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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eed you n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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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班第三天,当老师在黑板上重复繁重公式的时候,我问柳音无:“昨天那车是你的么?”他略略回头,无奈的说:“我就说怎么那么多人打电话给我,原来是你说的。”
“嘿嘿,除了我还有谁没事研究这种东西?诶、你也太招摇了。”我满脸惋惜的回答他。
“……是啊我太招摇了,没想到你对跑车还有研究,真是服了你了,下次再看到什么你就假装不认识啊,真是的,我还想低调的度过初中生活呢。”他好似喃喃自语地说。
“奥~也行啊,不过你家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我知道这样打探别人家底不好,不过他这样的身世,也不像是个平常的富二代了,直觉告诉我的,这个人绝对不止是个有钱人而已,而是一个非常有钱的有钱人。好吧,请原谅我的废话。
就在我问他家世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们才认识不过三天而已,我有什么权利问他的隐私?再者说,我还要追这个可爱的小妖怪呢,可不能让他厌烦我了,隐私什么的,娶到手了在慢慢了解。于是我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我话你别当真啊,我跟你开玩笑不是~”他则一脸痴呆的看着我:“恩?你刚刚说什么?”接着老师走来,他转过头去。
我想他一定没有听见,在他转身时我轻轻说的那一声谢谢。
真的谢谢你,对我的宽容,我默念。看着当时我问他家里职业的时候他的表情,我想这里一定有太多他不想示人的秘密,无疑我触犯了底线,当我回过神来拙劣补救时,他却轻易地原谅,给我一个台阶让我安然下楼,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原来,他同我一样,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情谊,包括,那遥远的距离。
不过我错了,他的耳朵好的出奇,因为他下课和朋友一同出教室前,他小声对我说:“秦可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特别熟悉,因为你和我一样,敏感的可怕。”
不等我回答,他便同那帮朋友一同吵闹着出了教室。此时我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曾经想追他不过是出于金钱的利诱,现在则是出于一种我更难懂的情感。
一群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唯一映像清晰的是王梦雨满怀叹息地说: “诶,柳音无说昨天他坐的车不是他家的,是一个当司机的亲戚正好开老版的车过来接他。” “什么?怎么会这样!等一下,柳音无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某花痴说道。“恩?我有柳音无一个朋友的电话,诶就是我现在的同桌的号码,我问他的。”“切~不过,朋友也行啊,总能打听点东西。”
我以为我这个人已经够虚伪的了,不料柳同学则有过之而无不及。随便编着糊弄人啊。果然厉害,我想。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两天。接着我妈告诉我,寒假班就剩一天了,你要好好上课!当时我就疯了,什么情况啊,我头一次这么喜欢上一个课外班,你居然告诉我只上5天课?开玩笑,我好容易找到一个极品男啊,感情刚进入萌芽阶段,你就把我踩死了。
思来想去半天,于是最后一天补习班的课堂上我无数次同柳同学挑起话题,到最后我都没话讲了还不放弃:“诶?你发型不错哦?哪里剪的?”声音之龌龊让我身边的女猩猩都抖了三抖。
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坚强的回答我:“我自己在家没事啃啃就好。”
“哇,你没事啃啃都让头发这么艺术,有时间帮我啃啃啊。”说完这话我听见女猩猩倒地的声音……
当然我没去管它,我关切的问柳同学:“噫?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他抖得更厉害了。
这便是我们上午完谈话的大致内容。
中午我死活没有出去吃饭,甚至秋子涵用贾斯汀比伯的签名照威胁利诱我都没去。究其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就是柳音无也不去。
他朋友众多,每天也是死拽活拉,可他凭借江姐般的毅力顽强不屈,宁死不离开座位半步。他的朋友也就无奈地走了,似乎我的情况和他很像。
我想我们的相似点又多了了一条。
人一批又一批地走了,原本喧闹的教师只剩我和他两个人,我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一包薯片递来,他问我:“吃吗?”“吃!”也不管他从哪来的薯片,我欢乐的吃起来。
“明明饿,为什么不和她们出去吃东西?”
“因为不想去。”我边吃边说。
“哦?”听不出他的问点,是质疑我的回答还是问我不想去的原因?
干脆不回答了,我想着,并说:“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问你啊,如果有一个女生,不对,有一个人,他在你背后说你坏话,表面上还对你奉承,那么,你该怎么办?”这同样是我不想去的原因,因为沈云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愤怒的想着。
“这就是你不去的原因么?”他顿了顿,说:“我会去打他一顿,打到他再也不敢说我坏话。”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像一个乖巧的小男生。
“啊?这么暴力啊?”我很惊讶这话从如此阳春白雪的少年口中说出。
“开玩笑的,假如是我的话,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语气平静,我却觉得他有十二万分的认真。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闪动着奇异的光泽,承认吧,秦可遥,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我对自己说。
突然他的表情好像有点难受似地,然后他突然起身,对我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又不放心似地回头对我说:“就当不认识吧,反正以后你很也很难见到了,其实她针对的,是我。”然后匆匆离去。
果然敏感,那个“她”,他早已猜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寻思着他口袋里那包白色的,是什么?直觉告诉我,忘了它,千万别再提起。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那天下午,本想问他手机号的我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柳音无,你想上什么高中。”因为我看到旁边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然后他的回答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他说,他要上远中,致远高中。我知道的,他成绩很好。我笑着说:“志向可真远大。诶、我只能在二流高中混混了”
他说:“其实你可也以的,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假如能和你上一个高中,我会很开心。”后来的对话却极不分明了。
每个人都说秦可遥变了。
从家人到老师再到朋友,无一不为我的变化惊讶。
许晓茜调侃我说:“谁说早恋影响学习,我看啊,帮助大呢。”
我只想试试看,看看努力一下会不会有成果。然后史无前例的,我进了年级前三十。
但我知道,这离远中还很远,至少要年级前五。
那时候的我手指写出血泡,皮肤干燥,黑眼圈比眼影还浓。六本初中政治,我背了三遍,默了三遍,我觉得我每天都走在崩溃的边缘。那时的小茜成了我心灵的依靠。
终于挤进年级前五时,我请许晓茜吃火锅,吃到最后我泣不成声不停的问她:“值得么?值得么?”
看着面色枯槁的我,她也哭了,热闹的火锅店里,我们哭得风生水起、昏天黑地。只是朦胧中,我好像看见了某个,朦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