们奔赴考场的身影。
考点前人头涌动,母亲们身着旗袍意味着旗开得胜。
单小莲破天荒的来送苏久许是周围家长对自己孩子加油鼓励的画面太显眼,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简单的说了句“别紧张好好考”
她今天虽然没有穿的很隆重,但身上那件浅绿色的旗袍也是苏久从没见过的。
苏久应了一声转身随着人群进入考场。
毫无疑问高考这天依旧阴沉沉的,沉闷的让人烦躁。家长们脸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往下落。手里拿着扇子不断的挥。
风雨欲来。不远处
一位长相憨厚的中年人正在被妻子揪着耳朵骂“那是小荆的准考证,你差点把他扔了。你是个文盲吗?上面有字你都看不见吗?”
女人长得格外明艳,身上大红色的旗袍和她的红唇格外搭。长发盘在脑后,绿色的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男人被揪着耳朵却也不生气 反倒笑嘻嘻的“老婆,我不是不识字,我那不是扔垃圾没看到它在那张纸下面吗?”
女人闻言也就松开了揪着耳朵的手双手抱胸往自家的小轿车走去“算了算了,暂且原谅你“
男人顶着周围人看戏的眼光和女人坐进远处停的车子。
“李队,那人就是顾林原名王强,八年前来到安澜市和现任妻子王小慧结婚”
“那他儿子是怎么回事?”
“据邻居所说,那是王小慧的儿子”
李松此时坐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旁边堆满水,身上穿着红色马甲。上面挂着红色横幅”高考加油”
低着头和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说笑,手上把一箱箱矿泉水拆开摆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看着没什么特别。
”小林,许记怎么样“
被叫作小林的听到这不免遗憾”这老混蛋的警觉性很强。上次许记这小子和他儿子约好去他家,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那一双眼时刻盯着他”
“我这次去市里拿来了那个人的资料”
李松眉间的愁绪还未散,笑意早早落下。
突然,一声呵斥给他吓得一哆嗦“臭小子,没得商量,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
小林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一转头
刚刚那个憨厚的男人不知何时下了车,一张脸怼在他面前。自顾自的也帮着拆矿泉水。
他乐呵呵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别总和你爸吵架”
小林心中慌的不行,他才刚毕业没几年第一次接触这种手里有几条命的嫌疑人。装是吧,谁不会似的。
尽量让自己的手没有一丝抖动。
蹭的一下站起来,眼一瞪指着李松就张嘴“你看看这天热死了我不就是想回家歇一会儿吗?我都多大了你还管我?!我就回去”
说完骑着旁边的电动车气呼呼的走了。
李松朝着小林走的方向喊了一句“臭小子,今天下午你不来试试!!”
坐下就开始抱怨“现在的孩子真是吃不了苦”
说到一半好像刚发现旁边多一个人似的“哥,让你见笑了啊。这小子一直是这副样子”
说着掏出一根烟递给他“来一根?”
王强看着那根烟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李松也没强塞掏出打火机点燃抽了起来。
”哥,别忙活了,过来歇会儿“
才没一会儿王强脸上已经汗如雨下,穿的背心已经被浸透。从口袋里掏出纸认真擦脸上的汗,一张卫生纸擦完后被叠的整整齐齐扔进垃圾桶里。
李松从身后车上拿出来一个折叠凳子递给他,对方接过道声谢坐下。却没接李松递过来的矿泉水。
“这大热天流了这么多汗你不渴吗?”
“这不是给学生的吗,我多喝一瓶他们就少一瓶”
好像他很挂念这些孩子似的。
“哥,你想多了,少这一瓶不碍事的”
男人有些拘谨不好意思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李松心道“真是个老狐狸”
他虽然很渴但还是留了半瓶。他现在也不确定对面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对他起疑了。
冷不丁响起一句“老弟,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饶是身经百战的李松也是心里一惊。
当李松看过去时人已经站起身走了,还不忘带走那瓶水。那人好像不需要他的回答。
上午语文考完,苏久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单小莲绿色的旗袍在一众红色中格外显眼。
苏久走到跟前,单小莲把手机递给她”你去附近的饭店吃,我回家做饭了“
“好,”
苏久拿过自己手机,转身去找饭店。而此时她妈妈已经走了老远。
“苏久,去吃饭吗?一起!”
苏久抬头许记在人群里朝她看过来,旁边还站着一位叔叔,那个叔叔也向她点点头。
她笑了,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她抬起脚飞奔过去。
不知为何周围明明有很多人,但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苏久只能看到那个少年。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少年。
“跑那么快干嘛?我还能丢了不成”
许记自然的接过苏久手里的袋子,递给她一瓶水“先喝着,想吃啥?”
苏久有些不满,眉头微微皱起嗔怒道“你还没介绍这位叔叔呢?”
李松磕的正美,女孩儿一双杏眼,洗过的眸子好似藏了世间的所有温柔。此刻仰着头,嘴抿着怪旁边的男孩。男孩低头看着女孩只是一味道歉“我这不是想着你饿了吗?”
“我有错吗?”
旁边的李松“没有,没有”
苏久扭头,发梢扫过许记双眼,他闭眼,嗯……今天的空气格外好闻。
“叔叔,我叫苏久是许记的朋友”
李松咳了两声,瞄一眼许记“我……是许记养父李松”
“都累了吧,咱们去吃饭”
随后他们找了一家饭店,由于高考的原因店里人很多,他们等了三十分钟才吃上面。
餐桌上
“吸溜吸溜……嚼嚼嚼……别人都很紧张怎么看你们两个很松弛啊”
“松弛有个毛……屁用啊”
李松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吃饭呢”
这下许记饭也不吃了,抱着腿嗷嗷叫“老李,你用这么大劲干嘛,疼死我了”
苏久紧张的要看他的伤口。“那你下午的考试怎么办?”
李松捂脸:“没眼看”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苏丫头,你没看出来这小子是装的吗?”
虽然那一脚确实不轻,但这小子吃的苦头可比这多多了。
“好啊,许记你竟然骗我!”
女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许记那碗没动的面上,“今天中午你饿肚子吧”一把抢过那碗面。许记任她胡闹,慢条斯理吃着苏久的面。
苏久红了脸颊“那个……我吃过了”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
时间来到8号下午
开场是“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结束是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搁笔的瞬间苏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出考场,大门敞开,跑出去。学生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为他们的青春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门外鲜花簇拥,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是他们对世界宣告——我长大了。
这一天,没有想象中的刻苦铭心,崩溃大哭。有的只是喜悦和平静,仿佛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下午,收拾书包回家明天还会再来。
教室里还会再换新人,一批又一批,每一批又都不一样。
“呜呜……兄弟啊。毕业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许记嫌弃的把怀里的人扒拉出来“你哭不出来就不要哭了。还有,我们是毕业了又不是死了。”
顾荆哭声瞬间止住“没意思!”
“我要搬家了”
“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
回到家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就收到了许记的信息“莱心,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们一起走出校门的”
“莱心,失踪了”
看到消息苏久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脑袋里回想起下午分开时莱心兴奋的对她说“小久过几天我们去旅游吧,”
“我们兜里比脸干净”
“我有钱,压岁钱攒了不少”
“等我打份工,咱们一起去”
…………
她脑袋一片空白,用她此生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攥着手机的关节用力到发白,铃声响起苏久接通“我在你家楼下”
苏久到楼下看到许记骑着一辆摩托车。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一家奶茶店,没有,再找,精品店,没有,再找…………
“苏久,她家人已经报警了”
“你先擦一擦”
苏久这才发现自己眼泪早已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