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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盘算 成功引渡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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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引渡花灵后,剩下的时间君阳没有闲着,她闭了个小关,误雪替她护法。
君阳在九渊圣会前一天出关,出关时,误雪看着她周身萦绕的纯粹的灵力,欣喜道:“你的灵力更纯净了些,破镜指日可待。”
“但愿如此,”君阳面露不虞:“为什么九渊圣会改在城东的道场了?难道那里比皇宫更难攻克?”
误雪道:“我出去打听了番,说是来的人太多了,那个无极想要大家共沐圣光,亲自找了人族皇帝换了个更大的地方。”
君阳凝眉:“他不可能没有防备。”
误雪则主张以暴制暴,“殿下,只要能压得住无极,剩下的不成气候。”
说罢,她面露犹豫:“还有一桩事,迎风前辈请咱们过府一叙。”
君阳眼神一暗:“现在?”
误雪说是前几天递来的信,用的是她们花族的巧法。
“那日虽是草草见了迎风前辈一面,我总觉得迎风前辈不是这样不谨慎的性子,不该在这个时候见我们,怕是有诈。”
君阳却是一笑:“想来长公主回府了。”
“此处让陵华盯好了,你与我去一趟。”
误雪问:“可要带着明锋?”
“带她做什么?”君阳笑意不及眼底,语气幽幽:“若真有埋伏,带她反而拖累。”
长公主府正院里,唐日盈枯守在一桌子好酒好菜旁边。
陈嬷嬷心疼地劝她:“殿下,君阳姑娘又没应下,您何苦日日这样守着?”
唐日盈烦躁地摆了摆手,眼下一片青黑,她近来日日睡不安稳。
“嬷嬷不必多说,我自有主意。”
陈嬷嬷不明情况,劝道:“纵使咱们侯爷爱慕君阳姑娘,也没有委屈您自个的道理,要等也该是侯爷在这等。”
唐日盈随口道:“别说了,我又哪里指望得上游儿?”
正说着,院外传来唐游兴奋的声音。
“君阳,你是怎么肯赴我母亲的约的?”
“君阳,那日是我错了,我不该与父亲生气,你理理我吧!”
唐日盈讶然,与陈嬷嬷对视一眼,正了正衣冠,忙克制地坐到正院主位上,亦如第一次见君阳时一样。
正院里,有唐日盈和好酒好菜,但没有迎风的身影。
君阳扫视一圈:“驸马不在?”
唐游没放在心上,“爹前几日就出去了,说是庄子上死人了。”
“君阳,如今你住哪里啊?外头终归不如我府上,你住的可还习惯?”
君阳惊讶于唐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碰见水族的那日唐游可是对圣京的穷苦人很是怜惜。
误雪以扇遮脸,唇角扬着漫不经心的笑,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庭下花木、廊下仆从,千种心思只在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再见唐日盈,君阳见唐日盈对她态度不改,对误雪也是礼遇有加,当真不好分辨她知道了多少。
唐日盈请她上座,君阳拒绝了。
她腕间光华流转,一流光宝甲静静浮在掌心,“长公主,我今日来是为了了却因果,此物为护身宝甲,明日凶险,宴会时叫唐游穿着,无事最好,有事也能帮他抵下大部分攻击,不至于伤及根本。”
原本还在笑的唐游脸色一下子变了,颤声道:“君阳,你在说什么?我以为你不生气了。”
君阳顿感奇怪:“我生什么气?又不是我诞育了你。”
唐游仓惶道:“那你说了却因果是为什么?我、我这便去寻父亲道歉!你别不理我!”
身为君阳副手,误雪适时出声:“承恩侯与我们意外结识,又……自顾自付出良多,论理我们该回报一二。长公主不若先看看这件法器,绝不会辱没了承恩侯。”
唐日盈见到护身宝甲的第一眼就想拿到手里了,只是顾忌着君阳才克制住。
她接过来,只见这护身宝甲波光粼粼,细腻柔软,拿在手里仿佛没有重量,按他们的划分规则,这至少是一个天级法宝。而在他们人族,天级法宝拢共也就那么几件,还全都把握在无极大师一脉手里,无一落在皇室。
“这太贵重了……”唐日盈喃喃道,护身宝甲贵重到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唐游一把把宝甲从唐日盈手里夺过来就要还给君阳,君阳不接,“给了就给了,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看不上,就先让长公主帮你收着吧。”
唐游眼睛倏地红了,眼泪要落不落。
君阳视若无睹,“长公主请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不顾被唐游冲撞的恼怒,唐日盈心虚了一瞬,招手让唐游过来,“大人,你瞧我这个儿子怎么样?”
君阳懵了一瞬,试探道:“可是驸马的意思?”
