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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纪念日 就一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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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实实的一口亲到脸上,很大一声响。关烊好似什么都没说过一样,面色如常地牵着度小米的手走进人群中。
“度少是不是马上就要进组了啊。”一位大腹便便的秃头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度小米。
度小米笑着点头:“是呀,要好久见不到关烊呢。”
周围的人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纷纷打趣:“关少度少感情还是这么好!”
关烊空出来的手给他拿了个小蛋糕,也笑着回应:“哪有,你们少逗他。”
度小米表面笑得幸福满面,实际上心里都急得要骂人了:少说点吧!一会儿激到你们关少,我连和他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前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度小米喝不了两口,应付了十多位后轻轻捏了下两人十指相扣着的手。
关烊了然地把手松开,让度小米自己随便去转转。元明鹏这时应该在花园里闲逛,度小米打算和他偷偷溜出去吃顿饭。这种宴会上只有各种甜品,吃不饱肚子。
几杯酒下肚喝的他胃有些痛,急需一顿美味的饭菜来填补一下空虚的肚子。
刚出家门电话还没拨出去,元明鹏的车就已经开到了眼前。度小米赶紧上车,在后座换上了元明鹏给他准备好的便装。
“位置留好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元明鹏把墨镜推到头上,递给坐在副驾的度小米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关烊落在公司的,你晚上顺手给他带回去吧。”
度小米点点头,在手机上给饭店说一会儿要吃的菜,好先做上。
这家饭店建在不远处的山里,主打家常小炒,用的全是自己种的有机绿色蔬菜,是元明鹏年轻时开的。
认干爹也是在这家店里发生的事。度小米生日当天和朋友过来吃饭,元明鹏认出了他这个十八线小明星,两人看对眼了,元明鹏吵着闹着要当他干爹,说说出去有面。
度小米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关烊,谁知道关烊也认识元明鹏,两人是生意合作上的老伙伴。
元明鹏的爱好和度小米出奇地一致,而且人很仗义。关烊没有阻拦,两人总约着出去吃饭,一来二去也就叫上了干爹,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车进到了停车场,度小米把文件夹往后排一放,用自己衣服遮住,和元明鹏一起下了车。
里面是什么内容他并不好奇,关烊从不让他碰生意上那些事。
晚上还要露面,两人称得上是速战速决,临走不忘打包一份山楂排骨给关烊带回去。度小米估计他忙一天也来不及吃饭,宴会要持续到半夜才能散。
到了家把排骨放到盘子里,再麻烦阿姨给煮一碗热汤面,没人知道这到底是谁带回来的。
天已经黑了,看不见月亮,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远远就能看到关家楼里的灯散发出来的亮光,度小米有时会觉得那里特别像一个牢笼。
用温暖饱腹的假象困住了两个假装恩爱的人,让他们都不得自由。
度小米重新换回那身与关烊十分相配的西装,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路过厨房,先把手上的排骨偷偷塞给了阿姨,从内部楼梯走到书房把文件放到了电脑边上,之后才又一次回到了大厅。
关烊在人群中永远都是最显眼的那一个,度小米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与朋友聊天的关烊,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在与度小米相处时不会显露出来的松懈感。
度小米走到他身边,关烊拉住他的手,旁边坐着的人十分有眼力见地起身让出了座位。
关烊身上的酒味很重,应该是在他走后又喝了不少。
“一会儿吃些东西再睡吧。”度小米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关烊点头,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度小米的腰,虚虚地搭在他身上。
带着目的来的那些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人都是和他们多多少少熟络一些的,更多的是关烊的同学。不用端着面子应酬,关烊的神色都变得轻松不少。
两人就这个动作待了好久,凌晨一点,大家才终于坐上了回家的车。阿姨适时地端上按度小米的意思做的热汤面和热了一遍的排骨,面汤里浸着一个荷包蛋。
关烊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把排骨吃了个精光,面条也只剩了些底。
直到关烊晃悠悠地走到卧室后,度小米才终于松了口气,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很厌恶自己这种舔狗似的行为,明明在人散了之后就没有理由触碰他了,却还是忍不住要看他在做什么。
度小米洗了个澡,冲掉精心制作的妆造,换上了舒适的浴袍。今天是十三号,他每个月要吃药的日子。
