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涩》oyr

8、重逢 哥哥这

　　哥哥这个角色充满了刻板印象。
　　例如什么，我的哥哥力大如牛、我的哥哥经常会保护我、我的哥哥是全天下最棒的哥哥。
　　又或是我的哥哥非常欠扁，我和我的哥哥不咋熟但他对我蛮好。
　　每个人对自己哥哥的评价都不一样，TA们好像都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小时候无论是新春、盛夏、深秋还是冷冬，我哥都扮演着一个若有若无但又让我离不开的角色。
　　直至我高考完。
　　上一届高三撒下的书纸又到了我的手上，但不同的，我没像班里人一样像Monkey一样疯了似的撕纸撒纸。
　　那时候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本上撕的一张纸了，那估计是个空白纸吧。我也不常用。
　　我记得我在上面用圆珠笔潇洒的在上面写上了「我和我哥」，而下面则是我和我哥的名字，然后中间画了个爱心，没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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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哥是在白花花的病房重逢的。
　　那时候奶奶还是卧在病房里，我看见苦了大半辈子都没哭的奶奶在我和我哥面前哭了。
　　她哆哆嗦嗦的拿着笔，在皱皱巴巴的纸上写着什么。我看着奶奶同样皱皱巴巴的皱纹，没哭。但眼睛里被老天爷塞了一片柠檬。
　　她唱不了歌了。

　　我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了，又或是不想去回忆。去回忆那种又酸又憋不出的感觉来，但我那时候眼圈估计是红的吧。我也忘了。

　　奶奶死在医院，死在了安静、白花花的病房里。

　　那时候奶奶还握着我的手，我感受着奶奶的手在我的手里流失了原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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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没着。

　　那时候天空下着灰色的雨滴，雨滴低低的落到地面上。
　　我是跟我妈一起来的医院，在医院碰到了我爸跟我哥。
　　那时候我刚知道，原来奶奶和姥姥姥爷一样，大半辈子都应该卧在病房里。
　　奶奶身体不好，已经很久了。

　　后来我听说到，对，就是现在我和你聊天的这种方式。
　　我哥跟我爸一起住着，每天沉默的对峙，沉没在那所房子里，我爸的车也是被送去抵了债，后来没钱了，那会的时间线我妈刚把我奶送去医院，他不知道又怎么的又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
　　那个女人曾经去我哥那所高中找过我哥。
　　那时候我哥刚毕业，奖学金刚发下来，那女的估计是从我爸那得知的消息，就来找我哥。来我哥的学校里闹事。连着和我爸一起。
　　说我哥反正是她生下来的，就要负责养她和她丈夫一辈子。
　　说实话，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就在想：可你也没养他啊。他又凭什么养你呢。
　　再说了高中毕业就来学校闹要奖学金的钱，那我哥大学呢？后来大学的生活费我哥是自己省吃俭用打工加上自己留的奖学金活下来的，这一切又关她和他什么事呢。
　　不关的。
　　永远。

　　出了医院，走好流程办好手续，我跟我哥相对无言。
　　……
　　那时候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就像电视剧里分开已久的主角二人，互相沉默的对峙着，谁也不愿意开口。
　　但有一点不同。
　　那时候应该是愿意开口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结尾很妙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