唐日盈避重就轻,“我和驸马只盼着游儿有个好归宿,吃穿不愁安安稳稳就够了。”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转悲为喜,唐游茫然地看向君阳,却被误雪刮了一眼。
君阳施施然坐下,手指曲着轻叩桌面,一下一下,就像敲在唐日盈心上。
“让迎风亲自来和我说。”
君阳神色冷然,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威压甚重,使人不自觉双腿发颤。
陈嬷嬷见状不对,招呼着仆从们赶紧互相搀扶着离开。
这般样子,两边几乎是明牌了。只唐游一个还摸不清状况。
唐日盈强撑着道:“驸马不在。”
这句话差点用尽她全身力气。
她们灵族谈判,实力就是底气。君阳心中微怒,更不会留手,巨大的威压向她袭来。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唐日盈差点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唐日盈下颌绷紧,额间悄无声息沁出一层薄汗。
她也算是人中龙凤,却在君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人族与灵族的差距吗?
唰——
误雪摇着她的扇子。
“花君息怒。”
她轻飘飘行了个礼,嘴角噙着笑,“外头人不懂事不知事,迎风前辈可不能,可要妾拿他过来审问一番?”
误雪一张嘴君阳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左右话传不出这个院子,索性由她去了。
唐日盈急了,“这不关迎风的事,是我看游儿对您一片真心才自作主张借了迎风的名义,您……您别怪罪。”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同时心上恨上自己的莽撞。
误雪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哎呀,我们君上还没发话呢,您这么着急揽罪做什么?”
“再说,犯事的是迎风,又不是您,您又不是我们花族的,怎么能用我们花族的方式传信,知道你们妻夫一体,但我们花族不兴连坐。这样吧,我们君上做主,允许您换个夫郎。”
“不必了,”桌下唐日盈握紧了拳,“我与驸马感情极好,自当荣辱与共。他犯错,我与他共同承担便是,怎能轻飘飘舍了他?”
误雪慢悠悠收拢折扇,只闻咔哒一声,在这极寂静的场合分外明显,她漫不经心笑道:“可巧,我们君上和没过门的王夫更是感情极好、荣辱与共,原来天底下的道侣都一个样。”
“您不愿意换个夫郎,我们君上对王夫也是这样看重。”
“大家——同道中人呐!”
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唐游身体晃了晃,他摇摇欲坠神情恍惚,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目光所聚之处,君阳站起身来,她手一挥,内室一琉璃瓶应声化为齑粉。
唐日盈脸色一白,旁人不知她却知道,那琉璃瓶不过是个障眼法,其中放着她从迎风处得来的法器——那是迎风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早年间所制的封存了一道他的灵力的传讯法器。
误雪笑吟吟道:“待事了了,我们花君会派人来请迎风前辈一叙,长公主可要放人啊。”
唐日盈只说“不敢”。
安抚住充满敌意的误雪,君阳这才好好打量唐游。
唐游站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她,双目红肿,模样分外可怜。
君阳无奈叹气,不怨她偏疼华初,这种满脑袋只有情情爱爱的男郎就是麻烦,长得再漂亮也是麻烦,只一件护身宝甲是绝不了他的心思的。
“唐游,我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唐游打了个颤,惊慌地看向她。
君阳恍若不觉,落到唐游耳朵里声音冷得仿佛九尺寒冰。
“扪心自问,我若没有这张脸,你还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对我一见钟情这句话吗?”
听着她冷冰冰的话,唐游只觉视线突然模糊,伸手一摸,原来是泪。
他垂着头,喃喃道:“华初就这般好,谁都比不了他么?”
君阳不喜他对华初的态度,语气厉了三分:“我不懂你们人族的规矩,但我不喜欢盲婚哑嫁。世事纷杂,我不敢说此生绝不纳侍,可哪怕是纳侧,我也不想要个不知底细的,再如何我也得知道他的来路、立场和所求为何。”
“唐游,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的抱负,不知道我的困顿,不知道我的喜好,仅仅因为可能是错误的感觉就喜欢我,你的喜欢摇摇欲坠根基不稳。”
“你不了解我,我更不了解你,我想不到你的爱慕从何而来,我对你更无情意。这件宝甲只是我对你舍身帮忙的答谢,从此不欠你因果。”
唐游已经说不出话了,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眉眼垂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从来没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我也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君阳不肯放过,“也可能是因为你是第一次接触到灵族,因为乍一接触到一番新天地,把所有的好奇加注到了我的身上才产生了错误判断。”
“忘掉这些事,逐步从这些事里抽离出来,那时候你就能想明白了。”
“告辞。”她说。
君阳走得干脆,风吹起袍角,唤不出一丝留念。
唐游想追,却被唐日盈死死拽在原地。
唐日盈头疼得要命,却不得不先安抚唐游:“是娘错了,娘太想叫你如愿,没想到君阳和她正房关系这么好,是娘欠考虑了,这才连累你受辱。”
没说出口的是,早知如此,她应该想办法把儿子推给那个叫误雪的才对,总不能她们一个两个心里头都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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