他是个Beta,一个释放不出信息素,也闻不到任何味道的最底层兽人Beta。只有吃了那枚小小的药片,才能让他短暂地拥有Omega的信息素。
常人用来应付突发事件、伪造第二性征的药,副作用可以写满两张A4纸,度小米一吃就吃了两年。
这是他唯一能进到关家的方法,没人会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兽人Beta结婚。
温水送服后,熟悉的困意再次席卷过来,与之相抵的头痛也依旧没能迟到。两种感觉一顶,度小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也没能成功入睡。
四点,窗外突然飘起了雪花。度小米干脆裹着毯子想要去储藏室看雪,甫一开门就听到了隔壁卧室传来的玻璃碎裂声。
度小米被半夜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愣了一瞬,随即寻着声音轻轻敲响了关烊的房门。
没人回应,度小米把耳朵贴了上去,隐隐能听到男人因为痛苦传来的闷哼声。
“少爷......”度小米试着开门,没有锁。房间里很黑,窗帘紧紧地拉着。关烊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了,却只是靠坐在床头,没有赶人出去。
刚吃完药的身体很敏感,带着压制性的冷空气味蔓延整间屋子,期间还掺杂着少量的花香。
也是栀子花,和度小米的一样,只不过淡了许多。
“你来做什么?”关烊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句话要喘半天。
这种感觉度小米很熟悉,他没有回应,而是绕开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直接打开了放在床头的小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床上的男人,度小米看到关烊皮肤上起了一层扎眼的红色。
“你应激症发作了。”度小米皱着眉头,尽量放低自己的呼吸,减少信息素给自己带来的刺激,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释放安抚信息素。
房间中的栀子花味瞬间变得浓烈,颇有几分腻人的感觉。
度小米拿过抱枕放在自己的身上,挡住自己狼狈的反应。他其实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给关烊缓解应激症,不能看不能碰,徒留他一个人在欲|望中挣扎。
更何况今天刚吃完药,那股反应比以往来的都更强烈。
关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上蔓延的红色也渐渐消退。但度小米还不能走,他要在这里待到天亮,这是两人刚结婚时医生和他说的。
安抚不到位,第二波应激症会来的更猛烈,而且不利于恢复。
度小米的头一磕一磕的,渐渐地也开始有了困意。
“上床睡觉吧。”关烊突然开口。
度小米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见男人面色已经缓和,便走到床边关了台灯,摸黑往门口走。
还没迈出去一步,度小米的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关烊带着困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名有种叫人无法拒绝的意味:“去哪?上床睡。”
度小米:“?”上谁的床?上关烊的床?他身后的这张床?开玩笑吧,关烊是不是喝糊涂了?今天从这里睡,明天一早就得给他踹出家门。
“我回去睡吧,在这里你睡不好。”
“上来。”
度小米没敢再反驳,脱了鞋爬上床躺在关烊给他空出来的位置,背对着关烊紧紧贴在床边。
“啧。”身后的人似是有些不满意,度小米听得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一拍,犹豫要不要趁现在直接跑回自己房间。
冷冽的味道逼近,身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关烊贴了过来,和他一起躺在床的一侧,把人抱在了怀里。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度小米的颈侧,关烊睡着了。
陌生的温度让度小米有些不适应。关烊很好,他承认这一点。年轻有为,长相也受人喜欢,度小米甚至是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心动了。
但关烊不沉溺于情爱,也不喜欢和他离得太近,除了在公共场合之外,连手都不会拉,更别提现在这么亲密的姿势了。
度小米觉得世界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在心动的人怀里,但是却要表现出自己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度小米进一步,关烊就会退十步,把自己完全隔离在度小米之外。上一次他们在结婚纪念日上被起哄接吻,也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触浅尝辄止,之后关烊就出差了一个月没有回家。
一定是他今天有些喝多了,等醒来,酒醒了,一切又会变得和原来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原因,还是单纯的药效上来了,度小米的眼皮也开始变沉。温柔的冷空气味伴着淡淡的花香飘进度小米的鼻腔,是他很珍惜的味道。
度小米悄悄翻了个身,把自己缩进了关烊的怀中,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就一晚,他想,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